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磊用那专注又有那么点无辜的小眼神,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比自己矮上半头多的小姑娘,直到她脸色泛红的接过自己手里的蜡烛,缓慢的在暗道两侧的墙壁上试探着。
东方磊才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装作若无其事信了她的鬼话的样子,与她一起上前查看,不想让她了解戏弄自己的举动,早已被自己看穿,让她觉得自己是开不得玩笑的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却发现烛火真的有了变化,每到右侧墙壁的一处位置时,烛火的火苗尖端都会向墙壁那边倾斜。
乔依诺和他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又反复试探几次,顺着火苗歪斜的位置,描绘了一下,居然是另一名岔口通道的轮廓!
“能估算出这个地方是甚么位置吗?”乔依诺扭头轻声问他。
“看距离和方向,有些像是皇伯伯的御书房的位置!”东方磊没有想到,她能用烛火找到了另一条通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样子这条通道是从里面给封死的,那就说明里面的人是了解有密道存在的,找机会去御书房看看入口在哪?是作何封死的?”乔依诺又详细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打开的机关,出口分析道。
“嘘!”这次换成东方磊掩住了乔依诺的小嘴。
乔依诺小脸一红,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自己刚刚就是故意占他便宜,这么对待他的,没想到现在他想不到还故意还回来,捂住自己的嘴。
东方磊注视着她近在咫尺,鼓成小包子的小脸,一副愤愤不平的桃花眼,似撒娇似控诉自己时,一时心脏跳的更猛烈了些,喉结情不自禁的耸动了一下,微微一笑,如桃花般绚丽多彩,伏在她的耳边,言语轻佻轻声道:“想撒娇在等等,密道里有声音!”
“小骗子!我怎么没听到嗓门?”乔依诺在他松开手之后,翻着白眼,呲着小牙驳斥问。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东方磊猛的吹熄了她手中的蜡烛,一手迅速揽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再次掩住了她的呲着牙的小嘴。
乔依诺哪里见过此物架势啊?顿时就懵了,后背靠着他温暖的怀里,轱辘着自己漂亮的桃花眼,面红耳赤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东方磊却将耳朵紧贴在那处封死的密道口上,眉头深锁着,仔细辨别听到的不甚真切的只言片语。
乔依诺见他如此认真严肃,也压抑起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暧昧之心,轻拍他掩住自己小口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不会再发出声音来。
东方磊理解了她的意图,松开了那只手,可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半分!
乔依诺也没有在意,此时的暧昧无间的亲密动作,也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听到甚么?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东方磊,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欣喜愉悦的笑意!
“你以为朕不想吗?……梓童……朕的心意……”
乔依诺感觉越来越听不到里面的嗓门了,深锁着小眉毛,更卖力的贴向墙壁的缝隙处,一不小心还磕到了额头,此时正懊恼不已的揉了揉。
乔依诺情不自禁的抬起胳臂,双手鬼使神差的捧在了他的脸颊上,双眸如被迷惑了一般,痴迷的注视着东方磊的脸庞。
东方磊看着她认真摸索的笨拙小动作,忍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引得乔依诺回首看向他来,那同样近在咫尺如沐春风般的灿烂笑容,晃花了乔依诺的眼,也迷乱了她的心。
东方磊的笑容戛可止,面色沉静了下来,她这是把自己又当成她的心上人了吗?心里泛着隐隐的钝痛感,让自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那样东西……恕罪啊!”乔依诺见他表情突变,立即慌乱起身,自己真是色迷心窍了,怎么就对个孩子动上手了呢?看人家不愿意了吧!
东方磊低垂着头,哭笑不得的扯了一下唇角,低沉道:“没事!你听到甚么了?”为了缓解俩人的窘迫,东方磊很是体贴的转移话题问她。
“好像是皇帝在和一个女人说话,他叫那女人梓童,说什么他也不想,和他的心意什么的,听的不清楚!你听到了什么?”乔依诺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直爽性格,自己感觉到他在故意含糊两人间的问题,在包容、在回避、甚至在妥协一样,这种小心翼翼的体贴维护,让自己很心疼也不舒服!
“差不太多,我多听到了几句,他说他也想和此物女人光明正大,可为了她的安全,不能那么做,他的心里只有此物女人!然后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低了,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他们在说什么?”东方磊回想着略带着懊悔之色说道,倘若自己能勤加练习,功力深厚,就能听到的更多一点了。
“那这个梓童是哪位妃嫔的闺名啊?你知道吗?皇帝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惊恐她有危险吗?”乔依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啊,先把正事处理好了,在儿女情长吧!
“你不了解'梓童'是皇帝对自己唯一妻子的爱称吗?可众所周知,皇后病了那么久,皇帝去看望的次数都寥寥无几!”东方磊很意外她居然不了解这个常识。
“是吗?我还真不了解!可若是皇后身体羸弱,常年辗转于病榻,无法下床的话……”乔依诺颇感意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也没有藏私直接问了出来。
“难道皇帝对皇后疼爱甚深,是他们故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为了保护皇后,故意把她藏起来吗?才对外宣称她的身体羸弱,不让任何人靠近伤害的?”张着大眸子眼神放光的问着东方磊。
“恐怕不是,皇伯母今年寿辰的时候,我和大哥还给她请过安,她确实早已下不得床了,整个人瘦弱不堪,形如枯槁,恐怕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寝殿,到御书房里来!”东方磊面色凝重道。
“那就是皇帝心里另有其人了,哪个妃嫔在后宫中最不显山露水,却还向来都稳坐泰山,没有丝毫动摇和被迫害的?”乔依诺边分析边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东方磊咬了一下下唇,抬眸转头看向她:“德妃!”
“在等个十多年,六皇子确实也成长起来了,那现在这些皇子只是给他趟路的了!”乔依诺才想通了,皇帝为甚么对三皇子的死无动于衷了?
原来本就不是他所喜爱之人,生下的他不喜欢的孩子,甚至当成要夺自己皇位的敌人,他的死,作何可能引起他的伤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