【第六十五章湘南竹林赶尸匠（二）】

他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就在这时，他陡然看到前方不天边的竹林间，闪过一名黑色的身影。那身影身法极快，一闪而过，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谁？” 林风大喝一声，朝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他想要看清楚那样东西身影到底是甚么东西，是野兽，还是人，或者是其他更加诡异的存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风在竹林里奔跑着，脚下的腐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他追了大约几分钟，陡然停住了脚步。由于他发现，那样东西黑色身影竟然消失在了一片竹林的深处，而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土坡。

土坡上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在土坡的中间，有一名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四周的竹子都向两边倾斜着，像是被甚么东西强行推开的一样。洞口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样东西身影难道钻进这个洞里了？” 林风心中疑惑道。他走到洞口前，用手电筒照向洞里。洞口不深，大约只有两米多深，里面黑漆漆的，甚么也看不清楚。他隐约听到洞里传来一阵微弱的 “滴答” 声，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林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查看。倘若里面真的有甚么危险的东西，那自己贸然进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可倘若不进去，他又实在好奇那个黑色身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陡然从洞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那叫声尖锐而凄厉，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林风吓得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想了解，他现在只想尽快转身离去此物诡异的地方，出了这片竹林。

可他跑了还没多远，就感觉自己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前方摔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抓住身边的竹子，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重重地摔在了脚下。

他从容地地抬起头，顺着感觉望去，入目的是在不远处的竹林间，站着一名高大的身影。那样东西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部被一个黑色的头巾包裹着，看不清面容。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手电筒掉在了一旁，光束朝着上空照去，在竹林间形成了一道光柱。林风感觉自己的膝盖和手掌都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挣扎着想要站了起来来，可就在这时，他陡然感觉到有甚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林风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了解，自己遇到了危险。他想要拿起掉在脚下的手电筒，可就在他伸手去拿的时候，那个黑色身影陡然动了起来，朝着他快速地冲了过来。

林风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从脚下爬起来，转身就跑。他不了解那个黑色身影是什么东西，也不了解它为何要追自己，他只了解，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他在竹林里拼命地奔跑着，耳边传来风吟和自己的呼吸声。那样东西黑色身影紧随其后，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是在玩弄猎物一般。

林风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地消耗着，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他了解，如果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那样东西黑色身影追上。

他加快身法，朝着小溪跑去。当他跑到小溪边的时候，那个黑色身影也早已追到了小溪对岸。它站在小溪对岸，静静地看着林风，没有再继续追过来。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陡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小溪。小溪的水流湍急，溪水清澈见底。林风心中一喜，他了解，只要跨过这条小溪，或许就能摆脱那样东西黑色身影的追捕。

林风喘着粗气，靠在一棵竹子上，看着小溪对岸的黑色身影。他不知道那样东西黑色身影为何不追过来，难道是它怕水？

黑色身影的叫声刺破晨雾，尖锐得像是铁器刮过青石，林风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等那嗓门消散，对岸的身影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黑色布条，飘落在溪水上，顺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游漂去。

林风瘫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看着自己被碎石划伤的手掌，鲜血混着泥土凝固在掌心，膝盖处的牛仔裤也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红肿的皮肤。刚才的追逐让他耗尽了力气，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到底是甚么东西……”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落在溪水中漂浮的黑色布条上。那布条质地粗糙，像是用某种陈旧的麻布织成，边缘还绣着几道暗红色的纹路，由于浸泡在水里，纹路显得有些模糊。林风突然想起昨天在竹林里注意到的赶尸匠，那人身上穿的深蓝色褂子，边角宛如也有类似的纹路。

难道刚才追自己的，和赶尸匠有关？

此物念头让林风打了个寒颤。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发现手电筒的外壳早已摔裂，光束变得忽明忽暗。他顺着小溪往下游走，一方面是想远离刚才那个危险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那黑色布条最终会漂向何处 —— 或许能从布条上找到一些线索。

