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看到我,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求我救救小五。
我蹲在小五身边,三指搭脉,心领神会他奄奄一息可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并不是因为什么尸毒,可是在这个地方没有血源给他输,何况带着一名半死不活的小五,很有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交代在此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孙知道我的顾虑,他拿出墓室图纸:“掌柜的,图我给您,您本领高强可以继续探下去,但我不行,小五是我最后一个弟兄了,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没了。”
“我尽力,但小五最后能不能挺过来我不敢保证。”
“拜托掌柜的了。”老孙说完,搀着三儿走到边。
我拿出小刀在小五的胳膊上划了一下,血液流出是红色的,说明所谓的尸毒就是扯淡,我当即有了办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给他重新包扎好之后,我来到脚下那具血尸的旁边,抽出军刀剁下他的一条胳膊,将血尸的血液顺着小五的口灌了下去。
我也在赌。
跟老李跑江湖那会儿,也下过几次墓,他说血尸这玩意儿只可是人感染了某种病菌之后产生的变异罢了,或者说变异也不准确,说是感染病毒之后皮肤过敏,他因为抓痒把自己抓的血呼啦扎面目全非,,又由于环境跟心理的双重打击,变得有些神志不清,所以才有了血尸这种说法,于是这东西本质上还是人。
至于怎么感染的,人下墓摸金,少不了触碰尸体,翻动尸体所激荡起的尘土中未必没有病菌。
所以在如今没有血源的情况下,我只能用血尸的血来给小五输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喝下去,至于能不能活那就看他自己了。
我这么做无非也是为了不让老孙生出二心,毕竟我需要此物经验丰富的土夫子。
老孙在一旁注视着,不敢出声。
等我给小五‘医治’完毕,老孙才说:“掌柜的,这……”
我便把老李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一套给老孙也讲了一遍。
他半信半疑,也没说甚么。
之后我搀扶着三儿,他背着小五,我们一行四人顺着三号墓道继续前行。
我鼻子一抽,闻到前面有一股烤肉味飘来,很浓郁。
前面有人,是不是大龙他们并不确定。
我让老孙上膛,我也将小五那把喷子攥在了手里。
瞬间之后,老孙注视着墙上的印记,说:“再往前不到一百米,就是耳室的位置,上次我们遭遇…遭遇血尸的地方。”
又复行几十米后,在一个转角处,有跳动的火光。
前面也传来说话的声音,虽然有段距离,但我耳力从小被老李训练,听得出来是大龙他们的嗓门。
我当即咳嗽了一声。
“谁?”大龙的声音传来。
老孙直接开喷:“大龙,你们他妈的,把小五这么一个孩子丢给血尸?”
随着我们步入,明显大龙二龙的脸色有些惶恐。
大龙说他们也是一时慌了神,可后来不也派三儿回去支援了么?
老孙不了解三儿跟我说的事儿,于是他只拿他们俩抛弃小五这事儿掰扯。
大龙面对老孙的谩骂也不还口,而是转头看向了我身旁的三儿,问道:“三儿,怎么回事?”
三儿实话实说他折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小五跟血尸缠斗,跟小五干掉血尸之后,他强撑着来找我们的。
墓道里能见度不高他也看不清三儿的表情,再加上三儿身上也有被血尸抓伤的地方,所以他觉得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却不曾想三儿早已被我诈出来实话了。
注意到三儿也被血尸给伤了,老孙就没再说啥,毕竟下了墓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不能当场翻脸,这是规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个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吃着泡水的食物跟烤肉,总算补充了一点体力。
二龙说:“算算时间,我们下来少说早已有五六个小时了吧?”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确实好几个小时了,这会儿天估计早已是黄昏了。
二龙提议我们就地休息,找一名人值夜就行,毕竟哪怕有食物充饥,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
再加上我们这边还有俩伤员。
看老孙那意思也是这样,我便没说什么。
我倚着墙,耳朵紧紧的贴着墙壁,合目而听,这是老李教我的听山识途,他说好好练,用炁来养五识,听山识途大成以后可在脑海里勾勒出百米外的雏形框架,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我不了解这话是不是他吹牛逼,可是以我自身现在的能力,像这种安静的场景,我能听到十几米外的动静是没问题的。
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墓道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我当即睁开眼喊道:“快走,有东西过来了。”
我懒得鸟他,抓起旁边的小五就丢到了背上,而后一脚踢在老孙的屁股上。
我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惊了一下,尤其是眼下正值夜的大龙,一脸怒意:“我们这有火,就算有点啥他们也不敢靠近。”
老孙看我背着小五跑了,他也拎起我的背包跟了上来。
还没跑出去十米的距离,我就听到后面大龙的声音:“我曹,这是什么?蛇?草。”
我说:“老孙,前面作何走?”
“你左手边那个耳室,进去,那样东西石门很厚重,挡得住。”
我跑到拐角处,一脚踹在旁边的石门上,石门轰隆隆的错开一条能够容纳人通过的缝隙,我们鱼贯而入。
最后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伸手把三儿给拽了进来,至于大龙二龙,则推开右侧的耳室钻了进去。
安全之后,我说:“老孙,这是你的手笔吧?”
“是。”老孙大方承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说他从川蜀出来一共是七个人,现在他就剩下小五这一个兄弟,既然大龙二龙敢把主意打在小五的身上,他们活该,刚才那群蛇就是他招来的。
至于怎么招来的,我没问,跑江湖,谁都有个绝活儿傍身,刨根问底就不懂事儿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三儿已经把此物墓室端详了一遍,除了正中间有一口厚重的石质棺椁之外,别无他物。
他指着耳室正中间的一口石棺说:“此地面,会不会有粽子?”
“撬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孙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铲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