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江念知于本校念初中的时候,他就听闻此物小侄女不是寻常人。
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考试向来不怎么及格,些许好点的英语也只是停留在了幼时请外教给她辅导的优良口语上……
听说外教后来再也不想教孩子,连中国也不咋爱来了。
江念知体测跑个八百米能摔三次,跳远虽然能跳个一米八,但那也是踩着香蕉皮滑过去的,更令人喷饭的是,她高一主动去参加校运会的跳绳项目,想不到左脚踩右脚,被绳子绊了摔了个大马趴……
田支一回家就被媳妇和娘好一通骂,江念知那么瘦瘦弱弱,一看就弱不自觉风的孩子能会甚么体育项目啊!想不到让她去参加校运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他极力解释了不是他让江念知上,是江念知非要证明实力自己去的……然而还是让母亲一通好打……
更何况!家人想不到说江念知柔柔弱弱,还弱不自觉风?
他想起从前江念知的“辉煌事迹”。班上一个借读的男生,就是有点流氓力场的那种混子学生,有一次,不小心蹲下捡东西,还偏偏不小心蹲在了江念知的后面……
遂他就被江念知揍进了医院,豪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江念知,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从前四弟小时,他就经常仗着是二哥,各种使唤四弟。
如今风水轮流转,四弟的宠爱宝贝当了他的学生,他是受尽折磨却又无可奈何。
江念知一脸的“无所谓”、“我无辜”、“我正义”,看得田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田支自以为自己已经很随和了,这番话说得也是挑不出毛病,哪想江念知的脑回路向来就不一样,仿佛油盐不进:“不对!”
他稳了稳心神,语重心长:“念念啊,我们为人处世讲究的是互相尊重。韩老师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咱们可以指出,让他改,但是不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对不对?”
田支的胖心脏再度受打击,他深呼吸:“那你说说,哪里不对?你私自破坏老师车子,让他没法骑自行车了,是不是不对?”
江念知翻个白眼:“我那是让他长个记性。”
田支:???
这孩子再这么发展下去,岂不是要成为危险分子?
江念知大义凛然一般:“韩老师他当众辱骂学生,他自己就不是什么为人师表的好玩意儿!凭甚么我们不能报复他,让他也感受感受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的老师都忍不住笑了,呵气声仿佛在回响……
田支一脸便秘的模样,什么天道好轮回,他才是天道好轮回啊!为什么从前不对四弟好一点,他作何就摊上这么个侄女啊!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通,简直浪费口水,你自己去墙角站着去。”鸡同鸭讲吐血一缸,他田某真是罪孽深重才会摊上这样的学生!
讲也讲不通,骂也骂不听,打又打不得,简直是令人气到想自入地狱了人家还懵懂不知自己究竟错哪了……
嘁——又是罚站。江念知端起田支的茶杯“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才辣条咸了,有点齁。
喝够了再自觉往办公室一角走去。田支见她如此暴殄天物,不知道好好品尝他的宝贝茶,叫住她:“站走廊去!”少在这碍眼!
江念知:……
她双掌放进口袋里,心里痒痒,眼珠子随意乱转。早了解刚刚多买两包辣条了,干站着多无聊……
刚出了工作间门外,一道清风靓影而来,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她最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最爱的洗衣液的味道!可市面上断货,想买也没有渠道,她苦苦盼了好久呢……
她眼神瞬间一亮,像个小狗一样巴巴地回望。
那道靓影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平时自己的衣服。白上衣黑裤子,普普通通的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货,鞋子倒是名牌,但那也是半年前的款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奇怪,衣服不作何样,鞋和洗衣液倒是挺贵的,这是什么标配?
靓影径直进了工作间,然后停在了田支的工作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