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崔长岳早已准备发火,听到江河的话,整个人差点一个踉跄,面上闪过迷惘和不可置信。
见江河朝他看来,一个激灵猛然回神:“……不好意思,我脚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坐回去后,崔长岳忍不住问道:“江先生,你为何要高铁附近的开发权?”
江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做起自我介绍来。
“我手下经营有一家地产机构,刚办没多久,现在处于发展阶段,正好缺生意做。”
之前为九号地的事,崔长岳上面的人事先调查过江河的基本资料,了解他手下有家地产机构的事,多余的却不了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听到江河的话,他愣了一下:“江先生要高铁附近的开发权是想做生意?”
江河淡淡点头:“算是。”
虽没听明白江河的意思,崔长岳也能猜出个大概,整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铁附近位置偏僻,虽然他不心领神会上面的人最初为何选择九号地做开发高铁的必经地,但它偏僻是事实。
而且……“届时九号地要扩建高铁,四周偏僻,也没什么生意可做,江先生不妨再好好考虑考虑。”
以九号地的偏僻程度,建立高铁也不会有甚么改变,不管是开发做生意还是建立楼盘,最后都卖不出去。
除非是脑子有坑的人,才会选择在九号地做生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江河这么聪明的人,会要九号地的开发权。
当然,崔长岳没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表现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江先生,你听我一句劝,九号地本来就偏僻,届时要建立高铁,更不会有甚么生意可做。”
想起江河要帮自己儿子解决上学问题,出于感激,崔长岳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要高铁附近的开发权根本没什么用,说句难听的,不管江先生是建立楼盘还是甚么,最后都得荒在手里,江先生还是再考虑考虑为好。”
等崔长岳说完,江河才慢悠悠的开口:“崔部长只要告诉我,答不答应。”
“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江先生要高铁附近的开发权准备用来做甚么?”
江河没有回答崔长岳的问题,把玩着杯盖,语气悠闲淡定:“不能。”
张开嘴巴准备说话的崔长岳:“……”
他嘴角一阵抽搐,半晌才勉强回神:“江先生真幽默。”
回应他的是江河的笑容,待崔长岳表情恢复,江河继续才的话题:“一亿一千万,或者九千七百万加高铁附近的开发权,二者选其一。”
一亿一千万和九千七百万之间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江河表现的很明显,二者今天一定要选择其一。
“江先生,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我的条件已经摆在这。”江河笑容未变:“崔先生选一名。”
知道让他让步是不可能了,崔长岳陷入犹豫中。
江河提出的一亿一千万远超领导给出的底线价格,可领导又明确表示过,务必要拿下九号地。
按照国内现在的发展趋势,建立高铁是耽搁不得的事儿。
若是拿不下九号地,高铁一事势必要搁置,不出几年,杭城便会被其他城市远远甩在屁股后面,经济也会落后一头。
高铁是上面好不容易争取的项目,于是,九号地无论如何都要拿到。
崔长岳的回答在江河的预料之中,他嘴角微勾,主动朝对方伸出一只手:“那我就先提前谢过崔部长了。”
联想到江河提的第二个条件,崔长岳犹豫了下,抬头开口说道:“我会为江先生争取高铁附近的开发权。”
和江河握完手,崔长岳身子放松下来,看江河的眼神充满感慨和复杂。
九号地的事情算是暂时谈下,再耽搁下去也没什么事,二人互相提出告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转身离去前,崔长岳注视着江河苦笑出声:“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先生比我想的难缠不少。”
面对崔长岳的感慨,江河回以一名微笑:“多谢崔部长夸奖。”
崔长岳自认也算经历过不少场合,在两次和江河的谈判中,完全处于被主导的地位,全程被他牵着走。
感慨了一番,崔长岳才开口说道:“倒真应了那句话,年少有为。”
在崔长岳准备离开时,江河想起甚么,出声将人叫住。
他停下脚步,不解的注视着江河:“江先生还有甚么事吗?”
“没。”江河:“可有件事情我想提醒崔部长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