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此物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看来今天就是我的末日。
可还好,他们答应不管输赢,都会给家里送去一百枚银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康奈利是位很有信誉的掮客,相信他不会欺骗我。
希望诺基和母亲,能靠着这些钱活下去。
格斗台上的小丑,看着舞动起链锤的碾压者,一瞬间想了好多好多。
恍惚间,他听到脑袋边风吟呼啸,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几十斤重的链锤,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鲜血从头顶流下,扫过的链锤,在他头顶开了一道口子。
台边的观众,见到小丑流血,不停有人发出放肆的狂笑。
有些人,远远比吸血鬼,更加的嗜血。
疼痛感,让他清醒一点,为了儿子和母亲,他也不能轻易的认输。
战斗仍在继续,血肉碾压者手中的链锤,挥舞的速度,似乎突然间,减慢了些许。
当然,即便如此,小丑也不敢靠近,只能不断的躲闪,寻找反击的机会。
无论从甚么角度看,他都像一只躲在角落的老鼠,处于绝对的劣势。
然而,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血肉碾压者此刻的状态,非常的糟糕。
就在战斗开始前几秒钟,他感到胸闷心悸,身上的力道,似乎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而且随着他用力,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以至于他看所有东西,都多出一层黑影。
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出了甚么问题。
他只想快速解决战斗,而后喝一大杯啤酒,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之所以会如此,原因很简单,他被人提前下了药。
而他越想快速解决战斗,就越要花费力气,身体状况也就越糟。
每位战斗鬣狗,在出场之前,格斗场都会提供一瓶葡萄酒。
聪明人,都会等到战斗结束后,再享受瓶中美酒,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很可惜,血肉碾压者不够聪明,更何况还很嗜酒,每次都会把格斗场提供的酒水一饮而尽。
幕后的操控者,也正是了解他这个习惯,才会有现在的一系列布局。
就像采佩什之前说的,此地不是福利机构,自由社团设立格斗场,唯一的目的就是敛财。
一切布置,执行的都非常成功,兴奋的赌徒,以为必胜,结果却会爆出一个大冷门。
只要小丑,能够坚持两三分钟,他就能杀死碾压者,赢得自己的第一场胜利。
幕后的策划者,相信一名要照顾幼子和老母的男人,一定可坚持过这三分钟。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小丑虽然无比狼狈,但他仍然活着。
反观碾压者,早已抡不动链锤,只能勉强的提在手里,站在原地不停的喘粗气。
“混蛋!难道你把所有力气,都用到女人肚皮上了吗!?”
“加油啊!赶快杀死那只小老鼠!”
台下的观众,开始变的焦躁不安,他们将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到碾压者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倘若这些家伙,能想到碾压者被人提前下药,他们也就不会出现在此物地方。
很可惜,他们那些恶毒的话,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小丑握着双手大剑,用出吃奶的力气发起反击。
碾压者用链锤的锁链招架,金属碰撞出的火花,在空气中一闪即逝。
小丑赢了,取得自己的第一场胜利,当然,也许也是最后一场。
又过了两分钟,金属入肉的嗓门传出,尽管声音很小,但却穿透了许多人的耳膜,疯狂地折磨他们的神经。
他如果足够聪明,就带着钱远离此地,远离此物血腥的舞台。
“赢了!赢了!赢了!赢了!”
忽略掉一层大厅中的谩骂声,二层的一间包厢里,吉娜小姐兴奋地尖叫不已。
钱数多少不是重点,重点是赢钱的感觉很爽。
“看见了吧,果然有内幕,倘若不是我,你们的钱都要输光。
我不多要,每人盈利的三成,结算之后都给我拿来。”
采佩什得意的说着,结果包厢里没人理他,傻子才会把赢的财物分出去。
“喂,不要过河拆桥好不好。”
“二表哥,倘若我们输了,你会不会把钱补上。”
“会!我自然会把钱补上!”
反正不会出现倘若,采佩什回答的相当坚决。
可斯特凡,随即拆台道:
“二表哥,这是你亲口说的,下次我们要是输了,都找你要财物。
至于这次,我们并没有提前答应你的分红要求,于是不做数。”
斯特凡已经深得采佩什的精髓,吃亏的事情你上,占便宜的事情我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个人说笑一阵,采佩什拉动连接门外摇铃的麻绳,工作人员进来,对之前的单据进行赔付。
这场比赛,格斗场收入颇丰,成功的收割一茬韭菜,不会在乎赔付给采佩什几人的二三十个金币。
反观大厅一层,有不少赌徒都在又哭又闹。
可此地,是自由社团的场子,他们必须接受最后的结果。
许多输光了的赌徒,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想要翻本的人,永远都不会缺少,他们会被一茬茬的收割。
很多时候,明知会输,但依旧无法抵抗诱惑,无法抵抗那种感觉。
格斗台上,碾压者的尸体被车拉走,小丑得到了满满的一袋子银币。
想着家里的孩子和母亲,他紧紧的把财物袋搂在怀里,从后台转身离去格斗场。
新的对抗双方上台,一切周而复始的进行,除了下注的人数少了点,没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名小时,米尔萨回到包间,在采佩什身边落座。
他小声开口说道:
“拍卖场底下有地下室,财物都被送进地下室了,那处的空间太小,我没法混进去,具体位置还不了解。”
采佩什思考一会儿,说道:
“自由社团,不可能把大笔资金,放在犯罪窝点。
你说的地下室,我估计是临时存放金币的场所,会定期运到真正的金库。”
听着采佩什的分析,米尔萨摇着头说道:
“这么肯定吗?我看不见得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很肯定,不信你问他们。”
说着话,采佩什转头看向弗拉迪斯、吉娜小姐等人。
他们若干个,则是不停的点头,经过这场赌博,他们对采佩什的话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