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琛”再次张开眼的时候,干涸的血迹遮挡了他的视线,眼前的景象让他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清然满眼笑意的望着他:“醒了啊。”
“左琛”干笑两声,扯了个嘴角强作镇定地问:“清然,你绑着我作什么啊?”
他不仅被绑着,倘若没记错,他还是被砸晕的!
头到现在还疼着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屋子里还有程序和贺州,两人就在一旁站着,双掌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清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你刚才要是不动手,说不定我就不急着揭穿你了,谁让你手贱呢!”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男人张了张嘴,神情有些僵硬,他装作有些受伤的样子,深情款款道:“清然,我们是领了证的夫妻,做那些事,不是很正常吗?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他晃了晃身子,示意宋清然把他绑着实在是过分了。
宋清然弯腰从脚下捡起一块碎瓷片,慢慢走到他眼前,将瓷片放到他眼前,威胁:“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了。
宋清然隐约听见了旁边有憋笑的嗓门,无语的看了一眼两人,“逼问这种事不应该都是男人来的吗?为甚么到了我这就是我一名弱女子来呢?你们两个还笑我?!”
“噗——”程序憋不住了,放声大笑,但还是站在那纹丝不动。
贺州也挺无语的,琛哥喜欢的是个甚么玩意儿,好好的知书达理温婉娴静的名媛他看不上,偏偏看上这么个......
贺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宋清然。
男人看他们三个“暗送秋波”,实在是憋屈,一时找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尽管睁眼的刹那,他有过那么一瞬被揭穿的恐惧,但不能承认,否则他会死的更惨。
遂他冷着一张脸,沉声道:“宋清然,你赶紧把我放了,不就是想跟你上个床,啊——”
他话没说完,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发出一声惨叫。,而后有些怨毒的盯着她。
宋清然满意的打量了一下手上沾血的瓷器,又打量了一下他脸上被划开的口子,满意的笑了。
“你他妈甚么意思!”男人忍不住大吼。
宋清然平静的注视着他,“身为替身,就应该有一名替身该有的样子,你的主人让你干嘛就干嘛,否则就会有被戳穿身份的危险,这些你不了解吗?!”
男人眼神慌乱的眨了眨,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清然继续道:“还有啊,别顶着琛哥这张脸说这么恶心的话,我暂时不想堵你的嘴,于是只能把你的脸划花了,别介意,也别狡辩,没用。”
“......”
他终究心领神会,自己现在再做什么都是无益,索性把牙关咬紧,眸子一闭,什么也不说了。
男人想要辩解的话被堵在嘴边,作何也说不出口。
宋清然有些诧异他怎么弹指间就变成了这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和程序对视一眼,她真的不了解该怎么办了。
程序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瓷器,上去踹了他两脚,“喂!”
男人懒洋洋地睁了个眼,而后又闭上了。
程序,......
真他妈欠揍!
程序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真正的左琛在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靠在墙上,纹丝不动。
“哎我这暴脾气......”程序撸起袖子作势要上去暴打他一顿,拳头接近他的时候陡然转身盯着宋清然,控诉道:“你好歹拦我一下啊!”
宋清然,“......”
程序,“打死他是小事,关键是我手疼啊,此物时候你不是应该说打人手疼,放开他让我来吗?!”
她嘴角抽了抽,宽慰道:“打吧,没事,打不死就行。”
宋清然白眼都快翻到脑袋后边了,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是不是男的!”
程序委屈的搁下手,小声道:“可是我手疼啊,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不然......我们试试巫术?”
“......”
宋清然看见男人身体宛如抖了抖,和程序对视一眼,刚好看见对方眼中的狡黠。
她瞬间明了,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巫术?你会吗?”
“就上次,那个巫师对你用的那样东西人偶控制的。不就是需要一根头发嘛,我揪一根试试呗,我觉着此物可好玩了,一会看他自己自杀的样子,比我动手好多了!”程序越说越兴奋。
贺州淡淡的看他一眼,“别废话,赶紧去做!”
