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新朋友】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全部情报。”奥斯说道。

就在刚才，奥斯已经把他了解的，有关诺莫瑞根的所有情报，全部复述了一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停顿瞬间，等在场的铜须部族矮人，以及黑铁部族矮人，各自心里有了思量。奥斯做了最后的总结：“石腭怪、变异石腭怪、辐射、麻风侏儒、软泥怪、粘尘元素等。它们的袭击方式，特点，以及弱点，我也早已全部描述了一遍。这些，就是接下来，咱们将要在诺莫瑞根中，面对的敌人！三位亲王之子，诸位头领们，可还有疑问？”

库德兰和穆拉丁，达格兰三人之间，互相看看，没有着急开口说话。他们各自后面站立的头领们，互相之间小声参详几句，也没有提出疑问。

最后，比罗·长须开口说道：“你的情报工作，令我惊叹，年轻的人类。详细到此物地步，倘若我们还不能圆满地解决此事，那就是矮人的无能。”

“比罗叔叔溢美了。”奥斯谦逊地回回道，“那么，接下来制定计划，我就不参与了。该如何指挥部队，击溃并封印石腭怪，又该如何救援侏儒收复诺莫瑞根，全靠在场的各位，出谋划策了。但是，身为高山之王的密使，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三大部族可携手共进，并肩作战！尽量将伤亡，降至最低，充分发挥每个部族矮人的特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奥斯适时而退，不指手画脚，不多加干涉地做法，顿时让此前不了解他的比罗和范达尔，好感暴增。包括格鲁雷尔和他的两个弟弟，也不由地对奥斯，产生了一点信服之情。而最后，当奥斯又着重地强调了，要求和希望的事情。这又让三大部族的头领们，不停地互相看看彼此，目露沉思。

“倘若部署有了结果，还请告知我。我想，我的圣光之力，也能有些用处。如此，请容许我先告退。”奥斯做了一礼，分别向三大部族鞠躬致意，缓缓而退。不过，奥斯陡然又想起来了甚么，又开口说道，“哦，对了，贝尔格拉姆阁下。事出有因，请原谅我刚才地无礼举动。如果高山之王的回信送达，请到酒窖山洞来找我。”

贝尔格拉姆重重地冷哼一声，显然不喜欢奥斯此物人类。奥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笑了笑准备返回山洞。

这时，范达尔突然叫住了奥斯。他的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嗓门中带有的金石之感，竟与比尔斯诺特极为相似。他伸出右手，开口说道：“我喜欢你，人类小子！认识一下，我叫范达尔·雷矛，玛多兰亲王副官，雷矛部族族长，卡兹莫丹守山卫队头领。”

果不其然如此！奥斯又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名叫范达尔，雪白色的胡子和头发，还有这身装扮，右手持锤，左手持斧。除了未来驻守奥特兰克山谷的元帅，还能是谁！

“久仰大名，范达尔·雷矛阁下。重新见到您，我内心的澎湃之情，难以言表！”奥斯紧握范达尔的右手，回答道。

“啊？你见过我，小子？可我不记得在哪见过你啊。”范达尔一愣，问道。

“这件事，解释起来就长了。”奥斯微笑着开口说道，“眼下，还是诺莫瑞根的事情更重要。范达尔阁下，等以后有空，我会备上美酒，好好和您说说话！”

“哈哈，一言为定，小子！”范达尔豪爽地一笑，重重地拍了两下奥斯肩上，回到了穆拉丁后面。

奥斯又一次向三大部族的矮人们，点头示意。而后便直接旋身，返回了酒窖山洞。

然而，才走进山洞，遮挡了三大部族所有矮人的视线后。奥斯脚步一名踉跄，险些摔倒。右手扶住了石壁，左手用力地捂住了额头，奥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再这样粗暴地，透支地使用力量，会对你的灵魂，造成永久性伤害的。”克罗诺姆清脆地声音响起，包含着一股忧虑的意味。

“呼……”奥斯对走到自己身前的克罗诺姆笑笑，艰难地说道，“是撕裂性质的伤害吧，我早已感觉到了。不过，我地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啊……”

“我不心领神会！”克罗诺姆疑惑地表情，让她的眉目都纠结到了一起，“那四个名叫库德兰和桑德玛尔的矮人，是你的兄弟，你帮助他们，还算在情理之中。可是，这些新来的矮人，你一名都不认识啊。”

奥斯对克罗诺姆微笑了一下，拉着克罗诺姆走回床铺，开口说道：“你会心领神会的，克罗诺姆。倘若能力足够，可以帮助矮人迎接更美好的生活，那为甚么不呢？”

奥斯停顿了一下，喉咙干涩地难受。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又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想要追求的理想，我也不例外。这个，叫做道。”

奥斯说的“道”字，是用汉语说出来的。克罗诺姆全数不懂，奥斯突然用的陌生语言。但是，她仍旧可模仿着发音，反问了一句：“道？”

“对，克罗诺姆，你真聪明，就是这么念的。”奥斯对小侏儒伸了个大拇指，继续讲道，“就像你们青铜龙，你们的道，就是守护艾泽拉斯，守护时间轴。可是，克罗诺姆，这个道，包括你们的力量，你们的职责。这一切，都是泰坦们赋予你们的，而不是你们自己所选择的！”

克罗诺姆想了一会儿，却又反驳道：“可是，我们生来就是要这样做的呀。”

