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肖易艰难的睁开眸子,感受着旁边传来的温度。路隐将一块木头扔进火中,“你醒了。”
感受着身边火焰的温度,小腿传来疼痛感,已经腹中的饥饿感,肖易呆呆的说道,“我还活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倘若我没死的话,那你理应也活着。”路隐盯着燃烧的火焰淡淡的说道。
注视着小腿上白皙的绷带,肖易对着路隐真挚的开口说道,“多谢。”
“不用说谢谢,还好弹簧插的不深,只不过扎破了一根不重要的静脉而已,并没有伤到骨头。”路隐表情淡漠的开口说道,“我也不太懂这些,只能对着网络上那些急救措施给你找了绷带缠上了。”
“不过还好,血止住了,幸运的是医院里并没有丧尸,而且还有消炎药。”说完,路隐重新往火里扔了一块木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肖易扶着床沿坐起来,将后面的背包拿下来,从中取出一块面包递给路隐,“早已压扁了,凑合着吃吧。”
路隐挥挥手,“我不饿,你吃吧。”
肖易此时也觉察到了路隐的表情变化。
当即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之前的惊吓和流血让他现在非常饥饿。
一会便将背包中仅剩的两个面包吃完,而后喝了一大口水。
“刚刚那个丧尸呢?”肖易将剩下的水递给路隐,而后问。
但路隐并没有接过那半空中的水瓶,表情木讷的说道,“被我杀了。”
旁边的小黑宛如也感受到了路隐情绪的变化,静静的趴在路隐旁边,水汪汪的眸子盯着路隐。
此时的肖易也是愣住了。
但是,肖易强忍着情绪的变化,故作轻松的说道,“没必要这样,他早就死了。你只不过是打死了一个死人。”
路隐听到肖易的话,首次将视线转身离去了火堆,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肖易。
肖易被路隐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顿时一阵冷汗直冒,但他强忍着恐惧开口说道,“以前看过的电影里不都是这么说的,不要自责,不要愧疚,他们早已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路隐听到肖易的话,宛如是想通了什么一样。
面上的表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肖易见路隐不再想刚才那般让人害怕之后,心中也是暗松一口气。
“你说的对。”路隐从肖易手中抢过水瓶,大口大口的喝着,两秒钟,那瓶水便已经见底。“既然你醒了,你看着点,我睡一会。”
“好。”肖易从病床上下来,坐到火堆旁边。
路隐起身躺到病床上,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但只有路隐了解,自己内心的恐惧依旧存在,只可为了让肖易不再惊恐,路隐强迫自己不再那般紧张。
躺在床上闭着眸子的路隐,脑海中不停的闪现自己手握铁棍将丧尸头颅打爆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路隐也睡着了,但噩梦从未停止。
就在路隐被噩梦折磨的时候,一只手推了推路隐,路隐当即被惊醒,握住身旁的铁棍就要对着对面砸去。
“是我,是我。”肖易的声音传到路隐耳中,顿时路隐才发觉推自己的是肖易。
将手中的铁棍搁下,路隐擦了擦额头上冷汗,问,“怎么了?”
肖易见路隐认出自己,搁下铁棍,递给路隐一瓶水,“你看。”
说完,肖易手指移动,入目的是火焰随着肖易手指的翻动而抖动,宛如是火焰被肖易的手指牵动。
“怎么回事?”路隐皱起眉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易将一根木头放在火堆旁边,而后说道,“我也不了解怎么回事,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宛如能够感受到火焰一般,而后我就像这样。”
入目的是肖易手掌翻动,一团火焰从火堆之中漂浮起来,然后落在之前被肖易放在旁边的木头上,而后那木头就在瞬间被点燃。
路隐见状顿时清醒过来。
然后学着肖易的手势,对着火焰翻动,然而火焰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只有你是变种人啊。”路隐开着玩笑开口说道。
毕竟科技发展到现在,一些科幻电影出现,让现在年轻人更加容易接受这些异于常理的事情。
“这可不一定,那些科幻电影中,超能力可不只有控制火焰啊。”肖易回头笑着对路隐说道。
“也许吧。”路隐将背包紧了紧,然后将小黑牵引检查一遍,“不管怎么说,现在可没时间研究这个,我们得赶紧转身离去此地。”
比起超能力,路隐此时内心之中对丧尸的恐惧更胜一筹,自从路隐闭上眼睛开始,噩梦就没有中断过。
“对对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找赵老师他们吧。”肖易撑着一根木棍站了起来。
“你在这先等一会,我出去找一点能用得着的药。”路隐将背包背好,然后将小黑的牵引绑在腰上。
“好。”肖易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路隐点点头,走到门外,“来,搭把手。”
路隐和肖易将之前架住门的病床拖开,仅留出一丝可容纳一人的空间后,路隐便示意肖易停下。
路隐将头小心翼翼的探出门外,确定没有丧尸之后带着小黑一闪,便出了之前的病房。
路隐之前背着肖易来到医院的时候早已天黑了,漆黑的环境让路隐不敢擅自探索医院的环境。
