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冷笑看着鲍飞尘,根本懒得和他有什么口舌之争,开门见山道:“有这功夫好好养养精神吧,我怕等会你不够打啊。”
说完,直接无视鲍飞尘,带着秦泽等人走向事先安排好的位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爷坐着,而其他人都站在二爷后面,这是规矩,这座位只有各势力大佬才有资格坐。
秦泽的赛程是第八场,此刻比赛还未开始,轮到他还有些时候,索性就安心的站在后面,准备观赏比赛。
不一会,人来的差不多了,洪爷带着洪秀和洪宇斌悄然现身登上擂台,朝着四方一拱手道:“今日便是龙头擂的正日,有些规矩虽然大家早已了解了,但洪某还是要再说上一说。”
“龙头擂,分两天举办,第一天决出8强,第二天是决赛。而至于规则,也很简单,倒地十秒者输、出场者输、以暗器偷袭者输。既是切磋,点到即止,绝不可伤及性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今日龙头擂由我儿洪秀主持,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下来,比赛就正式开始了,第一场就是有洪宇斌对阵白鹤门的一名师叔辈的高手,那人一上场就对洪宇斌恶言相向十分不客气,大概意思是要替昨天被其打伤的张楚报仇。
结果两人刚一交手,那人便被洪宇斌打的节节败退,最后以一记飞踹,直接将对手踢下擂台,毫无悬念的赢的了第一场。
不少人由于洪宇斌爆发出的惊人实力感到赞叹,暗想今年这头魁兴许还是洪家的。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也很精彩,甚至有一场两人已经浑身是伤还未分出胜负。
秦泽看的津津有味,他发现,当天上台的除去洪宇斌以外,大部分都是昨日参加过群英会的那些年轻人的长辈,招式套路都和昨天相差无几。
转瞬间,第七场比赛以一名名叫曹旭的中年人获胜而告终。
随着这场比赛结束,场内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今日最令人期待的一场终于开始。
鲍飞尘早就在一旁迫不及待了,当洪秀宣布第八场开始之后,鲍飞尘就纵身一跃跳上擂台,非常挑衅的指着站在二爷后面的铁龙道:”傻大个,快点上来吧,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王家是如何败在我的手下的!”
结果所有人都看向二爷这个方向,也都在期待着。
可是紧跟着,出乎全场意料的事发生了,铁龙双手环胸,直接白了鲍飞尘一眼,声音犹如响雷,张嘴说了两个字:“傻逼!”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鲍飞尘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
他刚才说啥?傻逼?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连洪爷都是一头的黑线。
王家的这个大个子,也太猛了吧?还没打这就骂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秦泽率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紧接着是二爷、小刀、梁昂,到最后几个人全都笑来出来,只有铁龙一脸严肃,仍是双掌环胸的注视着擂台上早已被气的七窍生烟的鲍飞尘了。
“你特么敢骂我!?”鲍飞尘彻底怒了,看情形恨不得立刻扑下擂台跟铁龙干一场。
结果铁龙再度白了鲍飞尘一眼,开口说道:“又不是我跟你打,在那跟我逼逼半天不是傻逼是什么?”
全场再度哗然,不是此物大个子代表王家?那是谁?难不成还是上一届第一轮就输掉的小刀?没理由啊,他远不是鲍飞尘的对手,王二爷这是疯了不是?
那个女人?看样子根本就不是个练武之人啊,还有一旁的那样东西翘着兰花指的娘娘腔,难道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额……那此物高人还真是高啊。
所有人都没有往秦泽身上想,由于比起其他人来,秦泽除了前一天在赌桌子上出千惊艳全场,没人认为王家会派这一名老千上场打拳。
结果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一道身影猛然跃起,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之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还真是你啊!?
秦泽朝着鲍飞尘一抱拳,本想特别正经的说点甚么开场白,可是一注意到鲍飞尘那张脸,就想起刚才铁龙特别不屑的说出的那两个字。
结果,秦泽一名没憋住,又笑了出来,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鲍飞尘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注视着秦泽,但转瞬间这表情就变为恨意,昨天就是这小子在赌桌子上让自己颜面扫地,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鲍飞尘脸色铁青,指着秦泽怒道:“妈的!臭小子你笑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泽连忙摆了摆手,有些歉意道:“鲍、鲍爷,真的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刚才……实在是太逗了,哈哈哈哈!”
