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出现的那天一早,王雨妃的老公就带着孩子去乡下看孩子的外公外婆了,家里只有老两口和王雨妃三人。
大雾出现后,她们也只以为只是天气异常,到了晚上,停电了,她们也没觉着有什么问题,尽管此物小区很少停电,但毕竟是老小区了,线路出问题也不是不可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接下来,不但停电,而且水也停了,就连燃气也停了,最关键的是移动电话也没有了信号。
紧接着,又听小区的物业说出现了一种新型病毒,老两口和王雨妃就更加忧虑了。
老两口担心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王雨妃不但关心自己的老公和儿子,也担心自己的父母。
可是手机没有信号,联系不到人,再作何忧虑也没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昨天中午,老爷子陡然发病,开始昏迷,过了一夜直到现在,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个情况,120是通知不了的,王雨妃尽管会开车,但她们家的车被她老公开走了。
王雨妃她们一家在此地生活了好多年了,认识的人自然不少,不过从前两年开始,这个小区很多人都陆陆续续搬离了此地,空下的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就还是空着的。
于是现在她认识的人也不多,就在老爷子发病后,她也去找了几家认识的人借车,可不巧的是,那几家人的车大多都坏了,唯一没坏的一辆车,也不能开。
车主告诉她,他的车停在小区外的马路旁,在他的车外,停着一辆大卡车,把他的车堵住了出不来,那大卡车也不了解是谁的,停在那里也不开走。
至于那些车作何好巧不巧的都坏了,王雨妃没有问,但那辆不能开的,她却了解为什么不能开。
最后车主还告诉王雨妃,就算有车,也开不了,由于雾太大了。
哭笑不得,也只能让老爷子在家里躺着,好在家里有药,能坚持一段时间。
陡然,躺在床上的老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拉着他手的老太太心里一紧,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在轻微颤抖,连忙说道:“小妃,快看看,你爸这是怎么了?”
王雨妃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老爷子的额头,查看了一下体温。
“好烫!”
老太太闻言,也连忙伸手试了试,开口说道:“清晨不是降温了嘛,这会作何又烧上了呢?”
“妈,你先别急,在给爸吃一片退烧药试试。”王雨妃开口说道。
“好好。”老太太连忙起身,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药和水。
“我去打点水,先给爸降降温。”王雨妃说完,旋身快步转身离去了室内。
客厅里,彭子邶眼下正沉思,一声咔哒声响起,他转头看去,就见那个女人满脸慌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去看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彭子邶,而是匆匆忙忙的进了卫生间,没多久就端着一名塑料盆走了出来,然后又回到了室内里。
房间门没有关,彭子邶坐着的位置能隐约可以看见室内内的一些摆设。
房间里,传出老太太有些焦急的声音,这引起了彭子邶的好奇,他向一旁挪了挪,就看见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彭子邶见过,是那老太太的丈夫,经常去人工湖钓鱼。
此刻,老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褥,双眼紧闭,脸色灰白,老太太拿着水杯正在给老人喂水,那女人则拿着个毛巾擦拭着老人的额头。
很明显,老人生病了,更何况情况还不容乐观,彭子邶收回视线,重新挪了回去,毕竟他这种行为有些不妥。
坐好后,彭子邶继续想自己的事情,可是老人那灰白的脸庞不时在眼前浮现,让他不自觉有些烦躁。
猛然,又一张脸出现在彭子邶的脑海中。
陈勇。
没错,就是那天警察带走陈勇时的样子,同样的双眼紧闭,同样的脸色灰白。
只不过老人脸色的灰白相比于陈勇,没那么严重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了这种想法,彭子邶有些不淡定了,他看了看打开的房门,想了想,起身向着室内走去。
来到门外后,彭子邶停了下来,没有进去,那样东西女人此刻正挽起老人的袖子,拿着毛巾擦拭着老人的手臂。
彭子邶瞳孔一缩,盯着老人露出来的手臂,那里、也是灰白一片。
也许是房间里的两个人太过投入,并没有发现门外多出一个人,等两人忙完了,彭子邶伸手敲了敲门。
老太太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见是彭子邶,老太太眉头皱的更深了,面上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彭子邶并不在意老太太的脸色,毕竟他一名陌生人,进了人家的家,又在此物时候打扰人家,是挺讨人厌的,更何况她们还救过自己。
“叔叔被甚么动物咬伤过吗?或者抓伤过吗?”彭子邶问。
听到彭子邶的问话,老太太随即就想到了那样东西甚么病毒,不禁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不善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我合租的那个男孩子,被警察带走了。”彭子邶答非所问。
彭子邶的意思很明显,老太太两人自然听的心领神会,她们与此同时转头看向老人。
不等老太太重新开口,彭子邶继续开口说道:“那样东西男孩子,被什么动物咬伤过,而且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脸色和身上的皮肤,也是灰白色的,而且就在那之后,新型病毒就出现了。”
老人的脸色不正常她们向来都知道,是有些白的过分,她们只以为是因为生病没有血色,此刻经过彭子邶这么一说,她们才发现,不只是白,实在是灰白色的。
见状,彭子邶退后一步,旋身走向门外,他将跑步机向旁边挪了挪,而后贴着门顺着猫眼向外看去。
整个楼道里静悄悄的,甚么都没有,他着重看向楼梯间门外,这次并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那灰皮怪物是不是还在,彭子邶不知道,所以他准备在等一等。
至于那样东西老人是不是得了新型病毒,彭子邶不了解,就算真是患上了新型病毒,他也不怕。
毕竟他早已和一个患有新型病毒的人在一起待过了,要传染理应早就被传染上了,现在自然没甚么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