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俞散值回家,换了衣服后,又到南新公主和陈国公夫人那里请安。
南新公主这几日身体好了众多,又看见孙子早已生龙活虎,之前那颗揪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忙让丫鬟摆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国公夫人看见儿子眉眼间自有一股清流,想是他当天遇到了甚么好事。刚想开口问,却观察到儿子脸上有一道极深的伤疤,颜色鲜红,应当是当天才发生的。
“俞哥儿,你这脸上怎么回事?”
南新公主眸子不好,听到陈国公夫人这般说,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卫明俞面上一道新伤口往外翻着红肉,极为刺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南新公主方才放松的心,一下子又跳到嗓子眼,拉住卫明渝就要详细看。
“这是作何弄的啊?疼不疼啊?”南新公主心疼地抚摸自己孙儿。
卫明渝解释:“祖母,不碍事。当天平昌侯府、顺康侯府、万宁侯府的马车突然发疯,快撞一起了,我上去阻止,不小心划了一道。”
南新公主叹气道:“兵马司的事情多,又危险,明儿我去宫里,跟皇上说说,你也该升任了。”
卫明渝赶紧道:“祖母,你别替我操心了。我哥能靠自己得到皇上的赏识,我肯定也能。”
南新公主又气又好笑地搂住孙儿:“好,祖母听你的。”
陈国公夫人看到这幅画面,非常惊讶。
往常卫明渝回来,问他几句便不耐烦,今日却能耐心地解释。往常不许别人碰他,今日也允许他祖母搂着他。
吃饱饭后,趁着喝茶的功夫,陈国公夫人开口说道:“过几日裴国公府举办赏梅宴,那日你正好休沐在家,跟着你大嫂过去玩玩。”
卫明渝说:“不去。”
南新公主道:“你大嫂说裴国公府太夫人特地邀请你,怎能不去呢?”
卫明渝道:“祖母,母亲,我不喜欢荣君雨,不想跟她见面。”
陈国公夫人道:“你试着跟她相处几日,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想法。”
南新公主看自己孙子极为不耐,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跟祖母说说,祖母让人去找。”
卫明渝脑中陡然闪过昼间马车里,那位长发拢在背后的姑娘。
她盈盈秋水似的眼眸,若是以后都这样看他一名人……
南新公主和陈国公夫人注意到他眼中浮出某种异样的柔情,难道渝哥儿有喜欢的姑娘了?
南新公主和陈国公夫人相视一笑,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估计过不久就会找她们说亲。
只是,此物姑娘是哪个府中的?
她们倒是很想提前知道。
南新公主很快便有了个主意,开口说道:“那日赏梅宴有许多王公贵族的大小姐们去,你不喜欢荣家小姐,也可以去认识认识其他的小姐。”
对,卫明渝恍然大悟,那日平昌侯府的小姐们,说不定也会去?
卫明渝忽然站起来,跟南新公主和陈国公夫人行礼:“祖母,母亲,你们好好歇着,我回院了。”
卫明渝来到大嫂这边的院子,请丫鬟进去通报。
两个人还有话没问完,却见卫明渝一溜烟不见了。
安氏正在整理府中的账务,听卫明渝有事找她,便让丫鬟请他到正堂坐。
卫明渝看见安氏后,直言不讳:“大嫂,你可知道,那日去参加裴国公府赏梅宴的都有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氏奇怪他怎么提前来问这些,过几日去了便了解了。可还是如实告知:“大嫂了解的,有丰阳侯府、康平侯府、景明侯府、顺宁侯府……”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卫明渝立即打断,直白地问:“不知道平昌侯府会去吗?”
安氏想起那天荣老太太只让宁晚桥带着安武侯府的人去,并未提到平昌侯府,便道:“应当是不去的。平昌侯还没有子女,他的兄弟叔伯们职位太低,那些姑娘够不上裴国公府宴请的级别。”
卫明渝道:“大嫂平日来往的人多,可了解平昌侯府是否有待嫁的姑娘?”
闻言,安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叔子,见他面庞有些羞赧,便了解他定是看上人家了。
这才又发现,他面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
“渝哥儿,这是怎么弄的?”安氏担忧道。
卫明渝道:“白天巡城的时候,马匹发疯,我上去阻止,不小心划了一道。白天早已让大夫看过了。”
安氏道:“平昌侯夫人医术了得,大嫂次日让人去平昌侯府问问,可有那去疤的膏药。”
若是在平时,卫明渝定会说陈国公府中去疤膏多的是,不劳烦别人。今日却默认了,并且说道:“大嫂跟平昌侯夫人有多熟悉?”
安氏作何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含笑道:“太夫山上,我跟平昌侯夫人住一间香房。你跟大嫂说说,那姑娘多少岁?大嫂帮你去问问。”
卫明渝道:“约莫十六七岁。”
安氏道:“跟你年龄不相上下,祖母和母亲知道了,一定欣喜地合不拢嘴。”
卫明渝道:“大嫂,先别跟祖母和母亲说。我想,想……”
安氏了然:“是想确定她也喜欢你?”
卫明渝点头:“万一她不喜欢我,只有我一厢情愿,岂不是变成强迫她了?”
安氏叹气,果不其然一物降一物。荣君雨死缠烂打,卫明渝没有一丝动容。现如今,卫明渝遇到自己喜欢的了,却守礼谨慎。
安氏道:“放心吧,大嫂省得。”
卫明渝突然想起什么来,又道:“大嫂,当日我身受重伤,你们是怎么找上姚大夫的?”
安氏道:“那日你血流不止,祖母几度吓晕过去。听到有神医弟子出世,你祖母托人去问,没想到他还真治好你的伤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嫂可还记得,当日来人的长相?”
“姚大夫就在妙手堂,你若是想见他,直接去就是。”
“当日跟姚大夫一同来的人,大嫂可还依稀记得?”
“那日你重伤,我跟祖母、母亲魂不守舍,并没有多留意跟姚大夫一同来的医童。想来他理应也是在妙手堂帮人配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