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破坏】

“县主有话就说，我在这时听得到。”晏萩坐着没动，她讨厌香城县主颐指气使的语气。

香城县主板起脸，有些不高兴，觉得晏萩不识抬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十二妹妹，县主想来是有悄悄话要和你说。”郁芳菲跳出来打圆场，“县主，十二妹妹年纪小，没有领会你的意思。”

香城县主斜睨她，“你是谁？我以前没见过你。”

郁芳菲笑道：“我是……”

“她呀，是一个寄居在我家的孤女。”晏芗插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城县主立马就露出鄙夷的神色，“难怪一股穷酸味。”

郁芳菲难堪不已，脸上忽红忽白，手里捧的茶杯，递过去给香城县主也不是，放在桌子上也不是。

“县主，你这话说得太过份了。”韦丽娘仗义执言，“郁表妹亦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小姐，父母因故逝去，不得不远离家乡投奔亲戚，早已够可怜了，你怎么能出口伤人？”

“我……我哪说错了？她本来就是一副穷酸样，头上连根金饰都没有。”香城县主嫌弃地道。

“郁表姐不戴金饰是由于身上有重孝。”晏芮帮着解释道。

韦丽娘轻哼一声，道：“听心领神会了吧，郁表妹不戴金饰，是尽孝道，可不是穷酸。”

“不关你事，要你多什么嘴。”香城县主恼火地道。

“我这叫路见不平，拨刀相助。”韦丽娘抬起下巴道。

香城县主被堵得没话说，气得起身抬腿就往外走，唐衸让她交好晏萩的事，她已全部忘记了。

“县主，请等等。”郁芳菲着急地喊道，她想要通过香城县主接近唐衸，不愿香城县主就这样转身离去。

“郁表妹，即便县主说错了话，你也没必要紧抓不放吧，难道你还要让县主向你道歉，你才满意吗？”晏芗幽幽地问。

香城县主停了下来脚步，冲着郁芳菲啐了口，“你休想。”

“我没有，我不是。”郁芳菲眼睁睁注视着香城县主走了。

晏芗勾了勾唇角，想结交香城县主没门，拿起九连环，低头继续解了起来。郁芳菲回首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韦晏氏等人在晏府吃过午饭，看了几折戏，就各回各家了。

去晏府拜年，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唐祄觉着心累，回到王府，得知楚王陪着怀有身孕的侧妃方氏。方氏的父亲是祥忠侯手下的大将方国柱，而方氏这胎据说是个男孩，唐衸心念电转。王爵是由嫡长子继承，但皇位就不一定了。

“不用通报了。”唐衸没有去见楚王，转身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内，唐衸注视着桌子上盆景，心情有点沉重，他现在劳神费力地帮着父王夺取帝位，会不会是在帮人做嫁衣？父王春秋鼎盛，又纳了那么多妾室偏房，肯定还能生出别的儿子来。母妃并不得父王欢心，外祖父又不愿支持父王，没有从龙之功，等父王登基，母妃是否会被封为皇后，都不一定。

唐衸伸手将树枝折断，低声自语道：“父王或许你做王爷对我更有利。”楚王根本不会联想到他对侧妃的宠爱，会让儿子有了别样的心思。

初五各府开始宴请年酒，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初九这天，王氏起床洗漱时，突然昏厥了过去，慌得晏同书顾不得还在过年，就打发人去请了大夫进府为王氏诊脉。

大夫诊完左手诊右手，诊得晏同书脸色都变成铁青色了，他才含笑道：“恭喜恭喜，大奶奶这是喜脉。”

这事大夫见多了，笑道：“脉象还好，大奶奶思虑过重才会昏厥，只要放松心情就没甚么大碍，这药不用开了，还有就是……”

晏同书顿时露出喜悦之色，追问道：“脉象可好？可要开药，要注意些什么？”

晏同书惶恐地注视着他，大夫笑笑，道：“要禁绝房中之事。”

晏同书脸顿时通红，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红封，道：“神医辛苦了。”

“应当的应当的。”大夫笑纳了红封，做为大夫，最喜欢的也就是诊喜脉，主家开心，做大夫的也欣喜。

晏同书让婢女留在房里守着王氏，他则送大夫出门，又去春晖堂向晏老夫人报喜。要有第四代了，晏老夫人大喜，开了库房，挑了一株百年的人参和一尊白玉观音，让木缘送去给王氏，还嘱咐晏同书，“她怀孕后，这脾气和以前会有些不同，你要让着她哄着她，不许惹她生气。不要有那些花花肠子，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女子回来给她添堵，知不知道？”

“祖母，过了年，就要春闱了，我那有那闲心，我会好好守着她，专心读书的。”晏同书含笑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能这样才好，夫妻和睦万事兴。”晏老夫人笑道。

王氏有喜了，晏大太太也十分欣喜，亲自去看望儿媳，“你就安心养胎，手头上的事，就交给二丫头和三丫头，她们快要出门子了，也该学着管事了。”

王氏随即答应了，管家权再重要也没孩子重要。

“想吃什么，想甚么时候吃，就让厨房里做，我早已安排一名厨娘专门伺候你，要是觉得大厨房不方便，就在院子里开个小厨房吧。”晏大太太安排的还是很周全的。

“母亲，不用开小厨房。”王氏不想落个恃宠生娇的坏名声，毕竟二太太、三太太、南平郡主和五太太怀孕时，都没有开小厨房。

婆媳俩正说着育儿经，小姐们来了，“大伯母，大嫂嫂。”

王氏笑着让了座，又唤婢女送上茶水，说了几句场面话，王氏落座，笑道：“十二妹妹，等大嫂嫂的肚子大了，也给你摸好不好？”晏萩摸了晏蓉的肚子，说是小外甥，晏蓉果然一举得男，王氏也想讨此物好彩头。

晏萩还没来得及答应，晏芗抢先道：“大嫂嫂用不着让十二妹妹摸肚子，大嫂嫂怀得一准是小侄儿。”前世晏蓉和王氏的第一胎、第二胎生的都是男孩，先前晏芗不依稀记得拿这事卖个好给晏蓉，这一次当然不能让晏萩再得好处。

晏萩看了晏芗一眼，她说得这么笃定，看来王氏前世定然生的是个男孩。

“生男生女，都好，我都喜欢。”晏大太太自然想抱孙子，可孩子还没生出来，谁了解是男是女呢？再者也怕王氏有压力，影响到心情进而影响到胎儿，赶忙表明态度。王氏能生，有了孙女，也就会有孙子；要是王氏如晏三太太那样，一连生三女，那也只能说是命也，运也，没法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