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她多看了电视上柳岩松两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在脑子里一样。
宋清然没看多长时间,关了电视之后她看时间还早,就准备去画初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回房间拿出一张白纸和笔,又回到客厅开始画。
市面上的首饰大多都蕴含了不一样的感情。
友情,亲情和爱情……
苏依冉和慕容易的事让她友情和爱情双破裂,她现在唯一还抱有希望的就是亲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清然闭眼靠在沙发上,脑中不断浮现她小时候一家四口欢快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丝甜蜜的笑。
她怀念母亲那双温柔的手,怀念母亲轻柔的嗓门,还有母亲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
陡然,那样东西甜蜜的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所有笑声都变成了哭声。
宋清然一名人待在那样东西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接受所有人同情的目光。
哭声,吵闹声吵的宋清然头疼,她一下子睁开的眼,头顶的白炽灯晃得她眼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下头,深吸几口气,等到心情平复下来才开始动笔。
她一动起手就会全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外边的动静她很少能关注到。
宋清然起初并不了解自己这次想做甚么,只是母亲那双手向来都在她脑中盘旋,于是她就动笔先去画那双手。
直到大门被用力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响亮的嗓门,宋清然这才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笔。
她转头看向门边,眼底还带着惊慌和错愕。
结果入目的场景更是让她心惊。
左琛浑身是血的被人搀扶着进门,脸色苍白。
宋清然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接他。
贺州负责送左琛回家,但没想到他家里还有一名人,竟然还是个女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贺州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的人。
左琛自然也感觉到了,解释道:“贺州,这是你嫂子。”
贺州,“……”
什么玩意儿?!
嫂子?
他跟在左琛旁边这么长时间,左琛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直接给他变出一个嫂子?!
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贺州决定,看在左琛现在此物样子的份上先不和他计较,等他伤好了再细细盘问。
“左先生,你没事吧?”宋清然见他身上都是血,分不清哪里有伤口,她根本不敢下手。
左琛脸色苍白,无力的扯了个嘴角,“没……”
他话都说不利索,宋清然让贺州先扶他到沙发上落座。
“左先生,家里有医药箱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在电视左下边的柜子里。”
宋清然跑过去,果不其然找到一名医药箱。
她把箱子抱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各种药品齐全。
贺州眼下正给左琛脱衣服找伤口,宋清然又去烧了些热水,回到时左琛的上衣早已被脱光了。
露出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胳膊和背上的痕迹最为明显,最严重的是左肩,有一道横跨前胸的长痕。
宋清然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那是……刀伤?!
贺州见那个女人不动了,趁着左琛现在虚弱,奈何不了他,不免对着宋清然喊了一声,“你不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宋清然这才渐渐地缓过来。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好情绪,这才慢慢走过去。
贺州其实没打算让宋清然真的来,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女孩胆子到底有多大。
从进门开始她就像是在表演默剧,从头到尾都没发出声音,不像其他女孩一样大喊大叫,也没有吓得跑出去。
这不太正常啊。
宋清然在药箱里找出纱布酒精,先去给他处理刀伤,结果手不自觉的发抖。
贺州有些好笑的在一旁抱胸注视着。
宋清然找了些棉球沾了些酒精给左琛清洗伤口,大概是碰到后有些刺激,左琛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他睁开眼,刚好注意到面前的女人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的伤口,嘴唇发白,手还在发抖。
左琛哭笑不得的闭了闭眼,“贺州,你皮痒了是不是?”
还在看戏的贺州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哎哎哎——我看你伤口还是太小啊!还有力气管我皮痒不痒!”
贫嘴归贫嘴,贺州还真不敢再让宋清然动手了。
他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宋清然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我去端些热水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就跑进了厨房看热水烧好了没有。
贺州发笑:“你这媳妇儿可真是能忍。明明心里惊恐的要死,还硬生生忍住不发出嗓门,真是难为她了。”
左琛掀起一只眼皮,“我姑且当你是夸她的。”
贺州,“……”
这就护上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抿了抿唇,手上动作不敢停,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贺州轻车熟路。
“但这不是你第一次见她就这样做的理由。”
左琛陡然来这么一句。
贺州,“……”
好气啊!
他差点扬了手里的酒精,让这死男人疼死算了吧!
贺州深吸几口气,想着这个男人掌握着自己的经济来源,他想要发家致富离不开左琛的“包养”。
忍忍算了……
别跟财物过不去啊……
遂等宋清然端着热水出来的时候,左琛靠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好像早已睡着了一般。
贺州一脸委屈加悲愤的在给他上药,手也开始发抖了……
宋清然疑惑,他也怕?!
不理应啊!才不还好好的,还故意看她出丑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放下水,问:“贺先生,他此物……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不用!我处理就行!”贺州一听见她声音就气,自然对她没甚么好语气。
宋清然哑然,指了指贺州的手,“说这些话的时候麻烦先生手先别抖,”这样才有一些说服力好不好。
被戳中痛处的贺州放下棉球,愤然地注视着她。
贺州还没张口,左琛就迷迷糊糊的说:“别吵吵,头疼。”
他应该是疼迷糊了,嗓门有些沙哑,宋清然还听出一些撒娇的意味。
贺州不敢不听话,只能低头处理伤口,他不想大半夜送上司回家还要被撒狗粮,遂手上动作加快,清洗上药包扎,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最后他还在纱布上打了一名蝴蝶结。
“一会儿扶他上楼休息,找点消炎药和退烧药给他吃,晚上尽量在他身边守着,万一发烧或者伤口感染就不好了,我先走了。”
“好,贺先生慢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送贺州到门口。
贺州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脸看了许久,陡然问:“你叫宋清然?”
宋清然呆呆的应了一声,“是的。”
“那,慕容易是你甚么人?”贺州又问。
宋清然不了解他想干什么,只能老实回答,“我的前未婚夫。”
贺州,“……”
好嘛,他终于找到关系了!
难怪总裁上次让他去调查慕容易,原来是要了解情敌,百战百胜啊!
结果还真让他把人给弄回来了。
终于找到真相的贺州开心的走了。
宋清然回到屋里,左琛已经清醒了不少,宋清然找了些贺州说的药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