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万事开头难】

林兰给她装好芸豆卷，笑眯眯的问：“大姐，我姑姐做了豆腐，豆花，您看看吗？”

“有豆花啊？”女人看了一眼杨丽英，才问：“咋卖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兰揭开盖在木桶上的盖布，拿起那口搪瓷碗，笑道：“这样一碗，一角钱。”

女人见是一口二碗，点点头：“这样一碗一角也不贵，明天带个瓷钵来买了尝尝。我看看你的豆腐咋样？”

这时林兰又有顾客来了，杨丽英红着脸笑着提起一块豆腐，向她展示：“豆腐一角钱一坨有一斤多点，我家豆腐压得老，一块有一斤多。”

女人看了一下白白嫩嫩的豆腐，点点头：“注视着比蔬菜机构的压得老些，不晓得味道好不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丽英对自己家的豆腐味道很有自信，含笑道：“同志你放心，我妈老汉以前就是做豆腐的，味道保证好。”

女人递给杨丽英一角财物：“来一块！”

“好嘞！”杨丽英欢喜的捡起一片厚皮菜叶子，垫在豆腐下面，放进女人菜篮里面，“同志，你放心，厚皮菜叶子都是洗干净了的。”

女人看后满意的点头：“干净卫生才有人要。”她觉得还是在这买东西舒心，由你挑选，还不用看蔬菜公司和食品站那些人脸色。

杨丽英捏着一角钱，开心的扭头转头看向林兰，见她忙着给顾客夹芸豆卷，觉着她生意真好，想着自己哪天也有她这样的生意就好了。

林兰发现今天买豆卷的人比买兰花豆的人多，想着再过两天抽空回娘家一趟，请大哥他们帮忙多收一些大白豆，绿豆。

她做完一单扭头见杨丽英呆呆的站在那处，笑着说道：“三姐，你把豆腐包布揭开喊喊！”

杨丽英红着脸看着她：“咋喊啊？”

林兰回忆了一下，以前那些担着豆腐挑子走街串巷叫卖的小贩，冲走过的人低声吆喝：“豆腐、豆花，卖豆腐、豆花……”

果然有两个人闻声提着菜篮走了过来，问了价财物，一人买了豆腐，一人说回家拿汤盆来买豆花。

杨丽英见喊两嗓子果不其然有效果，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口，扭头注视着林兰：“我喊不出来。”

林兰注视着她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三姐，万事开头难，你都早已开张了，最难那关已经闯过。你心里时刻得想着，我要把做出来的东西都变成财物。就不会害臊了。

只要有人走过，你就大大方方的吆喝。让人知道你卖的啥！喊出第一声，后面就顺当了。”

“好！”杨丽英鼓起勇气喊了一声，也就她和林兰能听见，她看着林兰鼓励的眼神，终究扬声喊了一嗓子，嗓门过大，所有的人都扭头注视着她。

周小红冲她善意的笑笑：“幺妹不怕，第一次都这样！”

“谢谢大姐！”

杨丽英红着脸笑着点头，忽然觉着也没那么难。接下去只要她注意到人提着菜篮过来，就吆喝起来，一连卖了几块豆腐出去。

过了一会儿，还有若干个孩子拿着搪瓷盆来买豆花，杨丽英把搪瓷碗装得满满当当的，给几个孩子装进搪瓷盆。

林兰卖完后，见杨丽英还有一块豆腐和小半桶豆花没卖完。

“三姐，再守一会儿，应该有人拿碗来买豆花的。”

能有这样的成绩杨丽英早已很欣喜了，她开心的看着林兰：“没事，卖不完拿回家吃。”

“豆腐应该能卖完。”林兰说着指了一下李向阳：“你在这，我过去一趟。”

杨丽英扭头打量了一下李向阳：“咦！那个小伙子像是定邦的好哥们？”

林兰点头：“对！张亚珍举报我，叔奶请他帮我看了两天摊子。”

“我记得他爸是杀猪匠，还是他们胆子大啊！”杨丽英叹道。

林兰想起老太太说李家这么多年向来都在若干个黑市摆摊，也很佩服他们：“对！还是他们有魄力！”

她拿着剩下的两袋兰花豆和一袋芸豆卷，去了李向阳蹲着的地方：“李师傅，剩了两袋兰花豆，给你拿回去下酒，芸豆卷带回去给李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向阳笑着接过：“多谢！次日不用给老头子准备芸豆卷了，过些日子再要。”

林兰笑着点头：“好！”

李向阳压低嗓子：“今晚你警醒一点，十点钟我给你送煤炭过去。”

“太麻烦你了，我带人来拉吧！”林兰小声说道。

李向阳摇头：“不用，你带人来不方便。”

林兰只得点头。

周小红背着夹背走了过来：“小林，那个是你家姑姐啊？豆腐生意咋样？”

“是我三姑姐。”林兰扭头见杨丽英那有人卖豆腐，“豆腐卖完了。”

周小红想起自己叫娘家大姐来做买卖，姐夫那个犟拐子还说自己觉悟不高，宁愿顿顿吃红苕稀饭也不出来挣钱。

“你姑姐和咱们一样觉悟不高哈！”

林兰听后笑了起来：“肚子瘪瘪、口袋空空，要那么高的觉悟干啥？又不能当钱花。”

李武探头含笑道：“小林说的不错，咱小老百姓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去去去！”周小红笑着斜睨着他：“赶快回家伺候你那八十岁老娘去！”

李武含笑道：“胖大姐，小林不了解你还不清楚啊！”

“清楚！”周小红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换个理由。”

“唉！”李武苦着脸叹气，“心一慌，脑子就转可弯，只依稀记得这一个理由。”

李向阳笑着拍了他一下：“下次你别吭声，扮苦瓜脸就成。”

杨丽英最后又卖了两碗豆花，桶里还剩有两三斤豆花的样子也收摊了。

侯兵、侯贵两兄弟也笑着走了过来，大伙儿聚在一起说笑几句，各自收回家。

一路上她欣喜的告诉林兰：“两斤多豆子出一板豆腐，一斤多豆子出一桶豆花。一板豆腐切十二块卖了一块二，豆花卖了七碗还剩了一点，还是豆花划得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兰见她高兴的样子，也替她高兴：“那是，嫩豆花水分重。”

杨丽英算了一下，澎湃的说：“林兰，除了本钱，我一天能赚一块多财物哎！一名月下来就抵得上定邦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