鲍飞尘彻底被激怒了,他扬起一双铁掌,猛的冲向秦泽,双掌夹带着一股无匹的气势,猛的朝着秦泽的脑袋轰去。
秦泽收拢住哄笑,聚精会神的盯紧鲍飞尘,就在鲍飞尘的铁掌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猛的向后一仰,铁掌带着掌风从秦泽的面上方飘过。
接着,秦泽脚下一点,身子直接顺势向前一滚,就来到了鲍飞尘身后。
没有急着出招,秦泽笑道:“鲍爷,你急甚么,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秦泽在台上说话云淡风轻,可其他人都是心中一惊。
这个小子想不到这么轻描淡写的就避开了鲍飞尘的一击,明显身手不凡,原来这家伙从来都深藏不露啊!
鲍飞尘内心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他怎么也没联想到,对方竟然轻易就避开了自己一击,倘若对方趁着自己立足未稳,猛的从身后出手,估计自己很有可能已经吃了大亏了。
在台下的洪爷和洪宇斌都眯起了眼睛,他们也没联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从来都在藏拙,明明是个武人,却向来都隐藏的这么好,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
“好小子,原来一直在跟我这装蒜!”鲍飞尘恨意十足,自己竟然从来都被人当猴耍。
秦泽很无辜的开口说道:“鲍爷,你这就不对了,你也从来没问过我会不会打拳啊。”
鲍飞尘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接着再度前冲,他的手掌竟然隐隐的带起劲力呼啸之声。
这是外家拳练到极致的表现,足见鲍飞尘的功力着实不弱。
转眼间,擂台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盯着场上的形式,这一场不光光是王家和鲍飞尘的恩怨胜负,还有许多人都下了外围,事关自己的财物财啊。
他们都怕此物深藏不露的小子真是甚么不世出的少年高手,万一把鲍飞尘打败了,那自己可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心底都开始暗暗的替鲍飞尘加油。
此时的场上,鲍飞尘攻势凌厉猛烈,反观秦泽,只有闪躲的份,根本无力还手,还有好几次险些被对方伤到。
那些押了鲍飞尘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我就说嘛,那小子看模样才十几岁,作何可能是鲍爷的对手,十几岁的高手?扯淡!
了解秦泽的几个人顿时都是皱起了眉,不了解秦泽这是搞什么鬼,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能立刻取胜,也不应该被人如此压制。
逐渐的,秦泽的身法开始出现滞缓,而鲍飞尘却越攻越猛,许多人也都仿佛注意到了希望,鲍飞尘这次赢定了!
此时两个人在擂台上已经缠斗了近十分钟,这让那些原本松了口气的人不禁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苗头有些不对劲啊,鲍飞尘虽然向来都占尽上风,可是已经非常钟了,还没跟对方分出胜负,那小子一味闪避,根本不还手,连身法都滞缓了许多,可就是偏偏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事情也太过古怪了。
鲍飞尘也有些看不透秦泽,对方根本不出手,自己根本没机会摸清楚对方的底细,甚至连对方的师承都看不出来。
终究鲍飞尘宛如厌倦了这无休止的猫捉老鼠游戏,与秦泽拉开距离,不在追击,眯着眼睛冷声道:“小子!你觉着这样躲躲藏藏的很有意思是不是?”
秦泽双掌叉腰,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喘着粗气道:“鲍爷,你这话不对啊,我不躲还站在那让你打吗?”
鲍飞尘脸色阴晴不定,这小子根本就是胡搅蛮缠,在这么耗下去,也许对方还没倒下,自己就累个半死了,铁砂掌这种外家功夫,最注重一口气,此刻鲍飞尘这口气已经快续不上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这就废了你的手脚,看你还作何躲!”鲍飞尘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只猎食的猛兽,身体猛然冲出。
就在这时,秦泽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的右脚悄然向后迈了两步,姿势犹如即将冲刺起跑一样。
你玩腻了?我又何尝不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