小溪的水流越来越缓，两岸的竹林也渐渐稀疏起来。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风注意到前方的溪边有一块平整的青石，青石上放着一个竹篮，竹篮旁边还立着一根短杖，杖头刻着一名奇怪的符号，像是汉字 “尸”，又像是某种扭曲的图腾。

林风心中一动，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青石。他发现竹篮里放着几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和前一天赶尸匠贴在 “尸体” 额头上的符纸十分相似。除此之外，竹篮里还有一名小小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之前闻到的诡异气味一模一样。

“这一定是赶尸匠留下的。” 林风肯定地想。他拿起一张符纸，详细观察上面的图案，发现符纸的右下角写着两个细小的汉字 ——“墨老”。难道这就是那个赶尸匠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风猛地旋身，注意到一名穿着浅绿色布裙的少女站在不天边，手里挎着一个竹筐，筐里装着一些草药。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眸子很大，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显得有些柔弱。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地？” 少女看到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开口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林间的微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林风连忙搁下手中的符纸，解释道：“我叫林风，是一名摄影师，在竹林里迷路了，刚才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无意间走到此地的。” 他怕少女不信，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摔裂的手电筒。

少女打量了一下林风的伤口，又打量了一下青石上的竹篮，眉头微微皱起，开口说道：“此地是墨老的休息处，你不该随便动他的东西。墨老是我们这里的赶尸匠，脾气有些古怪，要是让他知道你动了他的符纸，恐怕会不高兴。”

“墨老？” 林风心中一喜，连忙问，“你认识他？那你知道他前一天为何会带着一队‘尸体’在竹林里走吗？还有，刚才追我的那个黑色身影，是不是和他有关？”

少女听到 “黑色身影” 四个字，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走到林风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墨老转瞬间就会回来了，我们先转身离去这里，到前面的破庙里躲一躲，我再慢慢跟你说。”

林风见少女神色惶恐，也不敢多问，跟着她沿着小溪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小庙，庙宇的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半，墙壁上布满了裂缝，门外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庙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看到里面供奉着一尊模糊的神像，神像上落满了灰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女推开庙门，示意林风进去。两人步入庙里，少女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让林风坐下，而后从竹筐里拿出一些草药，递给林风说道：“这些草药可止血消炎，你先敷在伤口上吧。”

林风接过草药，心中十分感激，连忙向少女道谢。他一边敷药，边问道：“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为何会认识墨老？”

“我叫阿竹，就住在附近的竹溪村。” 少女坐在林风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轻声说道，“墨老是我们村里的赶尸匠，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他为人孤僻，很少和村里人来往，只有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才会找村里的若干个人。”

“那你知道他赶尸的事情吗？还有刚才追我的黑色身影，到底是什么？” 林风迫不及待地问。

阿竹低下头，沉默了瞬间，而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开口说道：“墨老赶尸，是为了将那些客死异乡的湘南人带回家乡安葬，这是我们这里的老规矩了。可，最近这几年，竹林里不太太平，经常会出现一些‘走尸’—— 就是那些没有被墨老的符咒控制住的尸体，它们会失去理智，到处游荡，攻击活人。”

“走尸？” 林风心中一惊，“你是说，刚才追我的那样东西黑色身影，就是走尸？”

阿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很有可能。最近这段时间，墨老赶尸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走尸。他说，是因为竹林深处的‘尸气’越来越重了，才会让那些尸体失去控制。更何况，不止是走尸，还有人在竹林里看到过更奇怪的东西……”

“更奇怪的东西？” 林风追问。

阿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看了看庙门的方向，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开口说道：“有人说，在竹林最深处的‘忘忧谷’里，住着一名‘尸王’，它是所有走尸的首领，能够控制其他的尸体。墨老这几次赶尸，都是要把尸体带到忘忧谷附近，仿佛是在做甚么仪式，镇压尸王。”

林风听得目瞪口呆，他向来没有想过，湘南竹林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多诡异的秘密。他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赶尸队伍，那些 “尸体” 的步伐虽然僵硬，但却非常整齐，不像是失去控制的样子。难道墨老那次赶尸，就是为了去镇压尸王？

