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投拿着刀走近风辰,突然,他痛苦地哼了一声,滚在地上。
“啊,好痛!”入目的是途投脖子上青筋暴起,疼的冷汗直流。而他的脸,在一点点变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途投充满杀意地看着雪茗,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你对我……做了甚么?”
“你猜猜看?”雪茗淡淡回答,对于痛得直抽搐的途投,看也不看一眼。
风辰听着途投的声音,知道他是着了雪茗的道了,可他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令金丹八阶的途投如此痛苦。刚准备强行打断突破的他,重新回归状态,全力冲击那最后一点关卡。
只要再把元力之域扩充一丝丝,就成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下了毒?不可能,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手,凭我的境界,不可能有任何毒素可以从外面进入我的体内!护体真气会自动将它们全数肃清!
“猜错了哦,不是毒,是蛊。”
“那又有甚么区别!”陆崇早已把自己的脸抠出血来。
“蛊是活物,见效十分快。高级的蛊,甚至能够听从我的意志。我下的这种,名为双子噬心蛊,只要你碰到,它就会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游遍你的全身,通过你身上的任意孔缝进入你的体内,包括耳朵眼睛、口鼻甚至伤口。”
“你!”
“这种蛊是成双的,它们非常对彼此宛如会产生十分强烈的应激反应。平时就算进入你的身体,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过不了多久它会自己转身离去你的身体。可一旦两只蛊距离过近,它们会感知到彼此,并且就会陷入癫狂,疯狂地噬咬宿主,紊乱宿主的力场,那种感觉痛入骨髓。令其无法调动力量。”
雪茗走到离途投稍远一点地方继续补充道:“于是我平时都是用一名大笼子养他们,保证它们有足够的空间,不至于靠的太近。。
风辰听得冷汗直流,他了解雪茗养蛊,但并不知道其用处。
“想必你也猜到了,另一半,我下在了风辰身上。”
风辰打了个冷颤,他全数没有察觉到。
“那他为何没事?!!”
“由于另一只的嘴,被我去掉了。”她叹息道:“要不是到了紧急关头,我真是不愿意这么做,养得这么辛苦,都有感情了。”
途投早已疼得口吐白沫,他在脚下,勉勉强强靠着一点意识支撑,滚到离风辰稍远些的地方。可是症状丝毫没有缓解。
“别以为离得远些就有用了,双子噬心蛊一旦陷入癫狂,是不会停止噬咬的。倘若你不听我的话,你可能会活活疼死,就算挺住了,它还有剧毒哦。”
“啊……”途投疼得死去活来,连忙求道:“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你饶了我吧,让我做甚么我都愿意!”
雪茗看了他一眼,又打量了一下不远处和万丈楼交战的四人,他们个个受了内伤,眼看就不支了,随时有可能被万丈楼击杀。
“程豪他们危在旦夕,你赶快帮我们的人去抵挡万丈楼。”
“什么?你要我对付大长老?!”途投虽然处于极度痛苦中,但还是有些发怒。
雪茗皱眉道:“又不是让你杀了他,只要帮我们的人缓解压力,保住他们几人性命就可了!我可警告你,我们是敌人,我就是杀了你,也是理应的。但只要你能帮我此物忙,我就帮你彻底解决蛊虫的问题。回头你就说你是被我控制了不就得了。”
雪茗注视着浑身是落月府那浑身是血的四个人,已经开始焦急起来。
“啊……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帮忙……”途投痛得捏碎了一块石头。
雪茗拿出一小包白色的药粉,道:“此物,可以暂时让蛊虫失去活性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你只要帮忙抵挡一炷香就够了,我估计风辰立刻就要晋升成功了。到时候,我必定给你永久性解药,那时你站在哪个阵营我也不管你。”
“好,我答应,我答应,快点吧,我快疯了!”
雪茗谨慎地看着他,叮嘱道:“你可千万别给我耍花样,否则一炷香之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打死我也不敢,绝对不敢,姐,哦不,姑奶奶,快点给我药!”途投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无与伦比地请求着。
雪茗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为了救程豪他们也只能小赌一下。
他把粉末撒在途投的脸上,粉末竟然迅速地溶进他的皮肤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途投痛苦的**声转瞬间变弱,只是瞬间,他便变得安静了。
随后他站了一起来,竟然基本恢复了正常。他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赶快去啊,别愣着了。”雪茗催道。
途投眼神一冷,突然显现出决绝之色。
突然,他猛地一转身,掐住了雪茗的脖子,将她单手举到了空中。
雪茗一脸震惊地注视着他,呼吸困难,脸色煞白。她勉勉强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为何……不怕死么?”
途投苍凉地冷笑着:“哼哼,我怕,当然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了。可是,让我背叛大长老,也绝对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不天边的万丈楼,惨笑道:“我从小自恃天赋颇强,尽管比不得那些绝代天骄,但自信在枯蝉道宗中,无人能比。可十年前宗主郝天偏心,把收唯一内门弟子、传授宗门绝学的机会给了他儿子郝康。”
说到此地,他有些咬牙切齿。
“自那以后,我就不再信服郝天。反倒是大长老,一直对我关怀有加,也非常器重,还悉心指教我修炼。我从来都以来,把他当做我崇拜的偶像和唯一的恩师。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背叛他!”
“途投……”万丈楼此时,已经走到了途投的后面,看着满脸鲜血的途投,轻缓地地轻拍他的肩上。
而风辰的两个个师叔和三个同辈的弟子,已经都重伤倒在地上。
“大长老……”途投笑着看了一眼万丈楼,“弟子愚钝,中了这个丫头的蛊虫,如今难逃一死。但在临死前,我会为您除去一些阻挡您吞并落月府的障碍。”
他说着,对着雪茗冷笑道:“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你们宗主,然后自杀,以免受罪。哈哈哈哈,你们为了保护落月府,保护落月府宗主,费劲心思,结果这一切,还是要毁在我的手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呵……”雪茗的脸上反倒露出了笑容。
“你笑甚么?”途投怒声道。
“我笑你,在做梦。”
途投看她一脸放松的神色,心中一惊。
“途投小心!”这是万丈楼的嗓门。
还没等途投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握在风辰的手里,风辰稍一用力,途投的手便发出骨头折断的嗓门,雪茗便从他手上落下。风辰抱着她,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雪茗一脸轻松地含笑道:“你好慢啊,再晚来一秒,我就有事了。
可是话刚说完,她却昏了过去。
风辰神情冷若霜雪,注视着眼前有些慌乱的万丈楼与途投。
他们感觉风辰此时的眼神极为凌厉,仿佛是在眼中放了两把锋利的刀子
“两位,准备好遗言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