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大瘟疫（下）】

提法瑞斯林地，阴冷潮湿的天气，从北海吹来的冷空气与燃烧平原的热流交汇，形成绵延不断的降雨。夜里，阿瑞斯和德拉姆、赫洛德三个人披着厚厚的雨衣，悄然离开了修道院。前往山下，距离洛丹伦废墟不远处的那座小城镇——布瑞尔。

阿瑞斯了解，那座城镇按之前的时间线，应该成为被遗忘者的据点，甚至不远处还建起了高塔飞行站点，作为和部落联系的纽带，也是部落在东部王国的落脚点。但是现在，那处还什么都没有，别说高塔、飞行站点。连布瑞尔都还未成规模，只是几十座房屋和一个不大的贸易市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赫洛德，这两天你好像有些奇怪？”

两天后，阿瑞斯和德拉姆、赫洛德，早已抵达了布瑞尔小镇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里，小镇的招牌迎风摇曳，显得格外凄凉和冷清。眼看着就要进入城镇，阿瑞斯却好奇起赫洛德这两天的表现，他不像以往的风格，有点太安静了……

“噢？是吗？怎么说？”

入目的是赫洛德用僵硬的语言回应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日里，你话众多，但是这两天，话却很少，总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就赶路。嘿，这不像你的风格，伙伴。来来来，聊点甚么吧，你在修道院里的女人，有几个？”

阿瑞斯一脸坏笑的走过去，盯着这张朴实的大脸。想看清楚赫洛德这两天到底在搞什么。

“好了，兄弟，别再为难他了，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先进去吧，快进快回，转身离去太久，修道院里的人会起疑心。”

阿瑞斯话说到一半，德拉姆便制止了阿瑞斯的无聊举动。自己背着大剑步入了布瑞尔。

阿瑞斯注意到这些房屋似乎被翻新过，之前散落在房前的发霉谷物和杂物被收拾不见了。一点房屋的阳台上，甚至还摆起了鲜花和绿叶。小镇的道路变得整洁许多，甚至没有出现一具丧尸的尸骸，种种迹象，使得所有人更加疑心重重。德拉姆几乎早已将手握在了自己的剑柄上。准备应对随时有可能到来的埋伏。

朦胧的雨帘中，尸臭味越来越浓，只见，面前走过来一只身材佝偻的丧尸。他披着一件宽松的法袍，看起来生前是一名法师。

德拉姆立即拔出长剑，指着那头丧尸。

“兄弟，先别激动。这家伙倘若想杀死我们，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便可以动手，而不必等到现在。看吧，他是一名法师。亡灵法师。”

阿瑞斯说着，示意德拉姆先将大剑放下。

而就在这时，朦胧的雨雾里，出现了一大波丧尸和骷髅……几乎立即就将阿瑞斯一行人围了起来。刚才的尸臭味……阿瑞斯瞬间心领神会了，他们早有埋伏……

“活着的人，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可感受到你身上强大的邪恶力道。”

面前的亡灵法师说话了，阿瑞斯惊讶于这样一个亡灵，竟然可以说通用语！更何况一口标准的洛丹伦口音。

德拉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听着，亡灵，我不了解你为何可用你那腐烂的口舌说话，可是我想说的是，我们来这里，不是要来杀你们的，否则，我全数可带一支军队来，而没必要只有三个人来冒险。”

“那你想要来这里做甚么？我们随时可杀了你们，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亡灵法师用低沉的嗓门继续说到。一双眼睛不是绽放着蓝色光芒的鬼眼，而是像生前那样，一双和正常人类几乎无异的眼球。

“瘟疫，我来此地，是想调查和了解这场大瘟疫。”

站在原地，阿瑞斯铿锵有力的回答到。周围的丧尸和骷髅渐渐围了过来，可是阿瑞斯依旧没有拔剑，眼睛盯着面前的亡灵法师。显然，这么多的丧尸，真的打起来，也没有获胜的把握，而眼前这个亡灵法师，看起来就是这群丧尸的领导者。

“那你来错地方了，此地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不，这里就有着我想要的答案。这场大瘟疫遍布洛丹伦王城和四周的城镇，唯独布瑞尔，这里没有瘟疫蔓延的情况，于是，我的答案就在这里。听着，亡者，我了解你们不是天灾军团的一员，你们不是毫无意识的丧尸，你们身上拥有自己的意识，你的眼睛早已告诉了我一切，你们是一个新的种族。并且，在某些方面，你们与我们一样，都在对抗着天灾军团这股黑暗邪恶的力量。”

面对越来越紧逼的丧尸和骷髅群，阿瑞斯孤注一掷，大胆将自己的猜测公之于众。下一秒，阿瑞斯可注意到对面亡灵法师那惊愕的表情，即便他的脸庞早已腐烂了一部分，可是一点表情还是可以看清楚。

“为什么？血色十字军的人一向仇视亡灵，我们是你的敌人，告诉我，为甚么，为何你会这样？”

亡灵法师顿了一下，很快，便用那标准的通用语追问到。

四周的丧尸和骷髅们也停了下来来脚步，阿瑞斯注意到他们中的许多成员并不是士兵，有些只是农夫，拿着简易的木棍和农具。一双眸子也不像天灾亡灵那般凶狠而麻木。事情越来越朝阿瑞斯所推测的方向发展。

“我说过了，为了调查这场瘟疫。你们，或许可帮到我。”

阿瑞斯走近了一步，这时，德拉姆和赫洛德都关切了起来，示意自己的领主要小心，亡灵法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黑暗法术可腐蚀一个人的心智。

“不用再踌躇了，大法师，你看得到我后面这把巨剑，它是屠杀亡灵的利器，如果我真的要屠杀你们，刚才就会动手，更何况会带着一支军队，来动手。而我没有，同样的，你们也没有，这证明我们之间还是存在某些共同的利益点，就像我说的，你们不是一般的亡灵，天灾军团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瑞斯一点点的走近，距离亡灵法师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距离，阿瑞斯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名亡灵法师的一切，除了身体部分腐烂，皮肤青黑之外，他和正常人类看起来并无区别。关键的是，他拥有自己的理智。当然，接近法师的目的还有一名，如果他们不答应合作，真的动起手来，此物距离，阿瑞斯可一刃劈断他的脑袋，没有了首领，这群亡灵必将化作鸟兽逃窜。

“你跟我来，大领主。”

稍作犹豫后，入目的是亡灵法师一声低语，转过身去，身后丧尸和骷髅，顿时为阿瑞斯一行人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向来都通往布瑞尔市镇厅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