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丝毫没有味口,洗了澡后洛一伊就爬上了床,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好累,心身俱疲,只想一觉睡个天昏地暗,最好是第二天的太阳永远也不要升起。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陡然响了,她一秒都不耽搁地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果不其然是景至琛的名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景至琛早已三天没给她打电话了,在这三天里,洛一伊心里莫名的恐惧越积越多,让她无法忽视,以致她让她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静下心来,甚至连睡觉都不安稳,总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洛一伊不明白她这样是由于甚么,就算是六年前洛景南把她一名人送去了美国,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不安和恐惧,就像她乘着一叶孤舟漂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突然之间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和救助她的人或物。
今晚,她鬼使神差地将以往丢的远远的手机放在了枕头下面,仿佛那枕头下的移动电话就是她的安眠药一样,只是,枕着手机,她却仍旧睡的浑浑噩噩,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竟然都跑到了她的梦境当中,让她每一秒钟都睡的难受。
“漫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景至琛低沉而沙哑的嗓门从移动电话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温度,让洛一伊忽然间不知所措地就湿了眼眶。
“景至琛…”
轻笑一声,景至琛嘴角的弧度很深很高地扬起。
三个字,连洛一伊自己都不了解带着怎样的缠绵悱恻,缱绻温柔,这样的嗓门,听到电话彼端的景至琛倏地心湖一颤,浑身的细胞都绷紧了。
三天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向来都等,等到洛一伊主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好想他,希望他可快点回到她的旁边。
这三天,他只是想证明给自己看,证明洛一伊是爱他的,是在乎他的,是想他的。
可是没有,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他不断的围绕在洛一伊的身边,洛一伊从来就没有主动做过任何的事情,哪怕一名微笑,一个电话洛一伊都从来没有主动给过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再等下去,等到他想要的结果,只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按下了洛一伊的号码,而后所有的思念再不受控制地倾泄而出,不管不顾,这一刻,景至琛只想要洛一伊了解,他爱她,他爱极了她,让她了解这分别的半个月里他是多么的相念她。
只是,在听到洛一伊声音的那一刹那,景至琛就心领神会了,不止是他想洛一伊,洛一伊同样也在强烈的想着她,由于他从她的嗓门里听出了浓浓的眷恋的味道。
景至琛陡然就释怀了,由于像洛一伊那样性格那样淡凉如水的女人,倘若不是爱到极致,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对他说些缠绵悱恻的情话来,她的感情,一定是埋的很深很深,直到满满地溢出来,她才会告诉你。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让他来说吧。
“你睡了。”
“嗯。”没来由的,这一刻,洛一伊只想卸下所有的伪装与仇恨,让自己乖乖的做一次小女人。
“那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有睡着。”
“你是在想我,所以睡不着吗?”景至琛的嗓门里满是期盼的愉悦。
洛一伊的鼻子忍不住一酸,思念的话脱口而出,“是,景至琛,我想你,你甚么时候回来?”
景至琛心弦轻颤,完全没有料到如此浓烈的思念的话会从洛一伊口里这么直接地就说了出来,不带一丝掩饰。
“过三天,三天后我就会回到你旁边。”
“三天好长,景至琛,我不想再等三天了。”陡然就像小时候在洛景南面前撒娇任性一样,生平头一回,洛一伊在景至琛面前任性起来。
景至琛轻笑一声,整颗心突然就柔软的一踏糊涂,毫不犹豫地就答应道,“好,我知道了,你等我。”
洛一伊听着景至琛低沉有力而暗哑的嗓门,仿佛一股暖流瞬间就注入了她的心田,让她的整颗心都稳稳地沉淀下来。
“景至琛,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傻瓜,由于你是我的女人,我爱的女人。”
是啊,除了景至琛爱她,她能找到甚么理由来解释景至琛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可是,洛景南也对她那么好,为何洛景南不爱她呢?
蓦地,洛一伊心底的悲伤涌了上来,有个嗓门在心底清晰地提醒着她,“洛一伊,你不能爱景至琛,你不能爱上他。”一遍一遍,踌躇魔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景至琛…”
心痛,阵阵翻涌,犹如巨浪猛烈地拍打着洛一伊的心脏,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连脚趾头都在颤栗。
“漫漫,你作何啦?”听到洛一伊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门,景至琛突然就神经紧绷,“是不是又胃痛了?”
