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治病】

“病倒了？可请大夫看了吗？”盛清苑向三牛问道。

三牛说道：“请大夫看了，只是大夫说掌柜这一次病得比较严重，需要好些天才能好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盛清苑思索了片刻。

现在正在换季，换季时生病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有些人一个感冒也能病上许久。

“不知我是否可去看望一下他？”盛清苑问。

“自然可以啊。”三牛连忙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盛姑娘不在的时候，他们掌柜可是夸了她好多遍，不知道多少次感慨倘若她能留在天香楼，那天香楼还需要忧虑生意好不好的问题吗？

掌柜住的地方就在天香楼的后面。

掌柜注意到盛清苑的时候，挣扎着起身，“盛姑娘，你作何来了咳咳咳……”

“掌柜快快躺着。”盛清苑连忙开口说道。

“姑娘还是先回去吧，若是将病气过给了姑娘，就不好了。”掌柜说完，又是一阵猛咳。

盛清苑对他开口说道：“我略懂医术，不知您是否介意让我帮您瞧瞧？”

“盛姑娘竟然还懂医术？”掌柜很是惊讶。

盛清苑点了点头。

盛清苑给掌柜诊完脉后，了解他就是换季的时候没有注意，而后感冒了。

只是他平日里身体好，不轻易生病，所以这一生病就会比寻常人还严重。

“怎么样？”掌柜问道。

盛清苑将他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而后道：“针对您的此物情况，我可给您开一张药方，可以让您好得更快一点。”

“之前的药方有问题？”

“也不是有问题，只不过那是寻常风寒通用的药方，对您此物情况也适用，可是见效会更慢一点。”盛清苑开口说道。

盛清苑建议道：“此物生病，还是尽快痊愈更好，不然这个换季时候，一旦病情反复，便更难好了，当然，您继续服用原有的药，也是可的。”

“没事，我身体好，不吃药也能好。”掌柜笑着道。

只是还没得意多久，就又是一阵猛的咳嗽。

盛清苑了解他这是婉拒了她。

这倒无所谓，此物年代少有女子学医，她又没有挂靠任何医馆，这关乎到身体健康甚至性命的事情，谨慎一点也正是。

盛清苑留下一张药方和一点药材便转身离去了。

三牛向掌柜问道：“掌柜，要不要……试一试盛姑娘的药方？”

掌柜笑着摆手，“你了解我的，最讨厌喝药了，再说我这么多年都没作何病过，这点小病，哪怕不喝药，过两日也能好，先放着吧。”

随后又补充道：“下一次你们去收酸笋的时候，给那丫头带一点猪肉鸡肉，还有一些米粮去，就说店里进多了，吃不完。”

“好嘞。”

到底是那丫头一番好心，他总不好辜负了。

三天后，三牛来到沈家，将盛清苑给赶紧请了去，路上，三牛告诉了她掌柜的情况。

“掌柜一直说这点小病没甚么，可是这几天却是越来越严重，向来都到当天早上连床都下不来了，大夫来瞧过，说他现在也没有甚么办法了。”三牛忧心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用太忧虑，他会没事的。”盛清苑安慰道。

三牛脸上写满担心。

冒昧一点地说，他来请盛清苑，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实在是掌柜的病一下子严重了很多，严重到连镇上的大夫都没有把握能治好。

他也是情急之下，想起来盛清苑好像留下了一张药方，她也懂医术。

看到陡然进来一个姑娘，而且那姑娘直奔掌柜的床榻，上来就搭脉，大夫连忙问：“你，你，你是甚么人？你来做甚么？”

三牛连忙安抚道：“蔡大夫，这是掌柜的小友，她也懂得医术，我便做主请她来给掌柜瞧瞧。”

盛清苑来到掌柜的室内时，里面早已有一名大夫，正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发愁。

蔡大夫一脸不满：“一个黄毛丫头，懂得甚么医术？胡闹！简直胡闹！！”

蔡大夫指着盛清苑说道：“你给老夫出去，出去！”

“小老头儿，你太吵了。”盛清苑嫌弃地说了句。

盛清苑对三牛开口说道：“三牛，还得劳烦你，让这小老头儿先安静一会儿，不然影响我看病。”

三牛一脸为难地看着蔡大夫。

蔡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瞪着三牛，一副“你敢动老夫，老夫就要见过看！”的样子。

三牛只能努力安抚道：“您辛苦了这么久，现在便当作休息休息，喝口水，之后掌柜还得辛苦您多操心操心。”

蔡大夫的气这才稍稍顺了一点，从三牛的手里接过茶杯，不欣喜地瞪着盛清苑。

他就看看，这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哼！

过了没多久，盛清苑收回了手。

注视着盛清苑这么快就收了手，蔡大夫不屑地哼了声，“我就了解，一个黄毛丫头能懂些甚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盛清苑不搭理他，写下一张药方，交给三牛，说道：“立马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

盛清苑正色对他开口说道：“如果你还想你家掌柜能活下来，就按着我此物方子来。”

