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听错吧？
他要请她吃肯尼基疯狂星期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这种好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郁枝内心暗爽，一抬眸，看到萧灼正在盯着她。
他一定又听到她的心声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郁枝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说：“可是立刻就要到星期五了……”
“那就疯狂星期五。”萧灼打断她。
郁枝：“没有疯狂星期五。”
“你可当成是你的疯狂星期五。”萧灼有点不耐烦，“就算是原价，我也会请你吃的。”
郁枝眼睛一亮：“吃什么都可？”
“吃甚么都可以。”
说完，似乎是怕郁枝曲解了他的意思，萧灼又沉声补充：“前提是你得跟我一起追查下去。”
“没问题！”这次郁枝答应得很爽快，“但是萧队长，我可问您一名问题吗？”
萧灼瞥了她一眼：“甚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呢？”郁枝很好奇，“我没有异能，也不够聪明，根本帮不了你甚么。”
萧灼闻言，侧过身来，与她面对面，深深地直视进她眼里。
“我相信蔚白筠，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力。”他一字一句地说，“即使你一无是处，起码你的精神力是真的很稳定，对吧？”
郁枝挑了挑眉，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就足够了。”
萧灼直起腰背，解开套在左腿上的枪套，将插在里面的手枪拿出来，扔给郁枝。
郁枝伸手接住，发现这枪一点都不凉，枪管上还带着他的温度。
“他需要枪吗？”萧灼转头看向寂静的秋时，眼底闪过探究。
秋时懒散开口：“不会用。”
想不到说话了。
郁枝有点惊讶。
“那你就跟紧他们吧。”萧灼点了下头，重新转头看向郁枝，“你，跟我走。”
“哎？不是一起走吗？”郁枝问。
“我的意思是——”萧灼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头也不回，边走边说，“你上我的车。”
“哦。”
郁枝点点头，正要跟上他的脚步，陡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
她微一调头，发现是秋时拉住了她的袖子。
她不解道：“怎么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秋时嫌弃地蹙了蹙眉。
“我不能和你一起行动吗？”
郁枝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秋时和别人不熟，适应能力又不如她，会对他们产生排斥心理也很正常。
但是，为了疯狂肯尼基，领导的话不能不听。
遂她把袖子从秋时的手里拿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认真且诚恳地对他说：
“你可跟着大力……不是，跟着从灵，她车开得快，说话也客气，是个自来熟的好孩子。”
郑从灵听到郁枝对她的评价，顿时有些害羞：“我没有你说得这么好啦，只是话比较多而已……”
萧灼忍不住开口催促：“别浪费时间。”
“哦好。”
郁枝一点头，连忙跟着他向停车方向走去，剩下秋时站在原地，肉眼可见地提不起精神。
郑从灵热心地靠近他：“走吧？”
秋时冷淡地睨了她一眼，抬腿向前走去。
“哎？哎？等等我呀！”
*
上车后，萧灼接上方欢传来的定位，一踩油门，越野车顿时像猛兽般冲了出去。
郁枝：“……”
怪不得郑从灵开车漂移，原来都是跟这位领导学的。
萧灼目视前方：“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这也能读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郁枝一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感慨一下您的车技。”
萧灼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郁枝对他的能力越发好奇了。
原本以为他的读心能力是有发动条件的，可是刚才他甚至没有看她，却依然听到了她心中所想，也就是说，他的能力并不是通过“看”这一动作触发，而是其他更玄妙的方式……？
“你不用猜了。”萧灼淡淡开口，“我的能力在局里不是甚么秘密，你可以直接问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郁枝有些窘迫：“那不是，不太合适嘛……”
萧灼：“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郁枝：“……”
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吞吞吐吐，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郁枝深吸一口气：“那我就直说了，您的能力是读心没错吧？”
萧灼认真开车：“是。”
“那你究竟是怎么读心的？是通过意念之类的方式吗？还是只要你想读就能读了，那不是很累，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开大会……”
郁枝知道x教授也能做到这一点，结果他秃了，萧灼非但没秃头发还很茂密，说明他应该没有x教授那么厉害。
萧灼：“x教授是谁？”
郁枝：“呃……就是电影里的一个角色。”
