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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深夜归来,已然休息】

退役后影帝成了我的狗腿子 · 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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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舟的皮鞋踩在楼梯上,嗓门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整栋房子的呼吸。他右手拎着外套,左手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地往上走。车库门在他后面从容地合拢,金属摩擦声被夜色吞没。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虚掩着,透出一丝黑,没有光,也没有动静。

他知道她没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感觉不是猜的,是这几天攒下来的直觉。她闭眼的样子太稳,呼吸节奏太匀,连翻身时肩膀带动被角的弧度都像计算过。她在等他回来,或者更准确地说,在等他结束这一天——然后继续他们之间这场不吵不闹、不说破也不点明的共处。

他站在门口,停了三秒。手指搭上门把,轻缓地一推。门开了一道缝,刚好够他侧身挤进去。他没开灯,也没咳嗽清嗓,整个人像滑进来的。屋内空气微凉,窗帘拉得严实,只有窗外天边高架桥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短暂的白痕。

他走到床边,动作放得更慢。脱下外套,搭在椅子背上,折了两折,边角对齐。皮鞋脱下来,摆正,鞋尖朝床。他坐到床沿,屁股压下去时特意避开弹簧最响的那一块。床垫沉了一点,但没晃。

岑疏躺在靠窗那一侧,背对着他,身上盖着薄被,肩头露出一小截睡衣领口,布料是素色棉质,看不出牌子。她的头发散在枕上,黑得发沉,有一缕垂到了脸颊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没碰她,只是看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看起来真像睡着了。

睫毛不动,鼻翼微张,嘴唇闭得很实。可他了解,只要他陡然说话,她能立刻接上话,语气平稳,逻辑清楚,就像刚才一直在听。

他没说话。

他转过身,躺下去,侧对着她。两人中间隔了大概四十公分,不多不少,刚好够塞进一名成年人,也刚好不会碰到彼此。这个距离他们早已维持了好几天,从契约婚姻开始那天起,就没变过。清晨她先起,穿衣出门,脚步轻得像猫;夜晚他后回,动作小心,像怕吵醒一只鸟。

他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他是影帝,拿过三次最佳男主角,能在镜头前哭出眼泪,能让观众相信他爱一名人能死。可在自己家里,面对一个天天见的女人,他却连一句“你还没睡吧”都不敢问出口。不是不能问,是怕问完之后,她说“嗯,我在等你”,然后呢?他该作何接?说“多谢”?还是装作心生感触?

‌‌‌​​‌‌​

他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今天片场的事。导演让他演一场醉酒戏,他喝了半杯真酒,面上泛红,走路摇晃,台词说得断断续续。收工时副导递来热毛巾,笑着说:“江哥真是敬业,连微醺的状态都这么真实。”他笑了笑,没解释——那根本不用演。他从小在饭局上见过太多人装醉谈生意,眼神飘忽、脚步虚浮、话说到一半突然笑起来……那些细节早就刻进肌肉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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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躺在这张床上,他反而觉着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侧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那样东西姿势,背对着他,安静得像一幅画。但他注意到,她右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磕在床单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倘若不是屋里太静,根本听不见。

她真的在装睡。

他也装。

他闭上眼,假装要睡。可眼皮底下眼球还在动,思绪跑得比车还快。他想起前几天整理行李箱时注意到的那件T恤,厚实得不像普通衣服,标签没有品牌,只有一串编号。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当时顺手翻了下袖口,发现内衬缝线异常紧密,像是防割用的材质。他没问她,她也没提。

还有那把剪刀。她随身带着的医用剪刀,他亲眼见她裁断过发布会的话筒线,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普通人用剪刀都会犹豫一下,她没有。那种熟练,不是医生练出来的,是经常用的人才有的本能。

他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这个女人昼间在医院查房,晚上回家看书,生活规律得像钟表。她不吃辣,不喝咖啡,移动电话铃声永远是默认滴答声,衣柜里清一色深色系衣服,连拖鞋都是黑色的。她说话简洁,从不多余一个字,走路不低头看路,而是习惯性扫视四周,像是在确认安全区域。

她不像个医生,倒像个……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不该是他现在娶的此物样子。

他睁开眼,重新转头看向她。这次他发现,她耳廓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他翻身的声音。但她没回头,也没调整姿势,依旧维持着“已休息”的状态。

‌‌‌​​‌‌​

他忽然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们这样相处,算什么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共享一张床,却像两个住在隔壁的陌生人。他演过无数种亲密关系,拥抱、亲吻、流泪、争吵,可从来没演过这种——明明都醒着,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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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还没睡?”

她没动。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我了解你没睡。”

她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睁开一条缝,没回头,只淡淡回了句:“嗯。”

“在想甚么?”他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论文。”她说。

“哪个课题?”

“术后认知恢复。”

他顿了下,嘴角扯了下,像是笑,又不像。“挺专业的。”

“我是医生。”

“哦对。”他翻了个身,背对她,“早点睡。”

‌‌‌​​‌‌​

她没应。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了解她说的是假话。术后认知恢复是她上周就交稿的课题,组里同事还开玩笑说“岑医生这次写得太顺,都没让我们改一个字”。她不可能半夜还在想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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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她了解他知道。

可他们都不拆穿。

他盯着跟前漆黑的墙壁,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他想起生平头一回见她那天,在民政局门外。她穿一件米灰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站姿笔直,像随时准备出发去某个地方。他递给她一杯咖啡,她接过,喝了一口,说“刚好”。他当时以为她是客气,现在想想,她可能真的觉着刚好——温度、甜度、奶量,全都符合她的标准。

那是测试吗?

他不确定。

但他确定一件事:她不是随便答应这场婚姻的。她和他一样,都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对方先露底牌。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下巴上的胡茬。他当天没刮胡子,故意的。以前每次见重要人物,助理都会提醒他保持形象。可这几天他开始懒得管这些。他不想再演一名完美无缺的江停舟了。他想看看,倘若他些许松一点,她会不会也松一点。

结果她没变。

她还是那样,准时起床,准时出门,回家后看书、喝水、洗漱,流程固定得像程序设定。她不问他工作累不累,也不说她今天遇到甚么事。她关心他,但方式很奇怪——比如他会发现第二天片场的盒饭里多了双新筷子,或者他的西装内袋里多了一包润喉糖。东西不大,也不贵,但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不是冷漠,是克制。

就像现在,她明明醒着,却坚持说自己在想论文。她不是不想和他说话,是不敢说太多。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忽然心领神会了一点什么。

他们都不是来结婚的。他们是来避难的。

他躲家族联姻,她躲过去的身份。他们签的不是婚约,是互不侵犯条约。他提供庇护所,她提供挡箭牌。表面上各取所需,实际上谁也不信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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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

他慢慢闭上眼,心里冒出一句话没说出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们能不能别装了?**

但他没问。

他了解她也不会答。

他翻了个身,再次背对她。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姿势,中间隔着四十公分,像一条看不见的界河。外面风小了,楼下车库再没传来别的动静。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一长一短,错开半拍,像是在刻意避免同步。

他睁着眼,望着黑暗。

她也睁着眼,望着墙壁。

谁都没动。

‌‌‌​​‌‌​

谁都没睡。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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