奥斯摇摇头，他轻抚了一下克罗诺姆的头发，沉重地开口说道：“就是因为这样，奈萨里奥才会堕落吧……因为守护艾泽拉斯，未必是黑龙王真正想做的事情，这才会给上古之神，钻空子的机会。”

“是这样吗？”

奥斯闭上了眼，躺了下去。他的脑海中，回想到了很多很多，在地球时，曾经看到的听到的故事，轻缓地开口说道：“倘若你的道，足够坚定，就连神，都只能站在原地为你赞叹呐……”

奥斯地嗓门，越说越轻。当他最后那声长叹落音，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克罗诺姆搬来一张小凳子，又触碰着奥斯，给她自己施法，换了一身新衣服。然后，小侏儒就这样坐着，看着奥斯，陷入了沉思中……

“奥斯！奥斯！快醒醒！高山之王的回信到了！”库德兰用力地摇晃着奥斯，大声喊道。他的后面，跟着穆拉丁和达格兰，再往后，是桑德玛尔三兄弟和阿格曼奇。清一色，都是年少的矮人。

“啊……库德兰，你快把我震成聋子了……”奥斯醒来，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

库德兰好奇地问：“你作何睡得这么沉，我都摇不醒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奥斯没有回答，他掏出怀表，发现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十分了。思考了一下，奥斯同时问：“怎么回信才来，早已十点多了。”

“我们也不清楚，回信只有一封，是高山之王给你的，我们还没有看。”库德兰回回道。

“只有一封？玛多兰亲王没有信件吗？对了，计划得如何了？”

穆拉丁先回答道：“没有，父亲没有回信。”

库德兰跟着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派遣了两支巡逻队，分别搜索烈酒村南面的森林，以及诺莫瑞根周围的山上。而后，要进入你说的传送大厅，巩固抵挡。一面找到通向大门的路径，同时搜寻侏儒幸存者，引为向导。”

奥斯静静地听着，心里纳闷。可，紧接着他就想通了。而后，奥斯没有对计划多说什么，而是笑着对穆拉丁开口说道：“穆拉丁，你的父亲非常睿智。没有回信，才是理应的。”

奥斯洗完脸，收拾好了武器和装备。他抬头张望，发现山洞里都是年少一辈的矮人。奥斯心里陡然有了个想法，装作无意般随口问：“穆拉丁，达格兰，你们两位亲王之子，对矮人王国的现状，有甚么看法？”

年少的矮人们，涉及到政治方面，还不太懂。奥斯见状，解释了一句：“由于你们的陛下，是高山之王啊。只要有一个命令到达，就已经足够了。”

骤然被问，穆拉丁和达格兰与此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紧接着，达格兰却直接低下了头，没有回答。穆拉丁又犹豫地转头看向了库德兰，也没有回答。

奥斯一笑，开口开口说道：“没有回答，就是最好地回答了。看来你们两位，心里都清楚，也是心领神会人。那我只问，你们想不想？”

穆拉丁这次没有犹豫，他揽着库德兰回答道：“自然不想，我从小就和库德兰是好兄弟！”

库德兰也嘻嘻哈哈地揽住穆拉丁，又嘻嘻哈哈地冲奥斯做个鬼脸。

达格兰羡慕地看着穆拉丁和库德兰，开口开口说道：“我父亲说，我们黑……”

“不！达格兰！”奥斯直接打断了达格兰地话，他走到达格兰身前，双掌扶着达格兰的双肩，“我不想从你那里，知道你父亲说了什么。我要听的是，你自己的意见，你自己！”

“我……”达格兰反而先是看向了穆拉丁，才断断续续地回答，“尽管地底的……生活不太好，食物也不丰富。父亲和母亲整天忙忙碌碌地，也不来陪我。就连叔叔婶婶们……也都一样。我和阿格曼奇，就只有彼此这么一名朋友……但……但是，我不想……我不想变得比现在还要……更糟糕……”

当达格兰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穆拉丁就窘迫地不去看达格兰了。库德兰拍拍穆拉丁的肩上，叹了口气。

等达格兰说完，库德兰第一时间就迈步过去。他拥抱了一下达格兰，又拥抱了一下阿格曼奇。然后递给了桑德玛尔三兄弟一个眼神，又推了推穆拉丁。库德兰一边做着这些动作，还边大声说道：“现在，你们俩又有了一个，哦，不！是五个！哦，还不对，是六个！哦，不是，还要算上穆拉丁，是七个！你们俩，又多了七个新朋友！我，库德兰·蛮锤，桑德玛尔家的三个捣蛋鬼！还有奥斯，还有穆拉丁！当然，还有我的好伙伴，石墩儿！”

戈斯鲁姆直接跳到了库德兰背上，拽着库德兰的头发吆喝道：“有你这么介绍的吗，你这个最大的捣蛋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围观的众人，顿时涌出出了一阵阵大笑。

接着，三大部族的年少矮人们，互相拥抱，打着招呼介绍自己。而最后，穆拉丁走到达格兰身前，略显尴尬地说道：“呃……达格兰，我和你，就不要管父亲们在做什么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达格兰很澎湃，他一把抱住了穆拉丁：“嗯！穆拉丁！”

“哈哈！”奥斯带头鼓起了掌，然后高声说道，“等诺莫瑞根地行动结束，大家要一起落座来，好好喝一杯！现在，让咱们出去，阅读高山之王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