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篇 伍拾贰】

阿风拉着夏玲雪如同王子拉住在悬崖边险些坠崖的公主，浪漫且美好。

可这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并没太在意，阿风拉住夏玲雪后，夏玲雪道谢便离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风看着夏玲雪的背影心想。尽管被耽误了一会儿可问题不大，得快点去肖家周围打探一下才行。

阿风刚走几步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了。

她蹲在路边把头埋在膝盖里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孤独无助。

阿风蹲在她面前说：“怎么了？不开心吗小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白抬头注视着阿风，摇头道：“不了解，就是感觉心里怪怪的很不舒服”

“阿风”

“嗯？”

“你是作何找到我的？”

小白的蓝白发在人群中算非常罕见，属于那种在人群一眼就可看见的明显特征，不过蹲在路边将自己埋没在人流中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阿风食指弯曲在小白脑门一弹，说：“找到你还不简单嘛，你是你我怎么可能会看错，把你弄丢呢。”

小白捂着脑门说：“不心领神会”

阿风叹气，“算了，你不舒服是作何回事，要找大师看看吗？”

阿风问：“小白，前一天你去哪里了，明明昨天就理应回到的。”

小白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舒服，大师应该知道是作何回事。”

“昨晚回到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于是才没有及时回到。”

时间回到前一天

小白跟着林凡走在街道上，寒风中夹着雪花吹在脸上有些冷，小白扶好面纱确保自己脸没有露出。

小白身穿雪白的冰丝裙，白色长发像白丝一样顺滑，面上还挂着白色面纱十分神秘。让林凡不自觉好奇面纱下究竟是怎样的面容。

为了以防误会，林凡问：“你现在（心里）感觉怎么样？”

白梦安说：“感觉有些冷（物理）”

林凡又问：“是甚么样子的冷呢？”

白梦安想了想，说：“感觉非常难受，想快点缓解情况的那种冷。”

林凡问：“所以，你就来找我了吗？”

白梦安说：“差不多，在那时（刚好）发现了你。”

说完，小白就看向林凡身上的棉服，感觉十分暖和。

小白暗想，下次让阿风给我做件棉的应该挺好的。

听完，林凡也猜的大差不差了，不过他还是不确定“她是由于“冷”才来找自己的”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哪一种。

林凡问：“你这种感觉什么时候有的？”

白梦安一脸疑惑，暗想冷不是随时都可能会有的感觉吗？甚么时候有的，不可能说刚刚才有感觉的吧。

白梦安说：“这种感觉早已伴随我们终身不是吗？甚么时候都有甚么时候没有，都很正常，习惯就好了。”

白梦安读林凡内心：原来如此，你早已看得这么透彻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越坚强里面就越脆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梦安暗想：甚么意思？习惯冷就配称坚强的人，真是个奇怪的人。

林凡说：“当你撑不下去的时候，可来找我。”

白梦安暗想，撑不下去的时候，那我不就成冰块了吗，这人多少有些不正常。

白梦安陡然回想起大师说过的一句话“人类会在错误中不断犯错”。看来这句话多少是真的了，当初就不该留下他的。

林凡见她不说话。暗想，不说话了吗？看来是害羞了，为了避免你一直强撑着，还得再继续下去。

白梦安读心后，心里直摇头，你是想把我冻死才肯罢休吗？

林凡和白梦安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距离被拉开了。

为了避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也为了避免林凡真的准备把白梦安冻死，白梦安强行转移话题问：“对了，这算我们初次见面吧，还没好好认识”

林凡一想确实，尽管之前见过一面，但都没介绍过自己。

林凡介绍自己：“姓林名凡，今年二十三”

白梦安说：“白梦安”

“白姑娘是吗？”

“嗯”

“对了，上次和陈姑娘他们一起，在你对面的大师是你何人，可否说说？”

白梦安想了一下，说：“先生兼……朋友吧”

白梦安则问：“那你与她们又是甚么情况呢？”

林凡暗想，自己虽俸李主管命保护她们，但从严格意义上说我与她们两个算是一名陌生人，但说是陌生人她理应不会相信。

林凡说：“我与她们两个只是简单的朋友罢了。”

白梦安说：“哦，朋友吗？我还以为是护卫呢”

林凡问：“护卫？当时我看起来像护卫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梦安说：“像”

林凡回想自己，感觉自己挺自然的，没有一点像护卫的样子。

说起来李主管让我保护的两人是前组织高层人的女儿而且还是商会的继承人，看来之后得想办法和她们再聊聊才行。

白梦安问：“如果你真的是护卫，你会保护什么呢？”

林凡停下脚步，沉默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凡脑中闪过几下曾经的记忆画面

“林凡！”

“林凡，糖好甜啊。”

“林凡……，我还想……再吃……糖……”