萧灼语气认真：“甚么电影？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电影，看过的人不多。”郁枝敷衍地一带而过，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灼握着方向盘，向左打半圈：“我的能力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归根结底，靠的是注意力。”
郁枝：“注意力？”
“打个比方，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必须要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才能听清楚我说了什么，对吧？”
郁枝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我的能力同理。”萧灼说，“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郁枝完全心领神会了。
简单来说，他的能力发动不在遂否与被发动者进行了眼神交流或是语言沟通，他甚至不用盯着对方看，只要他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就可知晓对方的心中所想。
那这位大哥开车的时候还分心，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郁枝立即检查了下系在身上的安全带。
萧灼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还是因为不想说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郁枝想了想，开口道：“萧队长，以后可不可不要突然读我的心？”
萧灼微微侧眸看她，语气平静：“怎么，你有甚么秘密不能被发现吗？”
“是个人都会有秘密吧……”郁枝倒是很坦然，“更何况，要是我的少女心事被你注意到了怎么办？”
萧灼一怔，宛如向来没有想过这一点，随即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看来他确实不太了解女性。
郁枝得出结论，同时在心里不断重复地提醒自己——
肯尼基肯尼基，除了肯尼基，甚么都不要想。
肯尼基就是最棒的。
*
跟着定位，萧灼一路开到了云泾山附近的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即使是在夜深时分，也能看出与城市截然不同的环境氛围。
座驾还没进入别墅区大门，就被安保拦了下来。
萧灼拿出证件给对方看了一眼，对方立即恭敬退后，围墙似的大门从容地打开，车队畅通无阻地驶了进去。
汽车跟着定位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栋欧式古宅前停了下来。
郁枝看不出来这是真的古宅还是仿成这样的，反正看上去很像中世纪的贵族宅邸，和之前那个刘志明的暴发户审美简直天差地别。
众人相继下车，有人看着这栋宅邸，惊奇道：“这不是那样东西收藏家的房子吗？”
“甚么收藏家？”
“你们没看过那篇报道吗？”那人说，“说我们16区有一名人自称收藏家，手里收藏了几百件臻品，其中大部分都被炒到了天价，不管别人作何求他都不出手，当时媒体还来拍过他的地下收藏室，就在这栋宅子里……”
萧灼若有所思：“走，进去看看。”
“萧队！”
就在这时，方欢从一旁的树丛里钻了出来。他头上沾着几片树叶，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早已在此地等得有一会儿了。
萧灼停了下来脚步，转头看向他。
“萧队，我刚刚在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这栋宅子向来都在向里输送水源，我估计，里面可能养了不少小人鱼……”方欢忧虑地说。
郁枝听到这话，不敢多想，干脆在脑海中罗列起鸡翅的各种口味。
“我知道了，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轻举妄动。”
萧灼看了郁枝一眼，目光有些哭笑不得。
“你跟我一起进去。”
郁枝一看到他这个眼神就心领神会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是不是又读我心了？”
萧灼微微一顿：“……我不是故意的。”
站在一旁的方欢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他短暂性失聪还是突然产生了错觉？平时那么严厉的萧队，居然会说出这么没气势的话？
他看了看郁枝，又打量了一下萧灼，忽然发现，郁枝手里的枪，仿佛也不是他当时给的那一把。
他立即望向绑在萧灼左腿上的枪套。
空了。
萧队想不到把自己的枪给了那样东西新人！
方欢投向郁枝的目光顿时变得震惊且敬畏。
萧灼斜睨他一眼，没有出声。
方欢见状，立即抿紧嘴，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对着宅邸大门“嘀”了一下，大门随即响起了门锁开启的嗓门。
“这甚么东西？”郁枝震惊了。
方欢收起小物件：“这是巴别公司发明的开门器，专门用来破解电子门锁。”
牛哇。
郁枝忍不住开始联想：要是有了此物，岂不是想进谁的门就进谁的门，想抢哪家银行就抢哪家银行……
“走了。”萧灼冷冷打断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郁枝：“是。”
*
推开宅邸大门，萧灼率先潜入进去。
即使是夜深时分，宅邸内部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璀璨的灯光，纹理清晰的实木楼梯呈螺旋状向上盘旋，楼梯两侧排满了室内，每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令人猜不透此地是否真的有人居住。
