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移动电话扔在了那样东西家里,带着爸爸林阿姨和小清匆匆忙忙的从家里开车去了机场,工作日的下午,路上的车并不多,我一路上将油门踩到底不过就是让卓欧追不到我们。
他那样聪明,一定了解在回家的路上查到我到底干了些什么,说不定我晚了一步他便能派人在机场截住我们,于是,我不得不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爸爸坐在副驾驶座上一个劲儿的说:“小黎啊,你开慢一点儿,下午三点的飞机又不赶时间。”
林阿姨也附和着:“对啊对啊,别急,慢慢开啊小黎。”
只有小清,他咯咯直笑的拍着小巴掌说:“麻麻麻麻,麻麻棒棒!”果然,这是我儿子!
到了机场,我快速的带着爸爸和林阿姨取票验票过安检,直到真正坐到了飞机上,飞机起飞了,我才觉着一颗心落了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清很乖,从刚才开始就窝在我的怀里,一名劲儿的打量着我,也不了解是不是平时见到我的时间太少,现在能见到了就一名劲儿的瞄个够。
我喝了一口水就感觉到他的目光追随着我的那杯水,我瞬时就意识到自己的粗心大意了。从家里出发向来都到现在我都没空喝一口水,更别说小清了,他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笑,我一低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顺手就将还没完全放下的杯子端起来问:“小清是不是要喝水呀?”
他立刻就笑着颔首,我将杯子刚送到他的嘴边,他就伸出小手扶住杯底,张开嘴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下去,我怕他呛到,爸爸和林阿姨更是吓得够呛,伸着胳膊眼巴巴注视着说:“别喝太多了乖孙儿,喝水不能急,哎呀!小黎,你作何照顾孩子的,来来,给我给我......”
哪知道小清却也和我一样固执,抱着我的胳膊就是不肯转身离去我的怀抱,气得爸爸都上演了吹胡子瞪眼的戏码,他也无动于衷,林阿姨在一边注视着哭笑不得的摇头直笑,我也笑的不行,小清见我笑了,咧开嘴也乐呵呵的笑了。
迷迷糊糊中,他说:“麻麻,漂亮!”我惊讶的瞧着他,确认性的问:“小清,你才说甚么?再说一遍,妈妈没听清。”
他竟然很给我面子的又重复了一遍,只可这句话里,他加上了几个字,滋味就大不一样了。
他说:“麻麻,漂亮,粑粑说的。”他笑起来总喜欢眯起眸子,那模样和卓欧一模一样,所以我经常嘲笑卓欧像个小孩子,卓欧也不气恼,想必是也喜欢我这样说他,后来转念想想,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别人说他像个小孩子呢?可就是因为爱情难以言说,不管你说甚么,做什么,只要眼里有他,心里念他,他才不在意呢!
我淡淡一笑,“有你在,我在不在都没关系的。我只不过是回到度个假,反正这段时间我度的假也够多了,你还没适应么张经理?”
卓欧虽然没能赶上我们在美国的飞机起飞,却在国内的机场里设了人拦截,打头的竟然还是小张!这倒是让我着实意外。由于我不在Zb的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案子都是由他处理的,我不了解他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还提前来了此地。
他理应看到了出口的视频,我还没出来他就迎了上来,等我抬头一看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他就按住了我手中的行李箱说:“别总,现在正是Zb的关键时刻,您不在,公司会出问题的。”
可能是我脸上淡漠的表情和陌生的张经理这个称呼让他觉察出了距离,按在我箱子上的手缩了缩,却没有放开。
他说:“您一定了解我是卓总派过来的,但是,我也是真暗想要您好呀。我,我都把您当朋友了,您可不能这样任性将我们丢下啊,我们手底下的人都盼着你重新回去主持大局呢!”
我挑眉看他一眼,歪着头问:“你来演戏的么?演得这样煽情,我是不是该随即点点头,泪眼婆娑的跟你走呢?”
