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天赐家里出来之后,泯然本来想去庄晴家里看看,却被闻讯而来的庄芯妍抓了个正着。
“跟我去见祖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次日就要出发,庄芯妍想在离家之前见见庄族长,却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于是到处找泯然。最后才在去往庄晴的路上撞见了泯然,也不多说话,直接拽住泯然就往明辉台的方向跑去。泯然没办法,只能委托一个路过的庄家人将礼物带去给庄晴的家人,跟着庄芯妍来到了明辉台。
这次,庄族长还是闭关不出,泯然早已习惯了,只是庄芯妍依旧不死心,说了许多话之后,见庄族长还不出来,脸色有些失望难看。
僵持了大半个时辰,泯然也不好劝,最后还是庄父及时赶来,以有要事相商带走了庄芯妍,泯然叹了口气,正要离开,身后的明辉台湖中孤岛陡然传来一声粗噶的声音。
“此去,你们要互相扶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此之外,再无他话,泯然点了点头,就回自己的小山谷了。
注视着熟悉的一草一木,泯然脑海中浮现出与母亲相处过的一点一滴,思绪飞转,好半晌,才将小山坡封了起来。
看一眼小院子和母亲的坟墓,泯然忍不住坐在坟前絮絮叨叨。
“娘,我要去帝都了。我还从未出过远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甚么样的,这回,我就先出去闯一闯,放心,我一定会回到的……”
翌日。
北屿府府门前的大广场上,站了挤挤挨挨一大群人,北屿府府主照例说了一大堆鼓励的话,见所有人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干脆的放出了飞行舟。
“哇——”
也不怪大家,实在是这二十艘飞行舟卖相太好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生平头一回见到这种飞行器具,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惊叹。
每一艘飞行舟都身长二十丈,宽约九丈左右,整整二十艘,装下三四百人绰绰有余。更别说其他的装饰,总之,这二十艘船,让一干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惊愕的合不拢嘴。
流线型的舟身就不必说了,十分符合在空中飞行的条件,圆润光滑的紧。舟身以及舟底都雕刻着助风咒的花纹,如同一缕缕清风拂过一般,看上去就充满神秘的力场。
惊讶过后,泯然就被庄芯妍拉着走上了其中的一艘,他们庄家人,几乎都在这条飞船上,到底是一家人,都在一起就算挤点儿也有个照应。
就在泯然走上飞行舟的一刹那,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衣衫凌乱头发毛糙的少年,看那偏红的发尾,泯然一眼就认出了叫自己的人是霍烈棋。
“泯然小姐,泯然小姐等等!唉兄弟让让,我是你们家泯然小姐的朋友,我们是一起的。”
这小子实在是吵的可,拦住他的庄家修士头疼的揉了揉耳朵,又回头看了一眼泯然的方向,有些迟疑。
庄家其他人也都奇怪的注视着泯然,他们可不知道泯然甚么时候跟此物散修有关系,难道这家伙是在打着泯然的名号攀关系?
这么想着,不少人看着霍烈棋的表情就有些难看了。
注意到这些表情,霍烈棋心里也不断发颤,他这也是陡然之举,万一庄泯然不认,那他可就惨了。
还好,泯然就在此刻适时开口解救了他的窘境,“我实在认识他,让他上来吧十七叔。”
听见泯然这么说,其他庄家人即使心里依旧好奇,但还是转瞬间就放开了霍烈棋,让他上飞行舟。
狼狈的蹿上来,霍烈棋低头看一眼其他对自己面露不善的散修,终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哎呀,要不是泯然答应他,他肯定会和其他散修在一条船上。而非常不巧的是,他在比赛中几乎得罪了一大半。可想而知一旦和他们在一起,会是个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霍烈棋注意到后面有注视他的视线,扭头就看见了庄泯然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顿时一虚。
他这其实也算是利用了这庄泯然,这出自大家的小姐,也不了解会不会怪罪他。还好,泯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注意到这一幕,庄芯妍转身注视着泯然,眼中露出一丝不解。
“泯然,你为何要帮他?”
泯然微微一笑,有些害羞。
“就是觉得,他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反正也是顺手,就帮他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此物答案庄芯妍并不满意,但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避着其他人拉了一把泯然的手,泯然微微一顿,手心里顿时就多了一名圆滚滚的东西。这触感这弧度,应该是个丹药。
“父亲给了我两颗筑基丹,我用不了那么多,给你一颗,别被其他人发现。”
这一串话对于如今的庄芯妍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但也正因如此,才没人对她低着头凑到泯然耳边的行为有什么异议。至于庄父庄母,正对着她们这个方向笑呢。看来他们是了解的。
“可此物太珍贵了……”
三年前,正是由于想要这三颗筑基丹,她们才去的凌东洞窟,尽管最后由于泯然带出了垂丝冰海棠,庄家得了其中的两颗。可这太过珍贵,于是泯然根本就没想到家族会给她这么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今,庄芯妍居然把其中的一颗给了她……
“给你就给你,快找个位置落座。”
庄芯妍早已没了说话的兴致,才那一长段话已经让她觉得身心俱疲,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打坐修炼。泯然没办法,只能暂时收起了丹药,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还给庄芯妍。筑基丹只能增加修士筑基成功的几率,并不是一定会成功,因此这枚灵丹太过烫手,泯然不能拿。
底下,看着所有人已经上了飞行舟,北屿府府主微微吸了口气,“开船——”
二十艘飞行舟迅速在北屿府大小官员的启动下腾空,带着北屿府许多人的希望朝着帝都的方向驶去。
在飞行舟飞远的背景下,老仆忧心忡忡的问北屿府府主,“府主,难道真的要把那件事一瞒到底?”
“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北屿府府主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担忧,却转瞬间就隐去。
“如今说出来,只会让北屿府府民们恐慌害怕。就算到时候向皇帝求救,你觉着他会救我们吗?我看他巴不得我们早点儿死在……算了,等和九儿取得联系,再说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