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合在屋子里,从窗缝往外看了眼,便看出那又是一份异兽肉。
这几天,姜苏已经连续给他送来了二十斤不同异兽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东拼西凑的,想不到硬生生弄来了这么多好东西。
这家伙关系渠道人脉,比他强得多,花枝鹿肉不是她能买到的唯一异兽肉。
魏合对这女人原本有些成见,现在看她这么费力弥补,也就渐渐地气消了些。
他从窗口离开,伸手扯开衣领看了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口的破境珠还是只差一点点。
叹息一声,他又拿起一根干大头菜,慢慢撕咬咀嚼起来。
‘可晋升就在这几天了....异兽肉比之前预计多了不少,这样一来就能最大化的发挥我的消化能力效果,每时每刻,只要消化完就马上继续吃。’
他现在一天吃六顿,持续不断的从来都进食异兽肉。
吃了一小会儿,忽然外面传来魏莹的一声尖叫。
嘭的一下,房门打开,魏合一名箭步冲出去,注意到一个人影正从围墙上栽倒下来,摔在墙外。
紧接着便是一阵踉踉跄跄跑路的嗓门。
魏合分明注意到围墙上的尖锐石头上,还残留着不少血迹。
这些家中围墙,他都是买的磨尖了的石头,镶嵌到顶。
就是为了防备小偷。
现在看来,宛如还是有效果。
就在这时,魏合胸膛的破境珠再度吸收一股气血后,微微一闪,又往前前进了一丝。
魏合此时却是没注意这点,而是急忙朝着吓得跌倒在地的魏莹跑过去。
“姐没事吧?”他赶紧把人扶起来。
“没...没事,只是刚刚那样东西,只是个小孩子....他肚子被划破了,出了好多血!”魏莹忍不住大声道。
“小孩子?”魏合皱眉。
“去看看他吧,好吗?那孩子很小,也就只有我的一半高,又瘦,现在肚子被划破了,我怕他....”魏莹有些不忍道。
“你就在院子里等着。”魏合点头,旋身开门,出了院子。
来到院子外墙外,他看了眼地上的一滩血迹。顺着血迹往外走了一段,便再没有什么踪影了。
只是按照这样的出血量,如果那人真的只是个半人高小孩,在这种环境,怕是悬了。
魏合心中摇头。估计着那小子怕是活不成了。
若是被他找到还好,现在没被他找到,基本就死定了。
由于他为了防护家里,故意在墙头的所有尖锐石头上,都泡了加毒粉的污水。
那种毒粉越干,越毒,是他从一名山匪身上搜到的好货。
回到院子,魏合将情况说了下,魏莹就算再可怜,找不到人也是没办法。
这世道就是这样,每天都有人会死。
如今外城区一半的町都快看不到人了。大量的人口外流,转身离去,为了躲避疫病,躲避饥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少人拖家带口,就是为了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魏合回到卧房,原本还打算继续闭关,但看二姐受到惊吓后可怜兮兮的表情,也就算了。
一个人在外忙来忙去,没人说话,实在时间久了也会得病。
他积攒气血也不需要什么绝对寂静的环境。
当下,他便在院子里,开始练习回山拳招数。
不时休息时,练练大部分是腿功的飞龙功。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时常能感觉到,院子外,似乎有人从来都盯着自家。
就在魏家小院外,不到百米处。
若干个身材矮小的半大少年,目光阴狠的盯着小院。
“小五死了。大哥。”一个少年一脸平静道。
“死了就死了,自己不小心,我让他去下药,不是去乱叫。还差点坏了我们的安排。还好我们年纪小,给人提防心不强,不然这次接的活肯定没戏。”
被叫大哥的少年冷冰冰道。
他叫王子阳,原本父母给他取的是王子羊,可惜他嫌弃不够霸气,硬生生改名叫阳,而不是羊。
在这外城区十多个町里,他算是少有的几个孩子王之一,为了一口吃的,可以不要命的各种用手段。
一开始或许他还有些不忍,特别是对那些怜悯他的好人下手下毒甚么的,但后来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
只要能活下去,能吃饱肚子,做甚么都无所谓。
这趟他从一个大人物手里接了个二次活,就是要把魏家小院的那个漂亮女的,偷偷下药弄晕带走。
这些大人物就喜欢这种调调。他也配合干了好几次这种事。
反正正好利用他们是孩子的优势,人家对他们的提防心不强。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这家人家围墙上居然涂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五只是肚子被划破了,结果回来没多久,居然就死了....
这趟那样东西大人物给出的花红可是不少,要是能全拿到...他或许就能再也不用这么每天忍饥挨饿。
王子阳心头越发发狠,盯着魏家小院,脑子里转着各种狠毒计划。
“小四,你不是每天都在这院子后面盯着么?那女的不出门的么?”他问。
“这些天也是奇怪,那女的是从来都不出门,他们取水也有自己后面的一条小路,边上也有围墙,根本不敢过去。太显眼了...”小四回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吗?不急,她早晚要去买菜,买油....我们等着就是。”王子阳狠狠道。
“阳哥,我看我们还是别干了吧....我问到了,此物院子,也是个大人物的....我们要是惹上了....”另一名最矮的小女孩忍不住出声道。
“惹上了又怎么样?我王子阳要干大事,要赚大财物!就这点小事都做不成,以后还作何去干大...”嘭。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不远处一下飞来,用力砸中王子阳脑门。
他当场倒地,挣扎了几下,血水顺着头发滴在脚下,晕厥过去。
其余孩子尖叫着转身就跑。
但另一边跑路的胡同出口,也被若干个壮汉堵住。
两头出入口都有人堵死了。这些人身上都有着一样的标记。
“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盯魏执事的家里。真当我们一心帮是唱戏的不成?”一个光头壮汉冲上去一脚蹬在一名少年身上,将人用力踹翻。
“阳哥死了,和他们拼了!!”其余少年少女疯狂从怀里拔出一些利器,有的是磨尖的石头,有的是生锈剪刀,还有简陋铁片甚么的。
“把这群崽子打翻拖走。”光头壮汉一招手,周围帮里的成员纷纷冲上去,拳打脚踢,棍棒伺候,几下便将若干个力气弱小的少年人打翻在地。
魏合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注视着这一群半大少年,面无表情。
这世道就是这样,年纪小心里狠毒的人也不在少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真当他对自家毫无防备看顾了?
他挂职的那么多小帮小组织,以为全是挂着玩的?
些许给点好处,就能找人帮着安排人在家边上护一护。
平日里就算魏莹去买菜买油,他也找这些小帮的人注视着。
几个小帮分别找点人,这年头,只要有吃有钱,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为了一口饱食和好处而拼命的汉子。
这些人对各种门道都是门清,平时也没甚么事干,反而比专门的护卫保镖要更有用许多。
“魏爷,刚才看到那小子爬墙,就被我一石头砸下来。现在这群崽子想不到还敢在这边想阴您家人,简直是疯了不要命了。您放心,这些崽子我事后一个个的处理。”
魏合点点头,没问作何处理,也懒得问。
只要不是他有关系的人,其余人,他无所谓,也管不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