他愣了一下正准备说话,我瞬时又接上了:“我和卓欧早已离婚没有关系了,以后,他是他,我是我,他和他的机构,我都不会管了,至于你们,若是愿意和我来往就来往,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个,面上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的。依他脸上的表情看来,卓欧理应是还没和他说这件事情,所以他愣了很久都没说话,我就躲开了他,连带着跟上来的爸爸和林阿姨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去了是非之地。
这一趟回家很匆忙,爸爸和林姨一到家就开始打扫卫生,忧虑小清被灰呛到便让我带他出去转转,正好我还有事,我便带着小清从家里出来了。
刚出单元门就看到了萧然哥的车,他的车还没熄火,想必是才到。他一下车就发现了我和小清,面上的表情也不算好看,我怕他吓到小清,将小清紧紧搂在怀里叫了声:“萧然哥。”
萧然哥倒不愧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对小孩子的照顾比对我这个大人的照顾都要精细,他见小清依偎在我的怀里有些发抖,瞬时脸上表情就换成了温和的笑容,声音里也是轻快的笑意。
“小黎,你回来了作何不告诉我们,也不让我们去接?”
客套?
我笑笑打着马虎眼:“还不是怕你们忙,最近听说慕诗的事情十分多呢。”
“哦?真心话么?小懒可是被你气得不行,叫我立刻把你带回去兴师问罪呢!”
“啊?兴师问罪?什么罪呢?”我笑着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不来接我,还让我去赔罪呀!”“要接,也得你给机会不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懒甜腻的嗓门从车上传来,合着她其实是来了,就是和萧然哥打定了主意非要带着我们回去。
小懒坐在我的身边抿了口咖啡说:“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成雅说她家女儿早已彻底迷上你家儿子了,要不趁着他们还小不懂事给他们定个娃娃亲玩玩?说实话,我小时候没有定娃娃亲还挺遗憾的呢!”
我坐在萧然哥家的大客厅里注视着若干个孩子在客厅的角落里玩着玩具,一派祥和,心情也不自觉好了不少。
“你遗憾?遗憾什么?怎么?现在开始后悔嫁给我了?也不怕给你定了村东头的大春!”萧然哥略带醋意的声音传来,顺手递给我一杯红枣茶说:“尝尝,这是小懒亲手做的,这个枣是我们后院的那颗枣树上结的,晒干了又密封起来,她愣是不让我和孩子多吃,就要留给你吃呢!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甚么时候背着我培养的姐妹情呢!”
我鄙夷的注视着萧然哥,余光瞥到小懒在瞪他,觉得好笑,“怎么?娃娃亲的醋吃完了,现在又开始吃我这个小姐妹的醋了?你是现代醋王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然哥佯装愤怒的瞪我一眼,憋着气说:“你别以为你自己就很好了!卓欧可是逢场作戏你也能当真,还签离婚协议?还没闹够么?小清都几岁了你自己说说!”
我看见小懒使劲儿的朝着他使眼色,萧然哥却仍然不为所动的继续说,我有些无奈了,忙伸出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得得得!打住,打住哈!我来你家可是小懒邀请来的,可不是让你为你兄弟打抱不平的!您要为他击鼓鸣冤哪,我看你换个时间好不好?我的脑袋现在只能考虑娃娃亲这一件事情!”
小懒听我这样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拉着我起身,朝着孩子们的方向说:“走,我们去看看若干个小家伙,不缠着个固执的大男子主义说!”
萧然哥被我们气的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到了玻璃茶几上,自己生气的靠在了沙发上,仰头看天。我莫名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我们在萧然哥家里包饺子,祁副总家里的妻子也来了,我们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边说家常边包饺子,萧然哥和祁副总正在下棋,若干个小孩都瞪大了眼睛在一边观战,好似他们真的能看懂似得,小清倒是真能看懂,瞧着萧然哥走错了棋子在边捂着嘴笑个不停,逗得苏沐和苏林也笑出了声,但萧然哥一瞪,他俩就立刻寂静了下来,只剩下小清还留着一双笑眯了的眼睛,祁副总乐了,他问:“这是卓欧家的儿子吧?”
萧然哥鼻子里轻哼一声,佯装生气的瞄着小清,无奈的叹气说:“不然还有谁家的小孩子笑起来都没有眸子?”
我一听就不满了,站了起来身指着苏林说:“小林,快来,笑一个没有眼睛的给你爸爸看看!”
