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我是司命你还不信,”司命说道,“下次我和你指定一个暗号,你就靠此物来辨别我身份算了。以后我说天王盖地虎,你就说我是二百五。”
“我去你的,你现在人在哪儿啊?”鹿临焦急询问道,“自从你跟着造物主进了酆都内围,引起那道光束之后,你和造物主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去哪儿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命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被困在忘川里。”
鹿临没听懂,“忘川?那是甚么地方?”
“你可以理解成一处埋葬了理想与希望的地方。”
“呃……结婚礼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作何理解结婚这种行为的……你思想很奇怪啊。”司命吐槽道,“不过别忧虑,我正在找办法出来,等我干掉造物主后,就给你回一个好消息。”
鹿临这才松上口气,至少说明这家伙还好好的,“那倘若你没回我消息呢?”
司命含笑道:“那就给我申请抚恤金,依稀记得别让卫墨克扣我的财物!”
“懒得和你废话这些……”鹿临突然沉默,片刻之后才询问,“你……没事吧?”
“自然,我好得很,就是没办法看电视玩游戏逛微博什么的,日子比较清贫。”司命轻松地回答,“你也不用担心我,先把你们自个儿照顾好就行了。”
鹿临踌躇着,忽然提出一名司命没有想到的问题,“有把握回到吗?”
“瞧你这话说的,”司命语气非常轻松,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紧迫,“咱俩可都是男的,再这么关心,问题可就大了。”
“不,”鹿临道,“我是替你家人问的。”
这一次,连司命都沉默了。
这种诡异且窘迫的气氛使得二人都有些难受,于是由司命率先打破沉默,“放心吧,能回到的,盼点好事儿。”
鹿临肯定愿意相信司命,“好,这段话我录音了,要是你没回来,我天天在你墓地循环播放我俩的对话。”
“成,你说了算。”
——
忘川内,司命挂掉电话,从电话亭中走出来。
就在他脱离的瞬间,原本还想要拼命逃走的电话亭忽然化作一个黑色的智能移动电话,落入司命的四次元口袋中,已经全数服从司命的意志。
这就是被炼化的厉鬼所必须做的事情。
“于是呢?”小丑询问,“我们现在应该干些什么?”
司命指着即将沉沦在地平线的暮日,开口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月黑风高之时,最适合干甚么事情?”
小熊率先举手,“我了解!这题我会!”
司命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黑风高……花巷汇合!”
“好,禁止色色。”司命当即用双手做了个叉,“你说你一名玩具熊,天天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你是被我炼化的厉鬼,我早就把你吃了。”
小熊被吓得一个激灵。
小丑作为西方来客,倒是并不怎么清楚司命所说的这番言语是何意思。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司命脸上露出微笑,丝缕煞气从肌肤表面那些蠕动的口中渗透出来。
“月黑风高夜,当然只适合一件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杀人放火,烧杀掳掠啊!”
——
如往常一般,神父站在破碎的雕塑面前,怀中抱着圣经,虔诚地祈祷着。
“造物主……上帝,我即将清除掉您最大的威胁,请给予我幸运的光辉与祝福,我永远敬重您,将您视作我唯一的主。
“此地每一位住户,都生活在您的光辉笼罩之下。在这里,您就是太阳,您就是雨水,您就是一切的源头。
“愿您的光辉向来都庇佑着我。”
低声念叨着最后的颂词,神父满足地闭上双眼,在圣经前用手比划着符号,并且长舒一口气。
转瞬间,即便是吞吃厉鬼的司命,在他的手段之下,也只可会被同质为居民中的其中一位罢了。
他逃不出此地规则的束缚,只要在业障之中,概念化的规则将会永远约束着他。
直到,他也成为自己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
教堂外稍显吵闹,神父有些不满地皱起自己的眉头,这还是头一次,外面传出如此巨大的吵闹声。
“是由于两位外人的到来吗?所以一切有些杂乱,直到现在都没有把舞台收拾好?”
神父锁眉,从布教坛上拿起那本古朴的书籍,同圣经抱在怀中,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有光芒从教堂正前方的五色琉璃窗外侵蚀进来。
“嗯?这光……”神父眼神古怪,这光芒居然是火红色的,可是……这作何可能?
现在明明还是夜晚,天还没亮,怎么会有火红色的光芒在外闪耀?
神父隐约觉着有哪里不对劲,灼热的气息顺着教堂大门底部的缝隙吹拂进来。
这是作何回事?外面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
嘭!
撞开眼前的这扇铁门,神父冲出教堂,漆黑的眼眸底部却倒映出染红天际的烈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火。
是火焰在沸腾,在欢呼雀跃!
“你好啊,”站在火焰面前的男人,神父很熟悉,“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得把你整个教堂给烧了,你才会灰溜溜跑出来。”
司命舔舐着自己的嘴唇,肉色的液体附着在他的嘴角,若是将其换成殷红色,在火光的阴影衬托之下,想必只会显得更加惊悚。
他将一根手指含在嘴里,一节一节咬碎,直到咽进腹中,才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虽说花生酱吃多了会腻,可这些毕竟只是被业障所创建出来的东西,只要不在意口感,还是可一直享用下去。”
神父看着司命,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事情吗?”
“我自然知道!”司命从衣兜中扔出一支笔,落在神父脚边,“我给你这支笔,给你修改上面名字的机会,可是……你敢捡起来吗?”
你敢么?
这个问题,让神父感到惊诧,“你凭什么觉着我不敢?”
“我知道,你可通过修改上面的文字,使其做到改变希望镇内限定人数的能力,只要你把上面的属于我和小丑的名字擦去,被困在业障之内的我和小丑,就会被你的能力所抹灭。
“但是,那也得建立在‘厉鬼现身’的前提下。”
司命用挑衅的目光注视着神父,“我让你使用自己的能力,但你……敢把自己的真身展示在我面前吗?”
你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