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端菜过去的小二看了看,也给厨房里的兄弟打抱不平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白兰白了个眼,无语了真是!
又没占用你家的地方!
“她们太过分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兰很生气,听到别人说那些酸话,差点想要冲出去,又气鼓鼓的被小李拉了下。
她转过去,很不服气,“干嘛呀!”
她们有甚么资格在那边讥笑这群专心做事的人!
“喂,好了……”
高莹感慨的敲了敲被气坏的白兰,“别管别人说甚么,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就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快。
高莹出来做事的年纪早,已经习惯了那些别人的眼界。
“可是她们还不如我们呢!我们的银子起码是自己挣来的!”
高莹看着怒气冲冲的白兰,怒目圆睁,看来,白兰在这家厨房做事情实在忍了不少怨气。
“你作何那么能忍啊!”
白兰注视着高莹,觉着她是不是受气包来的?撇过头去,弄自己手上的活儿了。
“喂喂喂——”
“我可不是忍,”高莹鼓着嘴,手叉着腰,一副看家护院的小模样。
“我刚开始比你凶多了,我不怕,可是这样耽误事儿,明白吗?”
“你现在出去和她们打一架?此地的活儿谁做?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呢!”
白兰是这个厨房里的面点厨娘,和高莹不一样的是,她出来的比较晚,没有高莹经历的多。
只是年纪比高莹大了一岁而已,阅历很浅。
“还在气?”
“好了~
别人说甚么是别人的事,你还能管住人家的嘴不成?”
高莹笑了笑,轻拍白兰的肩膀。
“快看你手里的面!”
白兰只顾着生气,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面揉坏了。
“哎呀!”
“看吧,你要是把心放在别的事儿上,手里的活也没干好,岂不是让那些想要笑话你的人得逞了?”
高莹眼珠转过去,注视着白兰,好声好气,她知道出来做事,心里窝火的感觉很不得劲。
可是,谁都得取舍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被一帮同龄的人说三道四,高莹打量了一下白兰,知道她心里头憋得慌。
高莹也知道,有些人除了打娘胎里比别人优越,其他的也就是那样。
小李拿过一个红薯,递给生着气的白兰,
“得了,别生气了,一名人一个活法呗。”
“又不偷不抢的,正大光明的手艺。”
白兰平时仗义,在此物厨房里有很不错的人气,大家都喜欢她,看她为这种不值得的人生气,觉着不值当。
高莹接过了小李手里的此外一名红薯,太烫了,烧手!
“呼~有些烫~”
“我以前啊,在一名婆婆那块学这些厨房里的手艺,她会的东西特别多,可是话很少。”
“那个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和她说话,可是她总是不搭理我。”
“为什么?”
白兰她们把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都站在那里听着高莹说话。
“可能是我问了很多蠢话吧。”
高莹看着那个烫手的红薯,又拿了起来,捂一捂手,热乎乎的东西拿在手里很舒服。
“蠢话?”
“甚么蠢话?”
高莹笑了笑,觉得自己说了件糗事,注视着白兰和若干个人的求知欲,告诉她们也无妨。
“我啊……我那会儿问婆婆,人为何要活着受罪。”
“而后呢?”
“而后,婆婆说,人活着本来就是苦中求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的不错,实在是这么个道理。”小李觉得婆婆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白兰也觉着这话有道理,可她转念又想起了刚刚那两个讽刺她们的女子,心里很不平衡。
她不心领神会,难道那两个女子只是闲来无事就要随便出口伤人吗?
何况……
白兰气的不想去看进厨房的那个门,一想就来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为甚么人生下来,命就差那么多!”
高莹看着白兰,觉得白兰心里平时受了不少气吧……
“白兰,你想了解那样东西婆婆给我说了甚么吗?”
“什么?”
白兰看过去,不了解高莹后面有什么话要说。
“婆婆说,林中突然起一场大火,烧死很多树木和生灵,它们也没得选,也不能和谁抱怨为何生下来的时候,自己不是万兽之王。”
白兰沉默了,觉得说的有道理。
“好了?”
高莹看着手里的那团面宝宝,她想去看看婆婆了,好久没去看婆婆,也不了解婆婆身体怎么样了。
厨房里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的声音,柴木在那边燃烧着,是希望的火焰在燃烧着。
“喂……别呆着了,
干活儿吧。”
高莹注视着那些痴愣愣看着自己的人,觉得自己又说傻话了,婆婆教过她的,人要多做事情,少好为人师,要少说多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以前的高莹,特别喜欢没完没了给被人说自己肚子里,了解的那些大道理。
现在不了,高莹喜欢做事情,这都是婆婆教的。
那婆婆是高莹的老师,至少,高莹和娘都这么觉得。
“哇!高莹!我觉着你说的很有道理。”
“不是我说的有道理,是婆婆说的有道理。”
高莹腼腆一笑,被别人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外面变天了,厨房里的人从窗内能注意到更多的雾气。
瓦片盖着屋顶,外面细雨朦胧,傅晟看着这天气,恐怕又要找个地方躲雨。
“金阳这边天儿变的真的挺快的,下雨总是没征兆。”
薛杨跟着傅晟,本来是准备去家里签一批新鲜的笋,路才走了一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薛杨,”
傅晟转过头去,看见薛杨还在那个摊子上,“薛杨!”
“嗯!在!”
薛杨这一个吓得,赶紧小跑过来,后面的摊贩看这还没付钱呢!
“你没付财物!”
薛杨人往傅晟那边走着,手里取了二财物银子,顺风一扔,趁着小雨兮兮……
银两甄然,眼下正地落在摊贩的手里,“得嘞!”
天色已经阴沉,摊贩们也都开始收拾摊子。
“这附近理应没有卖伞的商铺。”
薛杨前段时间总是会上街转转,虽说金阳的整个他不敢说,可是酒楼附近这几条街,只要不是太远的,薛杨心里还是比较有数的。
“我记得最近的伞店也得去另边的西丰街,对吗?”
傅晟问薛杨,想了解自己记得是不是有误,他平日里对这些事留意不是众多。
“是的,少爷。”
这个交替的季节,冷风悄悄的从袖间穿入,薛杨打了个哆嗦,
“少爷,你冷吗?”
傅晟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我,还可以,你冷?”
注视着薛杨穿的实在不厚,便把自己身上的褂子脱下来,就给薛杨递过去。
薛杨接在手里,披上了身,今天傅晟叫他出来的时候他走的太急了,没顾得上这些形表。
“多谢少爷。”
傅晟和薛杨躲在一家小米铺旁边,注视着人来人往……
“少爷,要不然,我去那边买把伞?”
站在这等好像不是个事儿。
“不用,就站在这等等。”
傅晟心中决定等到雨再小一点再回去,他注视着街对面那家店——小高馍坊。
“这是不是那样东西高莹开的?”
雨零零落落,本来是毛毛细雨,街上打起花伞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油纸伞渐渐挡住了傅晟的视线。
“是啊,我吃饭的时候听下面的人说过,他们就是在这里请来的高姑娘。”
花样的油纸伞遮阳避雨,有的绯红如晨曦,有的碧蓝加净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秀丽伞面上多的是江南的好春光,单色,复色,花雾雨风,都在小高馍坊的跟前似画卷般的盛开。
江南街边景色,趁着雨落,更加动人了。
“少爷,要不要过去看看?”蒸汽弥漫在那片屋瓦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牌匾很简单——“小高馍坊?”
疑惑的语气从傅晟嘴里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