苏林早已是小学生了,对我的话言听计从,走到我的跟前笑眯了眼,而后冲他爸爸做了个鬼脸,一众大人就笑弯了腰。要是氛围能一直这样的欢快,我倒是也喜欢萧然哥的家里,可就在晚餐制作过程中,他的家里却来了个不受我待见的人,我一见到就急忙站起身向小懒告辞去抱小清,拿包就要走的时候,萧然哥却拦住了我。
他说:“你就算要耍脾气也得分时候,这是在我家里,当天是为了给你干女儿过生日,你要走了,谁给她放大红包?”
我生气的瞪着他说:“你根本就是诚心的,明了解我不愿意见到这个人,你还叫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不痛快么?”
此物间隙,小懒也上前来打圆场,“哎呀,小黎,是我考虑不周,他说要约朋友,我也不了解他要约这人,你看,这饭也做了,要不,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帮小丫头过个生日好不好?”
小懒的目光里倒满是真诚,可我是个执拗的人,我坚持的事情很难改变,更何况,我不得不走!不说这个人不受我待见,和他一起来的女人,我也是见了作呕!
小清还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见我生气,就知道要乖乖的了,我快步的离开了萧然哥的家里,打了车回家,在自己的楼下,怀里的小清忽然就开口问我:“麻麻,你为何生气呀?”
我本心里还呕着气,谁了解他这样奶声奶气的贴心一问,瞬时,我就败下阵来,绷不住露出了笑脸说:“小清了解生气是甚么吗?”
他软软的小手掌摸着我的脸颊说:“麻麻面上绷紧,不笑的时候就是生气了。”
“谁告诉你的?”我来了兴致,他还真了解我怎样是生气。
“我自己观察的,不过我知道,麻麻不是因为我不听话生气,因为我很听话。”他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叫我忍不住就在他的面上亲了一口。
“是是是,小清很听话,麻麻从来都不会生小清的气,小清最乖了。”
他尽管很聪明,但终究是个小孩子,听我这样夸奖,自然开心,笑嘻嘻的靠在我的怀里,在我的面上亲了一口说:“小清喜欢麻麻,麻麻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空出右手的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说:“小机灵鬼,说吧,又打甚么主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啦!”他笑着指指门牌,我抬眼一看,可不是嘛,讲话的间隙就上了楼。
刚进门,爸爸就脸色不好的走上前来,我以为他是要责怪我出去一整天也没和他打招呼的事情,他却不做声,对着我使了个眼色指着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的卓欧说:“刚来,你自己去和他谈吧,我和你林阿姨出去买菜,出去玩一天,也不了解带点儿菜回到!”
怀里的小清倒是兴奋的很,在我的怀里挣了两下,被我一瞪收住了动作的时候卓欧就走了上来。
他伸手要将小清从我的怀里接过去,可能他以为我还会和往常一样吧,却没想受到了阻力,没能成功将小清抱过去,眉间就拧成了一团,凝视着我低声问:“能不能把孩子给我抱一抱?”
我斜睨着他,淡淡的说:“不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们俩的距离很近,几乎要凑到一起,我觉着此物距离让我陌生和压抑,退一步想走,小清却像个叛徒一样,伸长了胳膊一把勾住卓欧的脖子大喊:“粑粑,快,抱住麻麻!”
卓欧和他默契十足的很!几乎小清刚抱到他的脖子,他的手就揽到了我的腰间,感觉到我挣扎,他便可怜兮兮的求我:“我早已三天没睡了,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我没联想到,这种时候我还会心软,我的心竟然莫名的狂跳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用满是倦意的嗓音说:“我了解你想做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真的这样做,小清作何办?我作何办?”
我沉默着没有搭理他,挣扎着转身离去他的怀抱朝沙发走去,闷闷不乐的坐下来,将小清放到了一边,默默的盯着对面墙上早已关掉声音的电视机不说话。
卓欧走到我的旁边落座将小清抱到了腿上落座又开始说:“你觉着陈晓茹是那样傻的女人么?如果是,她为何这么多年还是到我的身边?她从一开始就了解,我爱的人是你。”
我微微有些诧异的注视着他,心里还是郁闷至极,闷不吭声。
“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吗?当时我就告诉你,我和她可就是逢场作戏,她能得到她要的东西,我也能得到我的东西,互利互惠的事情,你作何能拿来闹脾气呢?”