洛一伊抬手捂住口,轻轻嗤笑一声,眼里的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流下,盛满无助的悲凉。
“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
景至琛好开心,可是却再也笑不出来,心柔软到发痛发胀。
“我也好想好想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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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洛一伊是被饿醒的,天才蒙蒙亮她就下了床直奔厨房找东西吃,睡在一楼离厨房不远的室内里正打算起床的苏妈听到动静赶紧就来到了厨房,看到正在冰箱里找吃的东西的洛一伊,苏妈一脸慈爱的笑。
“小漫,昨晚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洛一伊侧头看向出现在厨房门外满脸慈爱的苏妈,心里暖暖的,点点头道,“是啊,好饿,苏妈,你现在可给我弄点吃的吗?”
“好好好,就怕你不想吃。”快一名月的相处,苏妈早已知道其实洛一伊是一个面冷但是心热的女孩,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很有礼貌很尊重,从来都不会对他们颐指气使,看似冷漠,却比众多人都容易亲近。
洛一伊一笑,没有再说甚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角注视着苏妈麻利地帮她煎鸡蛋,煮面条,热牛奶,一切看似简单,但洛一伊了解,苏妈其实是很欣喜地在用心做。
不过十来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鸡蛋西红柿面和牛奶就被端上了桌,洛一伊来到餐桌前落座,只是,当她端起牛奶才喝了一口,空荡荡的胃里就阵阵翻涌,不适的难受突然从胃里涌向心口直接窜向喉咙。
洛一伊抚住嘴巴努力让刚才喝下的那一口牛奶不要吐在了餐厅里,起身就往洗手间冲去。
苏妈见状立马跟了上去,一脸着急地道,“小漫,你作何啦?”
洛一伊蹲在马桶边止不住地狂吐,可是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一阵干呕之后,竟然将黄色的胆汁都呕了出来。
把胆汁都吐出来了之后,洛一伊终于不吐了,胸口也跟着好受些了,苏妈端了杯水给洛一伊漱口,面上仍旧满是慈爱地问,“小漫啊,你这是作何啦?”
苏妈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拍着洛一伊的后背,看着她陡然有点苍白的小脸,又喜又忧。
洛一伊漱了口,语气淡淡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饿了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妈浓眉轻轻一蹙,不对啊,饿了作何可能是这种反应。
“小漫啊,你最近月事正常吗?”
洛一伊来到餐桌前坐下,却再没了味口吃东西,听到苏妈的问题,她微微一愣,不明白为何苏妈这么问,可,苏妈向来关心她,于是她也没有多想的就回答道,“我的月事一向不太正常,此物月到现在都没有来,好像晚了差不多一个礼拜了。”
苏妈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小漫,你不是会是有了吧?”
洛一伊蓦地侧头转头看向一脸喜悦的苏妈,“有了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孩子呀!”
甚么?!
洛一伊清秀的眉目倏地就紧蹙起,面上和眼里满是与她平时的淡漠全部不和谐的震惊与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了孩子,除了第一次的那一晚,景至琛每次都是体外射或者采取了措施,怎么可能仅仅只有一次她就中了,更何况那次还是在她的安全期。
可是,她自己都说了她的月事向来不正常啊。
不,不会的,她不会有景至琛的孩子,老天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
苏妈注视着洛一伊眉宇间渐渐地溢出来的害怕和茫然,一脸的不解,安慰道,“傻孩子,你怀孕了是好事啊,景先生那么疼你,了解你怀孕了一定会欣喜坏了,改天等景先生回来,你们赶紧去登记结婚,有了孩子才更像一名家。”
结婚?!孩子?!
呵!
洛一伊嘴角一扯,全是无尽的苦涩和痛楚,看的苏妈全身发麻。
“苏妈,我没有家,我没有家…” [ban^fusheng]. 首发
……
洛一伊不了解自己是怎样来到医院的,更加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号看医生然后做检查的,总之在她拿到b超结果的那一刻,她陡然就觉着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定是老天很不喜欢她,所以才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因为b超单上白纸黑字清楚地写着,她已经怀孕四周零三天了,也就是说,那一次,就在她以为的那一次安全期她想不到就赢得了此物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玩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想笑,可是嘴角却再也扯不出一丝笑容,只有五指慢慢收缩紧握成拳,不长的指甲深切地地陷入掌心里,隐约可见鲜红的液体渗出,可是洛一伊却全部感觉不到疼痛了。
呼吸停滞,血液渐渐凝固,仿佛置身冰窖般,洛一伊觉得浑身好冷好冷,冷到她想要颤抖。
现在,谁可以告诉她,她到底要怎样做,她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恨死了自己。
她现满满的恨都给了景至琛,她再也不想恨任何人,她再也承载不起多一分的恨意,那样,她的世界连灰白都会失去,只剩下一片黑暗。岛叨贞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