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萦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就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了一个怀抱里。
熟悉的味道让她瞬间清醒,她睁开眼,对上了周政东温柔的眸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宝贝,对不起,我失约了。”周政东嗓门沙哑地说道。
弹指间,一晚上的等待、担忧都尘埃落定,她没有生气,只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事,没有发生意外,没有出任何危险,他只是失约了而已。
她脸上露出惊喜,“你回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注意到他满脸倦怠之色,还长出了新的胡茬都没有打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他紧紧地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边,长出了一口气。
“别动,让我抱一抱。”周政东开口说道。
温萦便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自己,伸出手缓缓地拍着他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来抚慰他。
他工作很辛苦,勾心斗角,每日不挺闲。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总是展露着他的爱意和体贴。
有时候累了,就会这样,甚么都不做,就只是抱着她。他说,这是他放松的方式,只要抱着她,他就觉着没那么累了。
周政东抱着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温萦也弯了弯唇角,小心地将他扶着平躺下去,给他放了一名抱枕当枕头,盖上了毯子。
他迷迷糊糊地,唤着她:“萦萦?”
温萦应了一声,轻缓地地拍着他,“我在,睡吧。”
他真的是累极了,下一秒就睡着了,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温萦就坐在边,看着他的睡颜,就是这样注视着他,她也觉得满心欢喜。
温萦一直相信,自己对周政东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哪哪都喜欢。
尽管是很累,可是周政东只睡了半个小时就睁开了眼。
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靠的就是这份自持和克制。他永远了解自己该做什么事,永远保持冷静理智。
温萦曾听到沈司臣跟朋友说,周政东就像一台机器,好像是被设定好了代码,永远不会和出错。他人生中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温萦。
温萦听到这话的时候,只觉着满心的甜蜜与满足。
温萦见他醒了,开口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周政东揉了揉脸,疲惫地说道:“一会还有事。”他握住她的手:“恕罪萦萦,我前一天太忙了,没有赶回来。”
他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饭菜还有蛋糕,满脸地愧疚之色。
温萦体贴道:“我知道你工作忙嘛,那也是没有办法。今天呢?今天可不可以补过?”
周政东歉然地说道:“今天也不行,晚上有个饭局,一定要要过去。”
温萦有些灰心,不过周政东刚升职,最近忙一点也是正常的。
她依旧体贴地开口说道:“没关系,你工作要紧。”她高兴地说道:“来试试,我送你的礼物。”
周政东早已注意到了旁边的西装,他开口说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温萦心中甜丝丝的,还是把他拉起来,想让他试穿一下。
周政东刚站了起来身,他的移动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一听,眉头轻蹙,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政东转头看向温萦:“萦萦,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有甚么事等我回到再说。”
温萦只来得及叮嘱一句:“那你慢点。”
周政东随意地颔首,拿着西服外套就走了出去。
温萦注视着他还没来得及试穿的西装,轻叹了一口气。
温萦走到餐桌前,一桌子的饭菜早已冷凝,放了一夜,天气热,早已不能吃了。
还有那个她精心制作的蛋糕,已经有些融化了,两个精心绘制的小人也有些面目全非。
温萦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
可她转瞬间就劝说好了自己,“没事的,他工作忙嘛。”
她享受了周政东带给她的便利,就要接受他的忙碌,这是很公平的事。
温萦安慰好了自己,而后整理好了厨房,就开始画图。
晚上十点半,陈昂送喝得醉醺醺地周政东回到了。
她希望自己也可以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可配的上他。
温萦急忙去接他,“政东,慢点。”
陈昂把他扶进卧室,“温小姐,那我就先走了,领导就麻烦你了。”
温萦旋身进了厨房,把早就熬好的解酒汤倒了两碗出来。
周政东应酬多,她早就习惯了在他应酬的时候给他准备这些东西。
温萦把刚倒的解酒汤递给他:“喝点解酒汤再走,你也喝了不少吧?”
陈昂微微窘迫地笑了笑,接过来喝了干净,接受了她的好意。
这几年温萦一直是这样的。
陈昂走后,温萦走进室内里,给他喂了解酒汤,周政东紧紧地抱着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萦萦……”他念叨这她的名字。
温萦心疼不已,用毛巾为他擦了擦脸。
周政东酒量很好,而且这两年,也很少有人能灌他的酒了,早已很少喝到此物样子了。
温萦没多想,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周政东一把抓住她的手,凌厉地目光就向她射了过来,当看到是她时,又柔和了眉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萦萦。”他又唤。
温萦态度更是温柔不已:“嗯,我在。”
他宛如酒醒了一点,扶着她的手半靠在床头。
“恕罪,这两天我太忙了。”周政东道歉。
周政东是有大男子主义的,毕竟这个地位和出身,也有占有欲。但他从不会因为身份,而吝啬于道歉。
两个人在一起,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周政东道歉,从不会自持身份,不会觉着道歉丢人。
两人发生的矛盾,也是周政东的大男子主义作祟,比如说温萦爱美穿得少了,和别的男生说话。周司长是个醋坛子,尤其是对温萦旁边同龄的男生,都忌惮得很。
自然,那些时候错的也都是周政东。毕竟温萦实在是太体贴、包容他了。
有时候他控制不住脾气,声音大一些,可一旦温萦露出委屈的神色,他就会懊恼低头。
温萦摸了摸他的脸,“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忙,我又没有怪你。”
周政东弯了弯唇角,俊雅的面容越加的温柔。
他伸手把她拥入怀抱里:“你怎么这么好啊?这么好的姑娘想不到是我的女朋友,难怪别人都说我有福气。”
温萦靠在他的怀抱里,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那你要对我好一点了解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政东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名盒子:“我女朋友这么好,我当然要对她好。”
温萦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黄钻项链。
白金链子,坠着一颗黄色的钻石,简约大方。
温萦了然地注视着这条项链,并没有甚么意外。
就像温萦送周政东的礼物大部分都是她亲手设计、制作的衣服一样,周政东送她的礼物,大部分也都是钻石。
钻石手链、钻石项链,甚至是钻石戒指,这些年都不了解送了她多少。
他似乎独独钟爱钻石,她也曾问过,为甚么总送他钻石。
他说:“钻石代表永恒。”
温萦失笑不已,“没联想到周司长居然也是广告洗脑的受害者。”
可是周政东还是继续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像周政东喜欢她送的礼物一样,温萦也喜欢他送的。
只要他送的,她都喜欢。
周政东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喜欢吗?”
其实温萦不太喜欢此物礼物,大概是以前过多了苦日子,她更注重实用性和物品的实际价值。她向来都不喜欢那些溢价的奢侈品,比起亮晶晶的钻石,她更喜欢保值的黄金。
但这是周政东的一片心意,她笑着颔首:“喜欢,多谢男朋友。”她侧过头,在他的脸颊边落下一个吻。
周政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先去洗澡。”
温萦点头:“我去帮你收拾行李。”
周政东亲了亲她的嘴角,起身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