“那墨老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有危险？” 林风问道。

林风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记得最前面的那具尸体，额头上的符纸仿佛和其他的不一样，颜色更深一点，而且墨老对它仿佛格外在意。”

阿竹微微摇头，开口说道：“墨老的本事很高，一般的走尸伤不了他。可，最近忘忧谷的尸气越来越重，我也不了解他能不能应付。对了，你昨天看到墨老赶尸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队伍里的尸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阿竹听到这话，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她抓住林风的手，急切地问：“你说的是真的？符纸是暗红色的？”

林风颔首：“是啊，作何了？”

“不好了！” 阿竹猛地站起来，语气急促地开口说道，“那具尸体不是普通的尸体，是‘血尸’！血尸是怨气最重的尸体，一旦失控，比尸王还要可怕。墨老竟然带着血尸去忘忧谷，他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啊！”

林风心中一紧，他尽管不知道血尸到底有多可怕，但从阿竹的表情来看，情况一定十分危急。他看着阿竹，问：“那我们现在该作何办？要不要去帮墨老？”

阿竹犹豫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帮不了他，墨老说过，对付血尸和尸王，只能靠他自己。而且，忘忧谷附近的尸气太重，我们普通人进去，只会白白送命。不过，我们可去墨老的住处等他，他如果顺利的话，当天夜晚应该会回来。”

林风点了点头，他了解自己现在帮不上甚么忙，只能先按照阿竹说的做。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阿竹出了破庙，朝着竹溪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阿竹很少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竹林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林风注视着阿竹苍白的侧脸，心中不自觉有些疑惑：阿竹只是一名普通的村姑，为什么会对赶尸、血尸这些事情这么了解？而且，她提到墨老的时候，语气中除了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依赖，又像是敬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些疑问，林风没有问出口。他了解，在此物充满诡异的湘南竹林里，每个人似乎都隐藏着秘密，而自己，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这里的过客，或许不该过多地探寻别人的秘密。

竹溪村比林风之前遇到的那个村落还要小，整个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竹林边缘，村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和之前林风遇到的那条小溪是同一条。村子里很寂静，听不到鸡犬的叫声，也看不到村民的身影，只有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证明此地有人居住。

阿竹带着林风走到村子最东边的一间房屋前，这是一间用石头和竹子搭建而成的房屋，比村里其他的房屋都要宽敞一点，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灯笼上用朱砂画着和墨老短杖上一样的符号。

“这就是墨老的住处。” 阿竹推开房门，对林风说道，“你先进去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林风走进屋里，发现屋里的陈设比他想象中要整洁得多。正对着门外的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桃木剑，眼神威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墨老的师傅，也是上一任赶尸匠。” 阿竹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看到林风在看画像，解释道，“墨老的师傅在二十年前去世了，从那以后，墨老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此地。”

林风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他注视着墙上的画像，问道：“墨老的师傅也是赶尸匠吗？那墨老是怎么成为赶尸匠的？”

阿竹坐在林风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地开口说道：“墨老小时候是个孤儿，被他师傅收养，跟着师傅学习赶尸的手艺。赶尸匠是个很苦的职业，不仅要忍受孤独，还要面对各种诡异的事情。墨老的师傅告诉过他，赶尸匠的使命就是让客死异乡的人魂归故里，这是积德行善的事情，所以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

“那墨老这几十年，一直都在做赶尸匠吗？” 林风问道。

阿竹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是啊，墨老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件事奔波。他去过众多地方，从湖南到贵州，从四川到广西，只要有湘南人客死异乡，他都会不辞辛苦地过去，把尸体带回家乡。村里的人都很尊敬他，因为他做的是积德行善的事情。”

“那为何之前那个村落的老者，提到赶尸的时候，态度会那么谨慎，还不让我多问？” 林风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老者，疑惑地问道。

阿竹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由于赶尸此物职业，毕竟太诡异了，众多外地人不理解，甚至会惊恐。而且，最近这几年，竹林里出现了走尸和尸王，村里的人都很忧虑，怕这些事情会影响到村子的安宁，所以对外人都很谨慎，不想让太多人了解这里的事情。”