白梦安问：“作何了？”

回过神，林凡说：“没什么”

说完，林凡便转头看向城市最高的建筑城主府，白梦安在林凡眼中注意到了恼怒。

不过，比起了解林凡白梦安更关心附近盯着自己的人们。

林凡也在这时看向四周。看来他也注意到了周围的人们了。

四周破败、残缺的房屋里走出一名又一个手持锈刀、木棍的小混混们，其中还夹着一点瘦弱的乞丐们。

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白梦安他们，但小混混不用想也自己没胜算，便想利用乞丐们充当挡箭牌。乞丐们整日有上顿没下顿的，注意到白梦安他们也想抢一波，但同样不敢，于是就和小混混们为伍，就这样互不相干的人们集合在了一起。

林凡无所谓，白梦安同样也无所谓，这种队伍的人聚集得再多也没什么用。

白梦安都懒得去收拾他们了，林凡一人足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有人全围上来，林凡非常轻松的接下所有袭击，几下就撂倒他们，非常轻松看起来就像做了一次热身运动一样，没有任何疲态。

林凡想将他们送去官府，但把他们打得在脚下打滚想想还是算了，这一下也够他们疼几天了，便准备放过他们。

林凡看到小混混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小混混也注视着林凡，张开只剩几颗牙的嘴笑了。

一把锈刀被丢向林凡，林凡一剑弹开，又立刻架住一名小混混的拳击。

“哟，这不是……小垃圾你作何长这么大了？”

“小垃圾”此物外号再加上那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声音，林凡思绪一下被拉回过去，身体也忍不住软了。

小混混加大力量打飞林凡，林凡没有停止后退的想法，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哎，你还是那样东西小垃圾啊，小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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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是什么？

我不了解

但我知道它一定是不快乐的

我是谁？我不知道，从我记事开始我就躺在一张床上，看着每天一名又一个人检查我的身体，喝下我早已不了解味道的药。

有时我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谁？室内的外面是甚么？我的意义什么？

可转瞬间我的疑问得到了解答，那一天是哪一天我不知道，不过外面仿佛是阴天很黑。

一位夫人步入我室内，和别人交谈没注意到我时她笑得很开心，可一看到我时表情很不好。

她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她在我记忆中出现过。

她渐渐地走到我床边，颤抖的双手慢慢抚摸着我的脸。

她说：“瘦了”

眼里闪着泪光，宛如下一秒她就想大哭一场。

她期待的说：“叫声阿娘看看”

我不知道为甚么，但还是叫了

“阿娘”

说完，她便将我抱在怀里，力气很大让我有些难受。

我想挣扎，但力气不够所以放弃了。

“抱歉，真的……很抱歉林凡！”

她哭着说，眼泪滴在头顶上，让我有些发痒。

“林，凡？”

她松开手，两只手紧握我的脸与我对视，说：“对，林凡，你的名字叫，林凡。抱歉让你受苦了。”

“我了解你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不过，恕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记住活下去就行了。”

我想说：为何，但后颈传来细小的刺痛感，让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断断续续的记忆里，我在不停的移动，而后一片漆黑，之后天旋地转像在地上打滚，而后就不知道了。

期间不乏夹着打斗声、行人笑谈声、兽车车夫的交谈声……等等。

等再次睁眼时，我已经不了解自己在哪里了，只知道自己被套在麻袋里了。

麻袋里有几个孔漏风让我感觉发凉，解开只能从里面解开的奇怪麻绳，从麻袋里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冰凉的空气里混着垃圾的味道实在受不了。

我拖着那感觉不是自己身体的身体，爬出麻袋走出地下通道。

这地下通道是雪月城的处理排泄物和生活垃圾的地下通道系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雪月城地处极北之地十分寒冷，排泄物和生活垃圾无法在短时间内降解，随意丢弃或是排放后患无穷，一般都是将这些通过地下通道运输统一地点进行堆肥或是焚烧处理，有时还可拿这些在打仗时恶心敌人。

回头注视着套住自己的麻袋落在其它垃圾上慢慢往下滑。

“感觉，自己像垃圾一样被抛弃了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不满的同时也在庆幸自己醒了得早，倘若再晚一会儿自己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哪怕是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我依旧记得当时我注意到的景象

白，很白的白，像一种不切实际的白

蹲下摸着那“白”，很凉很凉。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会是怎样的一名表情，我想应该是……笑吧。

我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的玩着雪，将它撒向空中淋在自己身上，在雪地里打滚将脸埋雪里，现在觉得羞耻的行为，当时的我却一点也没这样想，反而越玩越高，越玩越起劲儿，等自己累了才躺在地上喘着气。

注视着湛蓝的上空，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就像……整个人可无拘无束，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种感觉好像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