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霍家书房。
“师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罗艮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师傅,我是想和师傅说说收徒弟的事情的。”
“哦,罗艮,你收徒弟了?”
“不是,不是我收徒弟,我说的是师傅你收徒弟的事情!”托马斯·罗根看着霍元甲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元甲沉声问:“你想说甚么?”
“希望以后师傅收徒的时候能好好的考察一下后再收徒弟,这段时间来拜师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来练武的啊师傅,这样只会败坏我霍家拳的名声!”
托马斯·罗根直言不讳地开口说道。
“恩,我知道!”霍元甲也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可是由于那些人是在霍元甲打赢了擂台兴奋的时候拜师,霍元甲一时欣喜就将他们全数收了。
不过对这些人霍元甲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等这些弟子水平差不多的时候就让他们去行走江湖做镖师,就好像那些两年前拜他为师的大部分人一样。
这些人都是学过几手的,只要机灵一点,在江湖上还是能混得不错,这样也能扩大霍家拳的威名,与此同时每年他们都会给霍元甲一些孝敬,这也算是一点收入吧。
其实霍元甲对于徒弟的考察还是很严格的,就拿托马斯·罗根来举例吧,霍元甲收徒之后,对罗根的天赋、品行都进行了长时间的考察。
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心中决定正式传授霍家拳给托马斯·罗根,一开始也没有全部交给他,经过一次次的考察才渐渐地的将拳法交给罗根。
即使是到现在,霍元甲也没有将所有的霍家拳全数教给托马斯·罗根,比如霍家拳的杀手锏,霍元甲还没有准备教给他,还需要考察。这一点上霍元甲是比不上李书文的,由于李书文还精通面相,第一眼注意到罗根时就了解他日后成就不凡。
可在霍元甲大胜之后,就有些得意忘形了,于是才会一口气收了那么多弟子。
想到此地,霍元甲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恩,你说的很对,这个实在是我欠缺考虑了!”
“师傅!”托马斯·罗根有些意外,本来罗根早已做好被霍元甲骂一顿的准备,没有联想到霍元甲竟然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误,此物反应有些出乎罗根的意料。
“罗艮啊,你告诉我,现在师傅是不是津门第一!”不知道是不是罗根的错觉,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霍元甲语气激昂,两眼放光。
“师父自然是津门第一了!”
“不,不是,我还不是津门第一!”霍元甲突然很激动的喊道,“我现在还不是津门第一,还有一个人我没有打败,只有打败他,我才是真正的津门第一!”
“师傅,就算您拿下了津门第一又怎么样?”托马斯·罗根注视着霍元甲问了一句:
“就算师傅是天下第一又能怎么样呢,师傅,庄子说过‘吾生有崖,而知无崖,以有崖求无崖,殆哉矣’武道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师傅!”
霍元甲没有回答托马斯·罗根的此物问题,而是和罗根对视了一段时间。
尽管霍元甲没有说话,但是罗根从霍元甲的眼睛中看出了霍元甲的执着。
“你知道你为何还没有进入易髓吗?”霍元甲反而质问道。
“请师傅指导!”罗根在易筋巅峰早已卡了两年了,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点,易筋到易髓,不仅要修为到家,还要有机缘,现在托马斯·罗根缺的就是机缘。
“易筋和易髓不同,易筋之前要学各种招数,但是想要进入易髓,就要领悟各种功夫中的意境,崩拳的爆,八卦掌的贼,太极拳的柔,你明白吗?”霍元甲盯着托马斯·罗根说道。
“心领神会了,师傅!”霍元甲的意思就是托马斯·罗根还没有领悟霍家拳的拳意,所以突破不了易筋,罗根明白霍元甲的行事风格,其实这也算是回答了罗根之前的话。
“恩,见过好想想吧!”霍元甲旋身离开。
“霍家拳的拳意吗?霍家拳的拳意战意有那么大吗?”托马斯·罗根愣愣地自言自语,他想不明白,霍家拳来源于战场,按说霍元甲现在走的路没有错,可罗根总感觉这个是错的。
这两年托马斯·罗根为了突破易筋,也没有少努力,他甚至开始研究一点道家典籍,想要找到晋升的方法,结果令人沮丧。
自然也不是没有收获,托马斯·罗根经过修行《易筋经》、《锻骨经》和《洗髓经》,如今已经能用大枪挑动二百斤的石锁纹丝不动站立一个时辰。纯凭劲力,霍元甲都不是他的对手,其实这多少与霍元甲幼时多病,先天不足有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就天赋来说,此物世界上托马斯·罗根无出其右。
罗根还学习了一些暗器手法,最主要的就是飞刀,由于他对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神奇十分向往。
如今托马斯·罗根的飞刀尽管还达不到李寻欢的境界,但是短距离做到堪比子弹已经不成问题了,更何况霍元甲都不了解他的飞刀成就,平日里只当他是少年心性,玩闹而已。他对飞刀练习到如此境界也就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个简直就是妖孽。
和霍元甲交谈过后,托马斯·罗根就再也没有和霍元甲说过关于“津门第一”的事情,倒是农劲荪曾经来找过霍元甲,当时托马斯·罗根不在,不过听说最后农劲荪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了。
罗根这些天有些魂不守舍的,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就接触到易髓的境界了,可是就是差那临门一脚。
霍元甲看出了罗根的状态,可此物他也帮不了罗根,这需要托马斯·罗根自己跨过去。
这种感觉是最神奇的,给人的感觉,仿佛托马斯·罗根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这天晚上,本来托马斯·罗根准备再去找霍元甲,不过在走廊拐角,他听见霍元甲和福伯在说话,福伯是霍家的管家。
“积蓄呢,拿出来。”霍元甲的语气有些疲倦。
“少爷,积蓄早就没有了,少爷最近收的那些弟子在外面大量的赊账,积蓄,积蓄早就用光了!”福伯看了看霍元甲欲言又止地开口说道:
“少爷,你以后再收弟子……嗨!”
最后福伯长叹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可霍元甲明白什么意思。
“哼,我真是收了一堆好徒弟啊,福伯你先下去吧,我会想办法的!”
“是,少爷!”
看着福伯离去的身影,不了解为甚么,托马斯·罗根有种心酸的感觉,低声叹了口气:“津门第一啊!真的值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