阿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小时候得了一场重病，村里的医生都治不好，是墨老用他师傅留下的草药和符咒，救了我的命。从那以后，我就把墨老当成自己的亲人，经常来这里帮他打扫屋子，给他送一点吃的。墨老虽然看起来孤僻，但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林风点了点头，终究心领神会了其中的缘由。他注视着阿竹，又问：“那你呢？你为何不怕墨老，还愿意帮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跫音，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阿竹，你在里面吗？”

阿竹听到这个声音，面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外，打开房门。林风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昨天他在竹林里注意到的那个赶尸匠 —— 墨老。

墨老比昨天看起来更加疲惫，他的深蓝色褂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黑色的布帽也歪了，露出几缕花白的头发。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根长长的竹竿，竹竿顶端的黄色符纸已经破烂不堪，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墨老，你回来了！” 阿竹连忙扶住墨老，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我看你身上有血，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墨老摇了摇头，步入屋里，看到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开口说道：“你就是昨天在竹林里看到我赶尸的那个年少人？”

林风连忙站起来，颔首：“是的，墨老，我叫林风，是一名摄影师，在竹林里迷路了，多亏了阿竹姑娘收留，我才能在此地等您回到。”

墨老看了林风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八仙桌前，提起香炉里的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对着墙上的画像拜了三拜。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林风说道：“你既然注意到了我赶尸，就应该知道，这片竹林里不太平。我劝你，明天一早就转身离去这里，不要再管此地的事情，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墨老，我了解这里很危险，但我想知道，昨天您带着的那具血尸，到底是作何回事？还有忘忧谷里的尸王，您是不是早已镇压住它了？” 林风忍不住问道。

墨老听到 “血尸” 和 “尸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而后从容地地说道：“那具血尸，是十年前死在贵州的一名湘南商人，他由于被人谋财害命，怨气极重，死后尸体从来都没有腐烂，被当地的人当成怪物，扔在了乱葬岗。我也是上个月才了解这件事，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他的尸体从贵州带回来。”

“那您带他去忘忧谷，是为了镇压尸王吗？” 林风问。

墨老颔首：“忘忧谷里的尸王，是二十年前我师傅去世的时候出现的。当时我师傅为了镇压它，耗尽了毕生的功力，最后还是没能彻底消灭它，只是把它封印在了忘忧谷的山洞里。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彻底消灭尸王的方法，直到上个月，我在师傅留下的手记里看到，用怨气极重的血尸作为祭品，再配合我师傅留下的符咒，或许能够彻底消灭尸王。”

“那您这次去忘忧谷，成功了吗？” 阿竹急切地问。

墨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微微摇头：“没有。我低估了尸王的实力，它的怨气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血尸不仅没有镇压住它，反而被它的怨气感染，差点失控。我虽然用符咒暂时压制住了尸王，但也只是暂时的，最多一名月，它就会再次冲破封印，到时候，整个湘南竹林，甚至附近的村落，都会遭殃。”

林风听到这话，心中一沉：“那您现在打算作何办？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墨老叹了口气，说道：“我师傅的手记里还提到，要彻底消灭尸王，除了血尸，还需要一件‘镇尸符’。镇尸符是我们赶尸匠的圣物，传了几百年，可惜在五十年前，由于一场战乱，镇尸符遗失了，再也没有找到。如果找不到镇尸符，就算有再多的血尸，也无法彻底消灭尸王。”

“那镇尸符会不会还在湘南竹林里？或者在附近的村落里？” 林风问。

墨老微微摇头：“我找了二十年，把湘南竹林附近的村落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镇尸符的下落。或许，镇尸符早就早已不在此物世上了。”

屋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阿竹低着头，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在为墨老忧虑。林风看着墨老疲惫的脸庞，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冲动，他对墨老说道：“墨老，我尽管不懂赶尸的法术，但我可以帮您找镇尸符。我是一名摄影师，去过很多地方，也认识一点喜欢收集古董的朋友，或许我能帮您找到镇尸符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