方欢信誓旦旦地对萧灼说：“萧队，我亲眼看着那个人进来的，没有出去。他现在理应就躲在某个房间里。”
萧灼轻声道：“分开去搜，注意脚下。”
“是！”
众人立即分散，郁枝看着他们各自搜查的方向，想了想，扭头往另一名方向走去。
她直接摸到电梯，前往负一层。
建在地下的收藏室。
说实话，她对收藏家还是幕后黑手甚么的不感兴趣，她只是想过来确认一下，这个所谓的地下收藏室，究竟收藏了哪些好东西。
或者说，有没有她猜测的某样东西。
这一点至关重要。
电梯到达负一层，郁枝出了去，打开移动电话，顺着漆黑的通道一路向前。
从来都走到一扇门前，她停了下来。
有锁，还是比电子锁更加麻烦的指纹锁。
可惜刚才没有跟方欢借开门器，否则还能拿出来试一下。
郁枝略一思索，心中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式。
她举起枪，对着门锁接连开了三枪。
萧灼的枪比方欢的火力更猛，穿透力更强，三枪下去，指纹锁直接被打得稀巴烂。
这样就没问题了。
郁枝满意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令她大开眼界。
兽首、头骨、化石……架子上的藏品数不胜数。此地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物，种类繁多，千奇百怪，每一样都极为罕见，一眼望去，甚至有些眼花缭乱。
郁枝走过去，目光在这些收藏品上一一扫过，又毫不留恋地移向别处。
她是个俗人，比起这里，还是更喜欢宝石和黄金。
不了解这里会不会有这一类收藏品呢？如果有的话，理应也是藏在更隐蔽的地方吧，比如机关暗室甚么的……
郁枝一边胡思乱想，边走到这个房间的最深处。
面前是一面雪白的墙，墙上挂了几幅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郁枝托着下巴，仔细打量这面墙。
感觉有点不对。
这间收藏室摆的很满，除了这里，其他几面墙都挂满了珍奇异兽的零部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相比之下，这面墙上的藏画显得格格不入，而且看上去也有点敷衍。
难道……是伪装？
郁枝陡然有了一名大胆的想法。
她将挂在墙上的这几幅画一一掀开查看，转瞬间在其中一副下面发现了一名小小的按钮。
她毫不迟疑地按下按钮。
电梯升降的声音响起，面前这面墙慢慢下降，取而代之的，一面巨大的玻璃出现在郁枝面前。
玻璃里蓄着清澈的海水，灯光幽暗，将海水映成幽蓝的荧光。
也许用“鱼缸”来形容这面玻璃会更贴切。
因为这片海水里正静静游荡着一只空灵秀丽的生物。
是真正的人鱼。
*
郁枝看着跟前的景象，眼底划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虽然很清楚这是她设计的怪物，但游戏建模和现实毕竟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样秀丽的生物，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感受到那极具震撼的冲击力。
水中的生物拥有男人般修长的上半身，胸膛平坦，腰腹劲瘦，腰部以下没有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长的鱼尾。
他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孔，肌肤雪白。头发是漂亮的水蓝色，尾巴是更深一点的幽蓝色，上面覆盖着细密的半透明鳞片。灯光照在鳞片上，如同流淌的银河，闪烁起璀璨剔透的星尘。
郁枝不得不隔着玻璃，与那双湛蓝色的美丽眸子对视。
似乎是感受到了郁枝的视线，他摇曳鱼尾，水波荡开，向郁枝的方向游了过来。
“……是你。”
郁枝听到了他的嗓门。低柔，清澈，和他的外形一样空灵。
郁枝轻轻开口：“你是塞壬？”
“……你依稀记得我的名字。”
水中的人鱼轻缓地贴到玻璃上，修长手指间连着半透明的蹼。他眼睫轻眨，郁枝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也是漂亮的水蓝色。
郁枝：“我记得每一个怪物的名字。”
塞壬微微歪头：“你认为我是怪物？”
“不是吗？”郁枝说，“我设计的就是怪物。”
“你说得对。”塞壬笑了，笑容纯真而诱惑，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所以我是你最爱的怪物吗？”
唉，果不其然。
郁枝早已开始头疼了。
在她设计的众多怪物里，塞壬绝对是最麻烦的那样东西。
他的性格阴晴不定，经常突然欣喜又陡然生气，不像其他怪物那样有迹可循。
而他作为人鱼王，还是个任性强势的独裁者，这就意味着他永远不会迁就别人，只会强硬地、粗暴地征服别人，或是毁灭别人。
郁枝相信，在这家伙的意识里，绝对没有“尊敬母亲”的教条。
“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郁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先告诉我，你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他虽然无法变出人类的双腿，但袭击性极强，还可以随时随地产卵，制造数以千计的小人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一名普通的人类抓获。
塞壬在水中从容地游曳，无数只透明的鱼卵随着他上下漂浮，看上去如同繁星点点。
“我搁浅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那个人类发现了我，用渔网将我拖了回到，然后便打造了此物水缸，把我囚禁在了这里。”
郁枝看他脸色很好，状态也很余裕，一点也没有被囚禁的样子。