三牛接过方子，却有些迟疑，下意识看向蔡大夫。

三牛注视着床榻上早已病得昏迷了过去的掌柜，一咬牙。

既然人都请来了，那就试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等一下。”蔡大夫连忙拦住三牛，然而三牛却在盛清苑的要求下，赶忙转身离去了。

蔡大夫立马指着盛清苑，气呼呼地说道：“你这是胡来！胡来！”

盛清苑反问：“您怎么觉着我是胡来？”

“他的情况这么严重，你却轻而易举下诊断，你这不是胡来吗你？！”蔡大夫气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他斟酌了好久，都不敢轻易开药方，生怕一点剂量不对，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

盛清苑淡声开口说道：“我诊断快，是因为我的医术高呀。”

蔡大夫：“……不要脸！不要脸！！”

哪有人这么自夸的？

注视着气得脸都涨红的小老头儿，盛清苑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将刚刚的药方再写了一份，交给他：“您可以看看。”

蔡大夫一副勉为其难地样子接过她的药方，注视着注视着，面上的神色却变了。

从嫌弃、不屑，到惊讶、不可思议，最后再到震惊。

“这这这，这这……”蔡大夫惊愕得话都说不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随即又立马扒拉出被自己否定了好几遍的药方，经过一番对比后，才恍然大悟自己差在了哪里。

不得不承认，盛清苑的此物药方确实会管用。

蔡大夫再次转头看向盛清苑的时候，神情一脸复杂。

他作何也没联想到，就是这么个黄毛丫头，竟然真的懂医术，而且，竟真的不错。

“那个，那样东西……”蔡大夫支支吾吾地开口，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掌柜的身体素质比较好，所以，用药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可以适当大胆一点，他这是风寒、发热，最后导致肺出现了问题，如此，再对症下药，便不是难题。”盛清苑解释道。

“这，这我，我自然了解！”蔡大夫一副“你少看不起人”的傲娇样。

随后又试探着道：“那，那这些药你是怎么想到的？”

等三牛买药，再到熬好，需要一段时间，盛清苑便认真地将自己的想法都一一告诉他。

蔡大夫听完以后，不由感慨盛清苑的医术之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盛清苑笑着道：“医者的想法向来只有一个，便是能治好病，我现在教会了您，您下次若是再遇到类似的病人，不就可以救到他了吗？这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最后，蔡大夫问：“丫头，这可都是看家本领，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告诉了我？”

蔡大夫感慨道：“小大夫年纪小小，却是通透，老夫自愧不如啊。”

盛清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现在心领神会这个道理还不晚。”

蔡大夫嘴角不由一扯。

到底谁才理应是前辈长辈？

一名小丫头竟然也给他训话？

他好歹也是镇上最好的大夫，他也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等三牛买完药回来，就发现想来高傲的蔡大夫，这会儿就像一个想学医的药童，追着盛清苑各种请教。

才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盛清苑算着煎药的时间，开始给掌柜施针，蔡大夫直接化身药童，给她打下手。

直到最后一根针拔出，蔡大夫已经看傻了。

盛清苑让三牛帮忙将药给掌柜喂下去。

一刻钟后，掌柜幽幽转醒，盛清苑给他诊了一下脉，确认他的情况眼下正往她预料中的情况发展，心里松了一口气。

蔡大夫随即也给掌柜诊了一下脉，眼神更是亮了亮。

诊完脉后，第一时间不是向掌柜了解情况，而是赶忙来到了盛清苑的跟前。

掌柜：“？？？”

谁能告诉他发生什么了吗？

“掌柜，是盛姑娘给您治的病。”三牛喜笑颜开。

注意到掌柜醒过来，他心头的这颗大石也就放下来了。

掌柜很是惊愕，下意识看向盛清苑和蔡大夫。

蔡大夫这个时候倒是不傲娇了：“确实是我师父救的你，她的医术可好了！”

盛清苑：“？？？什么师父？”

蔡大夫立马对盛清苑开口说道：“师父，你收我为徒吧！我想跟着你学医！”

盛清苑看了一眼双鬓早已发白的蔡大夫，陷入了沉默。

盛清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说道：“掌柜您只需要按时服药，最多三天，您一定又能活蹦乱跳，但是！一定要按时服药，一点一滴都不能落下。”

掌柜的脸顿时成了个苦瓜脸。

盛清苑离开后，掌柜向蔡大夫了解了详细情况，而后忍不住感慨盛清苑的厉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让盛清苑没有联想到的是，原本只是想着随手帮个忙，结果却不仅多了一个快能当她爷爷的小跟班，还莫名多了一名小神医的名头。

一问才知道，掌柜病愈后，见到人就忍不住感慨赞叹她的医术之高，将他从鬼门关给救了回到。

对此盛清苑感到很是哭笑不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掌柜为了表示感谢，之前说好赠送以及半价出售的竹制品，他通通全价收，还给沈家又送了许多米粮肉和布匹。

老王几人在里正的帮助下，也成功招到了若干个合适的学徒，距离竹制品坊开店，估计费不了多少时间。

一切都顺顺利利，除了一名消息有些不太美妙。

原本被关进了大牢的徐娇娇，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县令宁老爷的姨娘，更何况还很是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