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秦沐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撵灭，重新看向叶晚晚：“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自己，一个人不该这么晚还逗留在外面，无论有什么原因。”

叶晚晚附和着点头，心情沉浸在喜悦里，秦沐说了甚么她记住的不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完饭，在秦沐的嘱咐下又喝了感冒药，衣服都湿了留宿成了必然。

尽管第二天是周六，可叶晚晚还是早起回了学校。

周佳琪拿着捶背器敲了两下叶晚晚的腿说：“下次再一声不吭的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昨天你电话也不接，还下了雨，你知不了解我很忧虑你。”

叶晚晚又感动又开心，承认错误的态度也积极：“佳琪恕罪，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向你报平安。昨天我移动电话调了振动，向来都装在包里，回复你微信就晚了一点点，你就原谅我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点点？整整六个小时零16分钟，我都要报警了。”

叶晚晚听着周佳琪数落她，没有不耐反而觉得动听。

……

新的一周过得格外快，叶晚晚的生日就快到了。

“小晚，你生日不是10月21吗？正好这周六。”

“嗯，周六我舅舅会来，可能会帮我庆生。”

周四这天，叶晚晚下课后就去“美味奇缘”蛋糕房拿了订的小蛋糕，不了解从哪里注意到的，说18岁生日提前三天跟喜欢的人一起过，会得到一生一世的祝福。

她提前打电话问了陆鸣，秦沐今天可能八点多才能到家。

于是夜晚八点叶晚晚准时出了门，安全起见，独自出门她习惯坐公交车。

上次“冒雨”事件只是个意外……意外……

遂一向自诩聪慧的叶晚晚就这么迷信的去了秦苑。

叶晚晚到的时候，秦沐刚用完餐，除了张伯，佣人都转身离去了。

“先生，叶小姐来了。”

叶晚晚把蛋糕挡在后面，站在玄关处没往里走，于是只隐约听见张伯跟秦沐说话的声音。

见门外没有动静，秦沐搁下手中的报纸站了起来身走了过来：“作何不进来，还等着来请？”秦沐拿话打趣她。

叶晚晚含糊其辞：“今天是我生日，你能跟我一起过吗？”

把手里的蛋糕赶紧拿到跟前，又补充说：“你放心，我带了蛋糕，不需要再去买。”

秦沐看她手脚有点慌乱，一双水眸熠熠生辉，禁不住低笑了一声：“进来吧！”

“吃饭了吗？”

叶晚晚跟在他身后，似第一次来那次，感到了紧张：“吃……吃过了。”

“长寿面呢？”

“没有。”

再看，秦沐转身去了厨房：“先吃面，再点蜡烛吃蛋糕。”

男人熟练的系上围裙，开火……

张伯五十来岁，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哪怕还不是他想的那样……所以也识趣的回了室内。

“只有速食面，凑合吃一点。”

叶晚晚注视着他的背影，有点恍惚，这个男人在华国能翻云覆雨，如今却在厨房给她煮面，这让她有一丝满足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面端上来，卖相很好，绿色的蔬菜，有个荷包蛋，还有两只大虾，吃的时候，叶晚晚拼命想记住这个味道，所以她吃的极慢。

她想起了刚来秦苑不久的时候，他也曾煮面给她，那时候何曾想过还有第二次。

一小碗面，连汤也喝的干干净净，叶晚晚端详了一下餐桌对面的人：“我是不是总给你添乱，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体。”

透着灯光，额角的碎发衬托得女孩更加肤白如脂，好看的姑娘很多，这么漂亮又显得乖巧的她是第一名。

秦沐拿起空碗和筷子，点了点头：“嗯～是有点麻烦，但还在接受范围内。”

他语气轻松，叶晚晚知道他在说笑。

从冰箱里拿出蛋糕，叶晚晚四周打量了一下说：“咱们吃蛋糕吧，去阳台外面的庭院可吗？”

秦沐又拿了两瓶果汁才道：“走吧！为甚么想去外面？”

叶晚晚迟疑了一下：“我想对着月亮许愿。”

……

休闲庭院没有太多花花草草，两个小圆桌，配了几个单人沙发和几个小软圆凳。

秦沐坐在沙发上，提起代表数字18的蜡烛插在在蛋糕上点燃。

他用的火柴盒是叶晚晚送的那个。

她拿起来说：“我以为你丢掉了。”

秦沐见她偷偷窃喜，也带了笑意：“不会。”

烛光在昏暗的夜晚跳动着，映的他的脸更加清晰明朗。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缓地甩灭了手里的火柴，只剩一条烟影，抬眼注视着她，像在问：还不许愿？

叶晚晚搬了一名小矮圆凳到他沙发边，坐在他右前侧，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比平时似乎亮了不少，隐约还有几颗星星闪烁，这在京都是少见的。

等了十几秒，确保自己的心愿能“上达天听”才睁开眼，靠近蜡烛吹灭，那庄重的仪式感仿佛蜡烛熄灭的那一刻心愿就能达成一样。

她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合十闭上眼：十八岁的生日就让我自私一点，只为自己许愿，跟他在一起便是我唯一的心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转头看向秦沐，发现他正静静的看着自己，触及他眼神里的漩涡，叶晚晚呼吸一窒。

他烟瘾好像有点重，不知何时已点了根烟，左手指忽明忽暗，有淡淡的烟雾弥漫到空气中。

偌大的庭院寂静极了，和天边树丛里传来的虫鸣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秋意好浓。

没了烛光的映衬，只剩庭院内亮着的昏暗灯光，朦胧又有点神秘，叶晚晚不自觉的蜷起手指，她觉得这样的他好勾人，实际上，叶晚晚也那么做了。

发现自己行为的时候，她左手正扶着他沙发的右侧椅背，而自己的右腿也屈膝跪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靠近了他，距离只差十几公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天哪，她自己在做甚么？

叶晚晚的心跳乱了节拍，红晕的脸连着耳尖也发烫，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可她并不想就此抽身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