“你没有吃掉他？”郁枝语气狐疑，“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脾气想不到这么好。”
塞壬笑了笑，笑容温柔而傲慢：“他看起来并不好吃。”
也是。
尽管没有见过对方的样子，但郁枝早已默认了收藏家是一名油腻的中年男人。
“那那些小人鱼是怎么回事？”郁枝又问，“别告诉我这也是那个人类逼你的？”
收藏家就算再有本事，还能逼塞壬产卵？那他也别收藏这些玩意了，直接去收藏异常吧。
塞壬眨了眨湛蓝的眸子，神色无辜：“是他逼我的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才信。
郁枝很清楚，即使他真的是被收藏家囚禁在这里，但产卵这件事，绝对是他自愿的。
由于他和其他怪物不同，他对人类有天然的恨意。
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初始属性，是郁枝的“精心设计”。
绝对不可能改变。
*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萧队，我找到了，这家伙躲在这儿呢！”
方欢突然对着楼下大喊一声，众人闻声，立即向他所在的室内赶去。
萧灼赶到的时候，方欢正在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戴手铐。
那人年约四十，神色萎靡，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你是这栋宅邸的主人？”萧灼走到男人面前，冷冷询问。
男人抱着头，瑟瑟发抖：“我是……我是……”
之前那个注意到报道的调查员插嘴道：“你是收藏家？”
男人喃喃重复：“我是……我是……”
萧灼微微蹙眉：“那些人鱼罐头，还有私下里的交易，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收藏家：“是……是……”
此物人有些古怪。
萧灼试着读取他的心声，可一无所获。
这是一名非常表里如一的人，不仅表现得十分恐惧，事实上，他的内心也完全没有除了恐惧以外的任何情绪。
“你为甚么要这么做？”萧灼问。
收藏家闻言，先是愣了愣，而后慢慢搁下双掌，面上逐渐现出痴迷的表情。
“因为……我得到了一条美丽的人鱼……真美啊，我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生命……”
萧灼：“人鱼？”
“是……人鱼……他太美了……他产下的小人鱼也无比秀丽……这么美的生物，不能让我一名人独占吧……”
收藏家痴痴地说着，眼神迷离，不知道在看往何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欢在一旁发出冷笑：“因为不想独占，就把那些小人鱼做成罐头卖出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大家都很喜欢……不是吗？”
收藏家的目光渐渐地移向他，面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大家都很爱人鱼，爱到忍不住吃掉它们……真羡慕啊，我也想吃掉它们，和它们融为一体……”
方欢嫌恶道：“这算什么爱，真是令人作呕。”
萧灼蹙眉：“那你为何不吃？”
“由于……因为……我不能吃啊……他需要我……我不能吃……”
收藏家双目无神，神情茫然，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狂热，但这份狂热转瞬间就被更多的恐惧覆盖了。
“我不能吃……不能吃……不然他就会吃了我……啊啊啊……他会吃了我……”
这下，就连神经大条的郑从灵都发现收藏家的状态不对劲了。
“萧队，他是不是被洗脑了？”
“注视着不像。”萧灼眉头深锁，神色冷峻，“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
*
“你会带我走吗？”
美丽的人鱼趴在玻璃上，眼眸澄蓝，期待而深情地注视着郁枝。
郁枝不假思索：“不会。”
塞壬微微蹙起秀眉，眉眼间拢起雾似的忧郁。
“为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由于我家里没有这么大的鱼缸。”郁枝淡淡道，“而且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没有办法带走你。”
塞壬长睫半垂：“但我想和你在一起。”
郁枝不为所动：“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为何？”塞壬突然抬眸，温柔秀丽的湛蓝色瞳孔一瞬间变成了凶戾残酷的竖瞳，“你是我的母亲，难道你不爱我吗？”
郁枝：“我很忙，没有精力爱你。”
塞壬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逐渐阴郁。他看着郁枝，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戾气，如同一个任性而恶劣的孩子。
但他又很快恢复了温柔无害的模样。
“不要紧。”
塞壬渐渐地贴近玻璃，凝视着水缸外的郁枝，语调低柔。
“爱意是最浅薄的东西。”
“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培养。”
牛奶灌汤包
商玖玖
吞鬼的女孩
鬼门生，小匏
墨墨是墨爷
羽外化仙
小雀凰
北国风光清风来
迦弥
真熊初墨
第三年蝉鸣
东方亮了
季伦劝9
姑奶奶很火大
水彩鱼
雁鱼
木平
柠檬白昼梦
鱿鱼不睡觉
时光沙
大头虎
千秋韵雅
普祥真人
仐三
东家少爷
爱思考的宇少
随风的叶子
伴树花开
绿水鬼
青梅不是竹马
北桐.
武汉品书
只是一只咸喵
代号六子
李美韩
鱼不乖
起床打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