我生气的瞪着他说:“她能拿到什么东西?她到底要甚么!如果你们只是逢场作戏,她为何还总来找我挑衅?你觉着她不傻,我很傻是不是?”
他见我说话,大概是放心了不少,也不和我对着说,等我发泄完冷静了几分钟,他才开口:“你不傻,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知道家里的电话带了窃听器,你作何就没想到我们的手机也被监听了呢?”
尽管他像是在夸我,我却并不怎么开心,语气里仍旧是满满的怒气,“哼!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忍受你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把我当个傻子!”
“你不要闹小孩子脾气行不行?你看小清,他都比你乖。”他见我生气,倒是开心的很,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看得我更加来气!
“对呀!我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受不了么?受不了很好啊!你不是爽快的签字了吗?我也很爽快呀!你不是早就想和我离婚了吗?怎么,现在得偿所愿了,又想耍赖了?”我气的朝他扔手上的抱枕却由于心慈手软让他占了先机,他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扯到他的跟前,盯着我的眼睛,脸色冷清且严肃,“你这是要闹真的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作何的我忽然就觉着胆怯了,缩了缩手却没能成功的逃开,反倒被他握得更紧,拉得更近了,小清在我们两人中间,睁着大大的葡萄眼,非常迷茫的看看他看看我,小手突然抓到了卓欧的胳膊上,奶声奶气的说:“粑粑,你,你不要欺负麻麻。麻麻哀伤了。”
面对那么些事情我也很少哭的一名人,听到这句话竟然眼圈都红了,卓欧低头看小清的目光呆了一秒瞬时挪到我的面上说:“你在乎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委屈个甚么?”他边说边伸手抹我面上的泪水,哪知道越抹我的眼泪越多,心里的委屈仿佛源源不断的出来,小清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卓欧一愣,反倒被我们一大一小双簧似的哭声气得笑了。
此时,大门上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爸爸和林阿姨几乎是第一时间跑到了跟前,将小清从卓欧的怀里抱起来,焦急的问:“小清怎么啦,作何啦?哦哦,不哭不哭,外公在呢,外公在呢。”
我泪眼朦胧的瞧着他们,手里哪里有什么菜呀!分明就是一直守在门口,随时准备冲进来大干一场的架势!一下子,我竟然心生感触的想笑,我知道,我这样又哭又笑的样子是像个疯子的,但卓欧心领神会我呀,他一下就将我抱进了怀里,强制为我擦干了眼泪,又用手轻轻的为我的眼睛按摩,边按边说:“你看看,现在爸和林阿姨看我都像看仇人一样,你高兴了吧?”
他长叹一声,哽着嗓子压低了声音又说:“还好,还好我还有个明事理的儿子。”
他玩味的端详着我,忽然笑了,“不关我的事儿?你确定?”
我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不是我生的!关你甚么事儿!”
我郁闷的撇撇嘴,没再说话,伸手将关掉了声音的电视机调出声音来假装看电视,他却不肯放过我,“你说呀,到底关不关我的事儿?关不关?”边说边还不忘记将我勾到怀里,伸手抚着我的后背为我舒缓情绪,只是下手颇重,我丝毫不怀疑,他还可用这种手法谋杀我!
我生气的站起身走到了房间就要关门,他转瞬间跟上来,随我一起进门,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反锁,那身法迅速的我望尘莫及,要是我刚刚关门的时候能有这样的迅速,他还想进门?窗前都没有!
我只觉着他很无赖!反手就去打他,他也不躲,硬生生被我捶到了心脏的地方,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蹲到了脚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原以为他是在裝模作樣,生气的丢下他,郁闷的坐到了我书桌前摆弄着我的屏幕,感觉到他躺在脚下的时间仿佛有些久,转头一看才发现他还躺在脚下,几乎没了知觉!这倒把我吓了一条,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他说他有心脏病的那一幕幕,可,他不是做了手术,不是好了吗?怎么,还能由于轻轻的捶一下就出现问题呢?虽然,可能我的那集结了恼怒委屈的拳头并不能算是轻的,但也不至于把人打到昏迷不醒吧!
我走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他仍旧一动不动,我不觉俯下身去详细的扒开他的眼睛,想观察一下情况,毕竟,之前墨凌给他检查的时候还交给我一招半式的,我竟然还没忘记墨凌呢!不!我竟然想起了墨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