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提着的心终究放了下来。”没有听完这话,蔡婆婆就打断了若华,“外头事情多了,觉着自己过不去的时候,咬咬牙,甚么都能过去。”
若华就当她是说笑,只是觉得这老妪身上有说不出的诡异,想着赶紧离去,却偏偏挪不动脚步,又见她往自己手里塞了一名物件,黑漆漆的不知道是甚么,此时灯下也看不明白,手感倒是还不错,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木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推辞可,又见只是一块木头,并不是甚么值钱的东西,蔡家婆婆说是保平安的物件,一名老人家的好心罢了,她也就收了下来。
“我跟你说,虎子就要回来了,这孩子长得壮实,从小就不粘人,这大一点出去闯荡,给我挣下不少东西……”说到自己孩子,蔡婆婆似乎恢复了一个平常老妇人应有的样子,有些絮叨,眼里满是甜蜜。
在一旁的若华不吭声,听着蔡婆婆追忆,末了,又听得她说,“孩子,难为你不慌张做了这些,我老了不中用了,只不过这一辈子也从来没有欠过别人的情。刚才大夫的诊金是你给的吧?”
作何又说到这个地方了,若华重新确定,蔡婆婆怕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一类的病?一时间清醒一时间糊涂了,对,一定是这样,她赶紧应道:“不,那大夫并不收诊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蔡家婆婆默然,然后又道,“这些米是你们拿来的吧,还有糖呢,我本想着等虎子回来给他留着东西也好娶个媳妇,现在看来不能不改变主意了,我总要等到他回到。”
“孩子,那边有个竹梯子,你把那扶起来爬上去,上头有个布包,里头有好多首饰呢,你拿去付了诊金吧,再去给婆婆买些东西回到。”
想心领神会了这些个,也顾不得害怕了,原来这床顶,是一层顶棚,原来还能做小阁楼的用途啊,她把那满是蛛网的梯子竖起来,吱呀吱呀的往上爬,上面黑漆漆的,好一阵适应了光线,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难怪呢,原来是留着家底,是想着给那传言中的虎子娶妻生子,哪晓得遇上这样的事情,她以为自己熬可去了,被自己救下,又是个不想欠人家的情的,这才让自己去拿那些个东西吧。
又下来一趟把油灯拿上去,心下腹诽,这蔡婆婆东西倒是放的稳妥,天天自己盯着呢,只可她作何拿得到呢?还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用。
这小阁楼上好一通翻找,倒是真的有个小布袋子,一名黑漆漆的坛子,鼓了很久勇气她也不敢去搬弄了,上面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她不由得有些发抖。
又在那木板上四处看了一遍,只在袋子底下找到一名可以忽略不计的银丁香,这就是蔡婆婆要留着娶媳妇的首饰?不由得苦笑。她仍旧的把银丁香放回去,爬下梯子。手上已经酸麻了。
见若华又下来了,蔡家婆婆开口道,“那金嵌玉的簪子你当了去,付了诊金,而后再帮着老婆子置办一点东西回到,那绞丝手镯倒是合适你带着,就当是辛苦一趟吧。
注视着蔡婆婆这笃定表情,一瞬间若华就改变了主意,笑着应下了,“我瞧着那至少能当二十两银子,这诊金个东西才值得若干个财物,剩下的给婆婆买个小丫头,不过几两银子的事,也好有个看顾的人,婆婆要是不放心,以后买个什么东西的时候我打发碧环来,小丫头只管服侍。”
蔡家婆婆应允了,又让若华叫碧环进来。
“你好生跟着你家姑娘,当时你还这么点大,没联想到这两年抽条了,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碧环听完这些事情,自是答应了下来。
“姑娘,你们回去吧,明日再去办那些事情。”
两人不放心蔡婆婆,“大夫都看不出我有啥毛病,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不过是睡一觉的事情。”
这才不说甚么了,出的门,灯笼只能投下昏黄的一团光,碧环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问出口,“姑娘,我还当你这一次不肯帮着蔡婆婆呢。”
“哦?”若华握着手里头的木头,虚虚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