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知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只是她不愿意将心思放在学习上而已。
既然又要月考了,她总不能太过放肆,跟上回考的差距太大,让爷爷奶奶失望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晏贺行一通解释,江念知勉强接受了此物理由,重新跟他一起放学挤公交车回家。
江晓爱好几次回头看江念知,还是不好意思上前跟她讲话。直到晏贺行去扔垃圾了,江念知才得空上前:“江念知——”
柔柔弱弱的声音,江念知不用回头就了解是江晓爱。
“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念知转了眼看她,江晓爱抿抿嘴,对上那双明亮又有神的大圆眼。
“我爸爸身体已经好众多了,就快出院了。”
江念知微微点头,表情松缓许多:“那很好啊,祝他早日康复。”
江晓爱应着:“我爸爸得知了你和你家人的帮助,等他好全了,他想下厨请你们吃饭。”
江念知连连摆手:“请我妈就行了,不用请我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嘛!晏贺行来了,不说了拜拜!”
江晓爱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念知早已携了晏贺行往校门外走了。
江晓爱扯了扯书包带子,默默地跟上,一起往校外去。
晏奶奶许久不见江念知,当天收摊回来见到她,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跑去邻居那又称了几斤水果回来。
江念知笑嘻嘻地跟她问着好,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才没有来看望她和爷爷,请他们不要在意。
晏奶奶点点她的小鼻头:“我哪会怪你啊,正盼着你来呢!”江念知嬉笑着躲,晏奶奶带着她来厨房,选着吃些新洗好的水果。
“贺行下个礼拜六就过生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江念知瞪大眸子:“真的啊?礼拜六就长大一岁啦!”
晏奶奶微笑着:“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江念知想了想:“我向来都不过生日,还是我爷爷奶奶帮我记着的,好像是夏天。”
晏奶奶奇怪,略略皱了皱眉:“那你身份证号上面有啊?”
江念知摇摇头:“我爸妈生我那会忙着工作,我妈妈生下我就从来都都没管我了,连我到底是前天还是前一天出生都忘记了。医院那样东西时候恰恰遭了小偷,起了火,那个时候也没有‘备份’这个说法,我的档案被烧了,所以就估摸着胡乱给我填日期上的户口。”
晏奶奶惊愕得连手里淘的米都差点翻掉,作何会有这么不着调的父母?连孩子出生日期都记不住?
江念知无所谓地耸耸肩:“就是这样咯,我奶奶了解后气得要打死我爸,还是我哭了,奶奶心疼去抱我才饶了我爸一条小命呢。”
江念知得意哼哼,晏奶奶往洗碗池里倒水:“那一定是你舍不得你爸挨打,所以替他求情呢。”
江念知从没想到过这一点,这么一解释,仿佛她还挺舍不得她爸一样呢。
两人说着些往事,渐渐地做着饭吃着东西,恬淡又惬意。
晏贺行靠在门框上敲了敲:“该学习咯。”
江念知跟晏奶奶对视一眼,好吧,烦人精又来了……
晏贺行天天跟在江念知背后念叨,要认真看书做作业,不能马虎对待,要是考试的时候还这样可作何好?
平时就不要丢三落四,江念知在晏贺行那里不是丢根笔就是少本书,这样可不好,考试的时候忘记带笔就相当于没来……
做作业字迹也理应干净整齐,要不然养成了习惯,考试的时候还是那样写就不好了。
考试考试考试!全是考试!啊啊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念知要被晏贺行洗脑了,沉浸在晏贺行换声期的低音沙哑里,江念知根本不想在乎甚么内容,只要太说得好听就OK!
晏贺行可不知道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些甚么,轻叩桌面:“写题专心点。”
江念知努努嘴,转头看向桌面较远些的杯子,她要喝水。晏贺行就把水端了过来,递到她手边。
两人相处似乎是越来越有默契,了解也越来越多。
原来江念知有一对“不太靠谱”的父母,常常是忽略她遗忘她,不太在意她的感受。
晏贺行的爸爸妈妈好像就没有回过这个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甚么,但是江念知还是能感觉到,晏贺行很想念他们,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盼望着他们早点回到。
趁着晏贺行出去倒水,江念知撕开了一包辣条,往嘴里丢。吃过了飞快抿抿手指,拿过草稿纸继续演算。
司智给她打了个电话,等待着江念知接起来。江念知沉浸在辣条的香气和美味里,根本没注意到。
晏贺行拿了两杯热牛奶进来:“你书包一闪一闪的,来电话了吧?”
江念知:“啊?”拿过书包,拉开拉链一看,果不其然。
“喂?”
