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寨的日子过得安宁与祥和,寨民们回恢复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而叶蓝每天的任务,就是变着法的训练一群孩子,慢慢的,大家伙都快忘了外面是个甚么状况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直到这一天,四方寨的寨民发现难民闯入荒地,将他们好不容易种活的菜苗拔了个干净,这份平静才彻底打破。
偷菜的难民被寨民们当场抓获,当人被带到叶蓝面前时,叶蓝直叹这世界可真小。
“放开我,我没有偷,我以为那是无主的,这才拿了一点。”
“才拿了一些,我们好不容易种活的菜,还是菜苗呢,就这么让你全霍霍了,你可了解种活它们有多不容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荒地是新开出来的,本来就不够肥沃,他们不了解烧了多少草木灰,浇了多少次水,才将菜苗养活,就这么让人全拔了,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偷菜之人还想狡辩,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上手,正好整以暇,满脸堆笑看戏的叶蓝,这越看越是熟悉,就觉得那小姑娘像极了他家侄女大丫,一时间看得愣在当场。
那姑娘见他看过来,笑得越发明媚,只见她从容地坐正,笑眯眯的开口道:“大伯,看甚么呢?”
叶武:“………”
真是大丫!!!
四方寨寨民们:“………”
啥意思,他们抓的偷菜贼是寨主大伯?
这时,屋外有一个声音传来:“阿姐,听说有贼偷咱们菜,在哪儿呢,看小爷我作何教训他。”
来人正是叶荀,他的后面跟了一群孩子,个个以他马首是瞻,而叶荀则像极了出征在外的大将军。
叶武听到这个声音,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做了这么丢人之事,怎么有脸见自己的亲侄儿。
毕竟,他曾经教导过这孩子,千万别做那偷鸡摸狗之事,如今这脸竟是被自己打得啪啪作响。
叶蓝乐了,看着叶武那窘迫的样子,面上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大伯?”
叶荀终究见到了那所谓的偷菜贼,一看之下惊得瞪大眸子,作何也没想到,这人会是他大伯。
“荀………荀儿。”
“大伯,你作何在这儿?”
还真是他大伯,叶荀这下尴尬了,他刚才好像叫大伯偷菜贼来着,大伯听到了吧?
叶武听到这里,眼里悲伤顿起,突然就蹲在脚下“呜呜”的哭起来。
叶蓝与叶荀一愣,这咋还哭上了?
“大丫,荀儿,叶莉没了,叶福也快不行了,大伯被逼得没办法,这才跑来偷菜的啊………”
叶武还在哭,叶蓝与叶荀却不了解怎么安慰他,只默默的走到他旁边,就那么陪着他。中文網
叶莉,大伯家那个小女儿,叶蓝还有些印象,那小姑娘大概全家人里,除叶武外唯一没欺负过他们的人了。
没有联想到,她想不到会没了,随即想到王氏那重男轻女的性子,立马猜测,多半是王氏只把心思放在两个儿子身上,因此忽略了那样东西小姑娘,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只是叶福快不行了是甚么意思?
要了解王氏可疼那个小儿子了,甚么好吃的都紧着他,任何人只要欺负他,王氏能跟人家拼命,这不应该啊。
事实上就跟叶蓝猜得差不多,叶莉实在是王氏疏忽才死的,她一心扑在两个儿子身上,对于两个女儿那是爱答不理。
叶娇为人比较自私,王氏不管她,她就自己想办法,好歹是让自己活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莉不同,她本来就年幼,加上不爱说话,又性子懦弱,王氏不爱搭理她,她就尽量不去烦王氏。
直到叶武发现女儿饿得晕倒过去,这才注意到她发了烧,逃荒途中,没水也没药,叶莉没挺住,转瞬间就咽了气。
紧接着叶福也生了病,虽然没断气,可离死也不远了,想到这里,叶武哭得和你家大声,也不管丢不丢人,就那么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别哭了!”
叶蓝顶烦叶武的,若不是他窝囊,若不是他管不了王氏,让王氏总给她添堵,她也不会丢下这一家子,叶莉也就不会死。
叶武被叶蓝这么一吼,整个人傻愣愣的坐在脚下,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她,两条鼻涕就那么吊在嘴皮上,看得叶蓝一阵恶寒。
她是真的有些看不起这个大伯,挺大一名人,有些道理不用她说他也理应懂得才是。
可他愣是装傻充愣,凡事就想着和稀泥,她就不信,王氏苛待叶莉他会不了解。
于是说这会儿在这儿哭有什么意义,叶莉的死,他自身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我问你,你们不是与夏北冥在一块吗?他呢?没管你们?”
那个男人在她转身离去以后,肯定会带着难民想办法弄水,以那主仆二人的本事,想要弄到水应该不是难事。
有了水,叶武一家不可能过得这么惨才是。
“夏公子带领我们抢到了一口水井,还每个人都给分到了,只是我们刚转身离去没多久,就遇到众多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似乎是冲着夏公子来的,追着他与他的手下就杀,夏公子为了不伤及无辜,与卜凡一道,引着那些黑衣人转身离去了。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回来,也不了解还活着没。
而我们,原本有水有粮,撑到明州府不是难事,没想到走到半路时,与另一伙难民撞到了一起。
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水和食物,就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抢,我们人少,没抢过他们,食物与水也没保住。
最后,一路扒拉着草根树皮,好不容易才撑到此地。
我无意中发现有人在这一带出没,于是便跟了上来,这才注意到那些菜苗。
大丫,荀儿,大伯没办法呀,你大伯母他们还等着我带东西回去救命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有,那家伙一看身份就不简单,他到底是甚么人?
叶蓝听说夏北冥他们被黑衣追杀,眉头不由自主皱起,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们?
他又得罪了谁,以至于这么容不下他,非要杀了他才罢休?
叶蓝想不心领神会,也不愿意多想,麻烦缠身之人,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