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个钢琴厉鬼有脑子,它肯定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撬开,而后把大脑掏出来,用盐水清洗一遍。
它后悔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悔自己会对司命的音乐造诣抱有某种畸形的期待!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苦舔了大半年的女神,轻而易举落入了高富帅的怀中一样。
它不能接受!!
倘若司命的这一段演奏可称之为音乐,厉鬼宁愿将厕所里面的屎称作美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正都差不多!
看着厉鬼在自己的琴声之下双掌环抱自己,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仿佛是浑身爬满了蚂蚁一样,司命便满意地笑了出来。
果然,自己的音乐还是那么能够打动人心。
敲下了最后的音节,司命非常满意地合上了钢琴的琴盖,起身,对着无形的观众鞠躬致敬,宛若一个出名的音乐家一样。
一听音乐停止,厉鬼便停止了挣扎,从脚下爬了起来,对着司命疯狂挥舞着自己的双臂,用行为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我懂,我的音乐让你很感动是吧?不用表现得这么刻骨铭心。”司命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做了个双掌前推的姿势,“不要这么澎湃,你好歹也是个弹钢琴的,情绪波动不要这么大好不好?”
厉鬼早已傻了,此物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对音乐的看法完全改变了吗?这个男人演奏的那种狗屁东西也能叫做音乐?
这简直是在玷污这神圣的概念!
司命的一番言论气得它直接朝着司命扑来,想要将眼前此物人类撕碎,向自己那圣洁的音乐进行赎罪。
而司命却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扣住了厉鬼的手腕,下身轻轻一扫,便让厉鬼失去了身体的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脚下!
“说了让你别澎湃,能不能听人说话?”坐在椅子上,司命用一只脚踩在厉鬼的背后上,强行将其压在地面动弹不得,顺带从旁边捡来了一张草纸和一只蜡笔,放在了它的手边。
“现在,我问你问题,你用书写的方式来回答我,心领神会了吗?”
厉鬼抖了一下,司命踩住它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司命问道:“现在这个疗养院里还有多少个厉鬼?”
捡起地上的蜡笔,迫于死亡的压力,厉鬼在草纸上写下了一串歪歪曲曲的文字。
“三个。”
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在弹钢琴的厉鬼以外,另外还有两个厉鬼存在吗?今晚的意外之喜还有点多啊。
思考了一下,司命询问了此外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女人?你们这三个厉鬼里有人抓住她了吗?”
“是的,但是她现在还没有被吃掉。”
果然,张玫被抓住了。
司命表情严肃了几分,“还有此外一名男人,你们看见了吗?理应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事情吧?”
“暂时还没有抓住他。”
鹿临还没事,那就最好了。
司命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来吞吃厉鬼增加饱腹值,其次才是赚取酬金,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虽然自己早已变成了一个厉鬼,但在内心深处,还是会认为自己是一名正常的“人类”。
司命还没来得及询问下一名问题,便看见厉鬼又开始写字。
“最强的那样东西厉鬼早已在向这里靠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见这串文字,司命面上流露出了几分兴奋,“哦?最强的厉鬼?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它!”
越强的厉鬼会增加越多的饱腹值,司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专程在深更半夜来到此物鬼地方。要是没有遇到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的厉鬼,他反而还会感到灰心。
“刚才我还在想要怎么才能把此物家伙引出来,现在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一脚踹开了地上的厉鬼,司命蹲在了它的面前,咧开了自己的嘴,露出了微笑。
在他的两侧眼角,缝隙们兴奋地蠕动着,似乎是在对即将到来的餐饮而欢呼雀跃。
兴奋程度之高,以至于它们根本无法再潜伏瞬间,张开了嘴,伸出了玫红色的舌头,贪婪地呼吸着。
“我问你最后一名问题,”司命拽着它的衣服,将厉鬼整个提了起来,“那样东西女人,现在被你们抓到甚么地方了?”
颤抖着手,厉鬼在司命的等级压制之下根本无法拒绝他的命令,只能快速在草纸上留下了文字。
“在这栋楼的顶层。”
“很好。”司命将它扔在了地上,并且撸起了袖子,准备开始吞下这顿自助餐,“我给你留一条手,之后在那个厉鬼来到此地之后,你记得和它说,我在顶层等着它!谁不来谁孙子!”
还没等司命手臂上的嘴巴张开,一阵奇怪的声响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沙沙沙——
这是蜡笔的笔尖经过草纸是传出的嗓门。
但是此时的这张草纸上,却留下了一幅抽象的简笔画。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司命转头看向了地上最后一张干净的草纸。
司命很轻易就认出了草纸上那一名浑身长满嘴巴的抽象人是自己,可是在草纸上还有此外一个家伙。
那是一个浑身都用蓝色蜡笔着色的男人,它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头。
似乎是想要把司命的脑袋揪下来。
“有点意思……预言画?还是单纯在警告我甚么?”司命将草纸捡起,看了一眼旁边的蜡笔,随手捡起来了两支。
坐在钢琴前,司命将草纸铺平放在琴盖上,用蜡笔用力地将上面的简笔画给涂改掉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是没有艺术细胞呢,这么难看,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说着,他早已在草纸上乱涂乱画,完成了自己的全新画作!
同样是浑身长满嘴巴的自己,以及那样东西用蓝色着色的男人。可这一次画中的图案,早已变成了司命踩着那个厉鬼的屁股,耀武扬威地哈哈大笑。
“这才叫艺术嘛!”
听着司命的自吹自擂,趴在脚下不敢动弹的厉鬼早已绝望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司命的存在,简直就是艺术历史上的一名污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