“念念。”
江念知奇怪:“什么事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堂哥肯定是要跟她讲李渊冉的事情!
果然,电话那头略显沧桑的大叔音就开始了:“念念,你是支持我的对吧?我真的很想去李渊冉,哪怕仅仅是为了弥补她,我对她的亏欠太多,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可我真的不想再辜负她了,我一定要娶她!”
江念知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絮叨,出声提醒着:“你想娶,人家未必肯嫁啊。”
电话那头断然没了响,司智挠着头,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跟江念知解释他现在的心情。
江念知:“喂?”
那头窸窣一阵,司智才开口:“我知道目前有很多问题有待商榷,但我娶她是真心的。我从前犯了很多错,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我现在都会改的!”
江念知不耐烦了,听不下去:“你这些都理应拿到李渊冉那说去,跟我说这个干甚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电话那头静了静:“念念,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名人支持我。”
这话说来心酸,只有当事人知。
江念知挂了电话,想起姑姑从前对李渊冉的评价。他们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司家在江宁算是有名有面的大家。司智作为独子自然是要承担起传宗接代,延续家庭希望的重要任务。
从前抛开家户来说,李渊冉性格方面还是不错的;现在的两人,说真的距离太远,各方面相差都太大了。
若是李渊冉不能生育孩子,姑姑作何可能会同意让她进门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晏贺行搁下笔:“作何了?”
江念知摇摇头,决定对他坦白:“我堂哥闯了祸,现在乞求众人原谅呢,他想跟一个女生结婚,希望我能支持他。可是里面牵涉问题太多,我一时半会也不能全数支持他。”
晏贺行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从你心愿”。
江念知注视着他笑了笑,柔顺的乌发自然垂落下来,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晏贺行的鼻间。那是独属于江念知的味道。
两人转瞬间就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为了月考,冲呀!
周五放学,江念知没有去晏贺行家里,跑去购物中心选礼物。挑挑捡捡好几家店,都没有自己中意的商品。
不少导购眼见着江大佬对自家店铺渐行渐远,都不自觉失望感慨起来……江念知好久不来了,这一来怎么都嫌弃万分?是他们的东西不让江大佬满意了?
呜呜呜……江大佬别走!我们需要您刷业绩啊!
江念知换了家购物广场,又绕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正惆怅着,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晏贺行喜欢甚么!那边就有妈妈领了儿子路过。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试卷,你作何一张也不写啊?那不是浪费我的钱吗?”
孩子狡辩着:“我又没让你买!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东西,你自己要买的!凭甚么你喜欢就要让我夜喜欢啊?”
江念知灵机一动!他不喜欢,但晏贺行喜欢啊!晏老师可是最喜欢给她布置作业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哼哼,那就让晏贺行感受感受被试卷支配的乐趣吧!让题目来得更猛烈些吧!
江念知进了书城,买了一大堆练习册加各科试卷,她还仿照晏贺行,颇为贴心地把参考答案都撕了。
也不知道晏贺行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要是他不喜欢,纯粹只是为了给自己下任务作何办?
江念知愁得没了边,小脸一皱,模样苦不堪言。
收银员注视着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孩子付了款,坐在休息的椅子上,一张一张地对照,一本一本地撕参考答案……
这小姑娘莫不是疯了?瞧她一副乐滋滋又满腹心事的样子,又是一个被试卷压垮的孩子啊……
周六一早,江念知就起床出发了。照例是去爷爷奶奶家吃午饭,跟江娇娇斗嘴欺负人。
收银员叹口气,不再将目光投向那边,专心地收起钱来。
司智今天没来,想也知道他在陪病号。江娇娇从来都被蒙在鼓里,不了解司智到底出了什么事:“奶奶,司智作何又没来?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了。”
田奶奶一愣:“是哦,好像是有一阵子没见着这孩子了,老头子你打电话问问,这都到饭点了,怎么还没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江念知插嘴,语气颇为难过:“奶奶,不用打电话,他一天到晚忙着学英语呢,哪像我们这么闲啊!有我陪着您您还不满意吗?”
江念知说着委屈至极,好似此物祖母嫌弃她了,一心惦记着旁的小孩,她此物旧时的孙辈心头好,想不到就不再受宠了……
田奶奶可受不了宝贝念念不欣喜,连连打哈哈:“哟哟哟,是奶奶操心了,司智那混小子有什么好?自然还是我的念念最乖最好了!”说着搂过江念知轻缓地拍抚着。
一旁的江娇娇看不下眼,就了解惹奶奶哄!真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