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村口的时候,刘猛看到了李长贵。
不过他没搭理村长,随他折腾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反眼下正绝对的实力面前,啥都是闹着玩的。
李长贵目光凶狠,盯着已经走远的刘猛,道:“这么早就走,你以为躲得掉吗,除非你永远不回来,今天就算再晚我都要等到你,这次不让你疼我李长贵名字倒过来写。”
刘猛昨晚那么晚回到,当天又一早就走,李长贵自然以为刘猛怕了。
可他压根不了解,刘猛根本没把他放心眼里,只可在忙自己的事而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猛来县城,先把一车蔬菜给凤山酒店送过去,然后前往碧水星城。
碧水星城是个县城别墅区,没有一定身份的人是进不去。
因为刘猛提前给老爷子打了电话,于是老爷子在门外等他。
“刘猛,你来了,快和我进来。”老爷子带着刘猛进去,到了其中一栋别墅。
别墅顶楼,一名白发老者瘫坐在椅子上。
本来他要带氧气罩,并且还要输液的。
但这个白发老者驰骋了一身,不愿意临走前还有东西束缚,于是全部拿掉了。
因为刘猛开车快,这会儿太阳才升起。
白发老人目光呆滞的盯着红彤彤的朝阳,眼底一片死灰。
死亡的那种压抑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刘猛小心翼翼的把酒递给林老爷子,开口说道:“老爷子,这是石榴酒。
老爷子点点头,把酒接过来,一把扯开塞子,递到白发老人面前,道:“老东西,我保证你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临死前能喝一口你也该满足了。”
老者早已说不出话来,但酒香飘进鼻尖,早已令他眼神露出一丝炙热,当即脑袋往前伸,兴奋的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老者眼神更加明亮了。
他知道自己早已是必死之人,当天清晨的太阳或许就是永远,但这石榴酒一入体,便瞬间觉得冰冷的身体出现了一丝燥热。
遂他忍不住又接连喝了三口。
就在此时,跫音响起,一名中年男子快速跑过来,把老者仅喝了几口的石榴酒抢过来直接砸在地上。
砰!
石榴酒撒了一地,酒坛也破碎成几块。
“林叔,我父亲现在的情况不能随便喝酒,我早已联系国外教授,一定让父亲多活两个月。”中年男子不满的转头看向林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微变,盯着中年男子道:“世崇,你以为多活两个月就是你父亲想要的吗,他现在最想喝酒,这是我一名小朋友酿制的好酒,对支气管炎有奇效,还能增强身体素质。”
“我不管,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能让父亲多活一天就是一天,不准喝酒。”冯世崇满脸怒喝,虽然老爷子是长辈,但他不能容忍拿父亲的命开玩笑。
“这是石榴酒,喝下去有益无害,安若的母亲就是喝了此物酒,现在已经缓解众多,转瞬间就可出院了。”老爷子苦口婆心,他也很理解冯世崇。
“林叔,那是偶然现象,医学都无法解释的,怎么可能是一坛酒的原因,行了你别说了。”冯世崇摆手,他可以花大把的钱给父亲延续生命,但却不能乱来。
“世崇,这是刘猛自家酿的石榴酒,味道醇香,你父亲想喝,就让他喝吧。”老爷子在冯世崇面前,也少了一丝锐气。
这冯世崇,整个人锋芒毕露,不怒自威,连老爷子都比不了。
他还有另一名名字,冯先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县城之内,黑白两道都可拿捏的人物。
冯先生三个字,出来混的没人不知道。
冯世崇没在搭理林老爷子,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刘猛,眼神如猛虎一般,质问道:“是你带来的酒?”
“是。”刘猛不卑不亢,冯世崇的气势对他毫无影响。
“林叔,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看看他的样子,就一个小农民,他在医学界有甚么名头?”
冯世崇仅仅看了刘猛一眼,就望向林老爷子,开口说道:“他在国外留过学?还是早已拿到教授职称?”
“这样的骗子你也相信,要是我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您罪过就大了。”冯世崇冷冷道。
林老爷子脸色有些难堪,但也没法反驳冯世崇,毕竟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刘猛心里不太舒服,扯了扯嘴角,盯着冯世崇,道:“我没留过学,也不是甚么医学教授,我只是受林老爷子请求,送来一坛石榴酒过来,满足令尊临终前的愿望而已。”
“但我也有自己的处事原则,记住你现在的态度,再见。”刘猛旋身对着老爷子,平静道:“老爷子,我先走了。”
刘猛直接离开,他没有必要再留下。
但却被冯世崇带来的两名西装男拦住了。
此刻冯世崇转身盯着刘猛,冷然道:“小子,你很有胆量,但在我这光有胆量没用,你现在可以走,但只是暂时,在这县城之内,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如果我父亲因为你的酒,出了不可挽回的结果,那你的下场会很惨!”
刘猛看了一眼躺椅上的老者,又跟林老爷子道别,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说着冯世崇挥招手,那两名西装男顿时让开身位。
这都是甚么事!
刘猛心里非常不爽,但他没有发火。
由于刘猛了解,能在碧水星城买得起别墅的人,自己惹不起。
刘猛走后没多久,白发老者所在的室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冯世崇,林老爷子都在。
这时一名男子走上来,小声对冯世崇嘀咕几句。
冯世崇顿时皱眉道:“林叔,你说说你找的是什么人啊,一名卖菜的,你想不到把他的自己酿造的酒带给我父亲!”
林老爷子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乐意了。
但关系到老友的病情,他也不好反驳什么,甚至该有些自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会儿林老爷子也不了解,自己给老友喝石榴酒,是对还是错。
不过此时,躺椅上传来一道骂声:“卖菜的作何了,没见识的东西!”
“爸,你……”
冯世崇顿时愣住了,面上写满了惊愕。
父亲肺癌晚期,呼吸困难,哪里还能说话。
而且刚才骂他的那道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力量……
难道父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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