程序过去揪了他一根头发,那人觉得头皮一紧,忍不住睁个眸子去看,果不其然看见程序不知道从哪来的木偶,把他的头发绑了上去,而后拿出黄符贴在木偶的头上,又拿出一排银针摆在木偶前面。
男人喉咙发紧,浑身肌肉紧绷,仿佛已经察觉到了银针入体的感受。
程序取出一根针,转头对着他笑,还漏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可扎了啊,都是第一次,多多包涵啊!”
“等!等一下!”那人终于忍不住了!
傻逼玩意儿!那木偶搞不好会走火入魔的!他可不想后半辈子不死不活的像个疯子一样活着!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程序见他终究松口了,自己也松了口气,狗屁的巫术,他才不会玩呢!也就吓唬吓唬他!
程序看他一眼,“你愿意说了?”
“我......”男人深吸一口气,“我说。你也知道了,我就是个替身,听话办事的而已啊!我的主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戴着个面具,我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至于真的左琛,被他带走了,我不了解在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之后,房间里静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宋清然和程序的心里都在想,果不其然又是那个人!
那么贺州之前收到的短信就不是意外了,一定是左琛怕遇到危险,提前给贺州说一声,可是没联想到面具男会带着一个替身。
贺州听完,一言不发的冷着脸准备转身离去,但被宋清然拦下了。
“让开。”他淡声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让个屁!”宋清然忍不住爆粗。
贺州,“......”这女人真的是越来越粗鲁了,等琛哥回来他要告状。
宋清然看着他,“你是不是要去救琛哥。”
“废话。”
“......那你了解去哪救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贺州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宋清然继续道:“你现在就像一名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连累琛哥。”
贺州静止了一会,有些颓然地低下头,“那你说作何办吧,这都已经多少天了!”
宋清然微微叹了口气,道:“交给我。”
贺州有些触动,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后者已经转过身去了那人的旁边。
“你和你主子平时有联系吗?!”
男人不大情愿的说:“有。”
“现在给他打电话,说你已经取得了我们的信任,并且要带着他想要的东西,约他次日见面。”宋清然直接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贺州好像明白了她要干甚么。
好一招引蛇出洞!
男人宛如不大乐意,程序晃了晃手里的针,他只好哭笑不得的同意了。
宋清然过去给他松绑,“别想着跑,别说你头发在这,你跑多远都能控制的住你。更重要的是,你得考虑你能不能出了这扇门。”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贺州。
男人轻微的冷哼了一声,揉了揉被绑疼的手腕,抬起手,“手机给我。”
宋清然把他的移动电话放上去。
男人拿着手机在窗边站立,宋清然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心跳。
电话响了没几下就通了,那人是外放,宋清然听见熟悉的嗓门,只觉着恶心厌恶。
男人把才宋清然教的话重复了边,语气里带了些谄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金丰路尽头,次日下午四点。”
面具男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人也松了口气,紧接着扔了手机,问:“行了吗?”
宋清然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就继续被绑着吧。”
她话音落,贺州就拿着绳子靠近他,“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男人嘴角一抽,为了免受一些皮肉之苦,他自己乖乖的在墙角坐好让他绑着。
宋清然在贺州身边打量了几下,贺州非常懂事的说:“我去。”
时间地点都订好了,接下来只要找到一个和左琛身形相似的人假装带着文件去和那人碰面就好了。
“好。”宋清然十分爽快的同意了。
遂第二天下午,贺州带着程序准备的忍皮面具,拿上一名空空如也的文具袋前去赴约。
宋清然和程序带着贺州昨晚临时调来的一批人手从另一条路绕过去,埋伏在金丰路的边,等到面具男出现就可把他抓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走过,四点整的时候,宋清然渐渐有些不耐。
贺州倒是沉得住气,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天边传来汽车引擎的嗓门,贺州转了个身,注意到一辆红色的恩佐飞驰而来。
那车堪堪在贺州面前几步远的距离才停下,宋清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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