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名房间与第二个相若,也是一个极为空旷的房间。只可这个房间显得特别的宽敞和巨大而已。
室内中有着一位年轻人,他的年级是所有房间中最年少的。当然,此物年少也是相对而言,他应该在三十左右,比徐毅还是要大了许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见到徐毅之后,那人目光一抬,道:“这一关是考核耐力,稍候你来追本座,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徐毅连忙点头,心中颇为感慨,这位考官的性格挺好的啊。
那年轻人站直了身体,道:“来抓我。”
“抓你?”徐毅一怔,讶然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你的目标就是抓我,中间不许停顿,若是停了下来,或者是身法达不到我的要求,就代表你的耐力极限到了。”年少人笑着道,“想要获得高分,就尽量坚持啊。”
徐毅眉头略皱,这才察觉其中的陷阱。
不允许停顿,更何况也不告诉他身法的最低标准是什么。
那岂不是说,这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于是,来这儿的考核者就不敢在中途留力,因为他们无法把握最低标准,于是能够坚持的时间往往会短上许多。
年轻人面带微笑,道:“你若是再不开始,我就判你输了。”
徐毅心中一凛,连忙道:“遵命。”
他一步跨出,伸出手掌朝着对方抓去。
这一抓的身法并不是转瞬间,手上也没啥技巧,年轻人暗自摇头,身形微动,已然向后飘去。
徐毅脚下用力,朝着对方追去,而下一刻他就发现,对方的身法似乎远在自己之上,无论他如何用力追赶,但这年轻人始终都是面对着他,身形后退。可哪怕如此,双方之间的距离也从不曾减少过。
此地的空间尽管不小,但也不是无穷无尽,可这年轻人的背后仿佛有着一双眼睛,即将退到墙壁之时,他的身形一滑一溜,就已经诡异的挪开了方位。
徐毅暗自佩服,他这才心领神会,为何不是他来抓考核者,而要让考核者去抓他了。由于凭借此人的轻身功法,若是想要抓考核者,那绝对是一抓一个准。而这一关要考核的,就是考核者的耐力极限。
说实话,徐毅对自己的耐力还是有着充足的自信。
就连人阶三级巅峰的小丫头片子章鑫鑫都被他给跑脱了力,并且怀疑徐毅拥有耐力方面的神通。
可是,徐毅这一次却是另有打算。
他可不是普通考核者啊,使用这种方式对他考核,事先调查过他么?
徐毅不动声色,继续追击,脚步却稍稍的放慢了那么一丝。
年少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再慢了,若是再慢我就判你输了。”
徐毅不曾开口,而是保持这个身法不断追击,两人转瞬间就接近了另一处墙壁。此时,徐毅陡然加快了速度,将一身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年轻人的面上闪过了一丝讥讽的笑意,每一个来这儿进行考核的人,几乎都曾做过类似的事情。想要将自己逼迫到地形不利之处,而后抓住自己?可他们却从不想过,倘若自己没有把握的话,又作何敢提出这样的考核方式呢?
他的身形微微一扭,身形瞬间闪开了一名空挡,脚尖在身后的墙壁上轻轻一点,身体已经像是没有半点重量般的跳了出去。
看看,就是这么简单,就能摆脱这些刚入内门的小师弟小师妹了……咦,不对!
倏然间,年少人的脸色骤变,由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宛如多了什么东西,而且还隐隐的传来了一股强大的拉力。
凝目看去,他的脸色就变得颇为难看了。由于此时徐毅的一只手已经牢牢的拽住了他的手臂。
虽说手臂上的力量并不大,只要稍稍挣扎一下理应就可摆脱。但是,那年少人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抬头默默的注视着徐毅。
徐毅呵呵一笑,缓缓放手。
能够抓到对方就够了,若是死缠着不放手,徐毅也怕被人暴揍一顿啊。
年少人默默的注视着他,良久之后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他从容地的道:“师弟好身法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般一般,是师兄承让了。”
年轻人微微摇头,道:“请问师弟,你使用的是什么身法?”
徐毅微怔,讶然道:“师兄没看出来?”
年少人的脸色微微涨红,什么叫没看出来?我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好吧。
徐毅看出了对方的尴尬,他干咳一声,道:“小弟使用的是鬼影步法。”
“鬼影步?”年轻人倏然抬头,眼眸中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之色,“你会鬼影步法?”
徐毅淡然道:“鬼影步也不是甚么了不起的步法,我没必要欺骗师兄吧。”
年少人的嘴角微微抽搐,注视着这厮风轻云淡的模样,很有着一种想要把他直接打死的冲动。可,转念一想,他使用的可是鬼影步法啊,这样的人物,自己可不敢招惹。
叹了一口气,年少人道:“师弟,你的轻功和耐力一关过了,去吧。”
徐毅的目光在第二道门上扫了一圈,他陡然开口问道:“请问师兄,接下来还有几关?”
最初进入之时,他对闯关一无所知。但现在却已经了解,这其实就是一关关的考核。既然这个年少人表现的比较好说话,他自然要多问两句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道:“还有最后一关的实战,可你既然懂得鬼影步法,理应不难过关。”
徐毅松了一口气,道谢之后推门而去。
年少人看着他转身离去,脸色依旧是颇为复杂。
半晌之后,他愤愤的一跺脚,骂道:“连鬼影步法都会的人,竟然还要塞我这儿,这不是让我送人头,丢脸出丑嘛。哎,这是哪个白痴做的决定啊。”
琉璃塔贵宾室内,正在与章妙嫣谈话的郝益东突然间觉着鼻头有些发痒,他不动声色的转过了头,提起茶盏喝了一口,用衣袖掩鼻,用力揉了揉。
真是奇怪,以老夫的修为,作何会有要打喷嚏的感觉呢?
他瞅了眼旁边一脸无聊的章鑫鑫,莫非是小魔女在暗中念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