路隐只能在确定一间病房安全之后,从窗户将肖易放在一楼的病房,然后从医院一楼外的绿化带中捡来枯枝落叶点火取暖。
幸运的是,之前这个病房的护士似乎正在派送药品时发生了意外,所以病房内还留下一点消炎药和绷带,这才让肖易的伤势没有继续恶化。
路隐背后紧贴着墙壁慢慢探索着,小黑走在路隐前面,犬科动物的警觉性给路隐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说起小黑,路隐明显感觉出,自从陨石坠落之后,自己的那些舍友变异之后,小黑就变的异常通人性,似乎自己说什么它都听得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路隐一路安全抵达医院的药房,在确定没有丧尸之后,路隐快速进入药房,并且将门反锁住,然后以最快的身法将能看见的药品全都装进随身携带的超大口袋里。
毕竟路隐才二十岁,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中详细挑选药品实在是太过苛刻。
路隐将每一种药品都装了几盒之后便带着小黑,以最快的身法原路返回之前和肖易在一起的病房之中。
肖易此时有了控火的异能,虽然受伤,可是两个人在一起,路隐还是觉得相对安全一点。
在路隐进入室内之后,肖易将病床重新挡住病房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路隐将袋子里的药品倒出来,“我把能拿的都拿了一些回来,我们挑挑,把能用得着的带走吧。”
两人在火堆旁边将药品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之后,把用不着的药品统统扔到病床之上。
路隐将装好物资的背包背好,然后起身开口说道,“我再出去找点注射器和青霉素。你在这等我回到,而后我们就转身离去这。”
肖易点点头,“一切小心。”
路隐带着小黑再次出了病房,不过这次路隐并没有再返回药房,由于路隐才去的时候就想要拿注射器,可是把所有药品都拿了一遍之后也没有发现注射器。
因此,路隐带着小黑直接向着护士站跑去,在路隐看来,变异发生之前,肯定会有病人需要注射药品,护士逃走的时候肯定匆忙,绝对会有注射器遗留。
就在路隐准备回去的时候,后面陡然传来输液瓶撞击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嘶鸣声。
果然,路隐在护士站的柜子里找到打量的注射器,但是,青霉素就没有发现几支了,路隐翻遍了整个护士站也是只找到了三支。
路隐立马俯身靠在护士站内侧墙壁之上,随着声音的由远及近,一名身穿病号衣服的丧尸出现在路隐的视线之中。
“该死。”路隐心中暗骂一声。然后拽了拽小黑的牵引绳,示意小黑不要发出声响。
就在路隐屏息的时候,从走廊里传来一道道微弱的呼唤声,路隐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顿时惊起一身冷汗。
路隐知道肖易的腿伤是跑不过跟前的此物丧尸,但路隐由于之前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失,此时此刻,路隐的手不由抖了起来。
这呼唤声正是之前在病房中等待的肖易,但由于路隐躲避丧尸在护士站多待了一会,这就让肖易忧虑起路隐的安全,他不顾腿上的伤,手握着火把沿着走廊向着路隐的方向找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随着丧尸发现肖易,路隐也是下定决心,提起输液瓶向着墙上砸去,玻璃破碎的嗓门不但盖住了肖易的呼唤声,同时也吸引了丧尸。
只见丧尸调转方向,向着路隐所在的护士站走来。
路隐握了握手中的铁棍,就在丧尸出现的一刹那,路隐一棍子抡去,丧尸应声而倒,路隐这次没有踌躇,颤抖的手紧紧的紧握铁棍,向着丧尸的头用力地砸了几下。
然后路隐注视着早已彻底死去的丧尸,不知为何,这一次并没有生平头一回的恐惧,反而是些许不知名的快感。
就在路隐发呆的时候,肖易赶到了护士站,“路隐,你没事吧。”
注视着路隐的背影,肖易感觉路隐变的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他又说出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听到肖易的声音,路隐回神,然后将输液器塞进背包,“没事,我们快走。”
由于肖易的腿伤,两个人走的并不快,在躲避了几十个丧尸之后,两个人成功转身离去了医院,路隐搀扶着肖易一步步向着天边走去。
“路隐,你有没有发现,医院里面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并没有多少丧尸。”肖易不时回头看一眼医院。
路隐拽了拽小黑,“别管那么多了。先找到那样东西军事基地吧,不然当天夜晚我们都得死在路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两人都没有发现的是,之前他们过夜的医院顶楼此时正有一名人拿望远镜看着两人,而这个人旁边则是一把长约一米二的狙击步枪。
就在两人的身影在望远镜中变的模糊之后,楼顶之人后面的电梯出来两个人,“将军,所有幸存的医护人员早已集结完毕。”
被称为将军之人将望远镜收起来,转身对着两人开口说道,“撤离!”
“遵命!”
三人进入电梯。
五分钟之后,路隐之前待的医院地下停车场驶出十辆军用座驾,其中分别载有医护人员以及各种设备。
而在军用汽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卡车,卡车之上则是一个个狰狞的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