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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清峰坐落在圣衍宗正西,在其北面的峰体,直上直下呈垂直状,而南面的峰体却有一名巨大的坡度向着山脚而去。
略有一点弯曲的石路,将峰顶和山脚贯通,大片的楼阁随着从容地向上的石路,依次分布在道路两边。
从远处望去,随着石道不断的向上延伸,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不时有几道柔美的身影走在其间,一幅优美的画卷便跃在眼前。
在上清峰山腰,一座巨大的石崖之上,坐落着一名精美的凉亭,站在凉亭之中,可尽收山间的绚丽风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欢声笑语从凉亭传出,其中一个嗓门更是大呼小叫,显得异常高兴。
“难道我说的不是吗?!”
听那声音正是柳青儿。
“是,是,是,青儿师妹说的对极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门传出。
“哼,我去问过大师姐了,路师兄前几年离宗,和她没有关系。”
“青儿师妹真是被迷住了心窍,这种事情也敢跑去问大师姐......哈哈!”
又有一道声音传出,只是还没说完又笑了起来。
“哼,那又怎样?”
“难道你还想不心领神会,大师姐为何会追杀路师兄?一追就是三千多里...而且直到最近路师兄才回来......”
“啊,什么呀?”柳青儿声音低了许多。
“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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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碑前早已快要看不到路三的身影。
他体外形成的青色光团,又愈发浓密了许多,已经快要将他包裹成一名厚实的青茧。
“赵师兄,早已第三天了吧?大师兄站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这顿悟入道还真是神奇呀。”一个正阳峰的弟子看着远处的青茧,对着身边的赵姓青年开口说道。
谁知那青年,抬手对其脑门就是一名暴栗。
问话之人“哎呦”一声,抬手护住被敲得脑袋,疑惑的望着赵姓青年,不知为何眼前的赵师兄,为何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赵姓青年注视着他嘿嘿开口说道:“甚么一动不动?一动不动那是老王八,大师兄那么年少,顶多...顶多是个龟仔!”
那问话之人听言顿时目瞪口呆。
正阳峰顶,云雾被狂风吹得翻腾不休。
紫阳真人站在几颗罗汉松一旁,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翻腾不休的云雾,依旧沉默。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泛青,简短的胡须有些颤抖,他早已站在此地三天了,还未动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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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地中由神魂所化的路三,漂浮在那两个巨大古字的一角,正在抬手抚摸着眼前的古字笔画,身上的青光与笔画所发出的白芒相交融。路三脸上透露着迷醉的神情,口中更是发出了满足呻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实在是太美妙了,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连身形都凝实了许多。”
“我来了宝贝!”
路三说完,整个身体都扑在了古字之上,抚摸着笔画上流动的白色晶粒,脸上的迷醉之情更甚,心中感到那种熟悉感觉更加强烈,以致趴在上面的身体微微抖动。
因为身体的抖动,他没有察觉到石墙的也有一丝颤抖。
“这尼玛,好像是我三个月嗑药无数,辛辛苦苦聚集的灵力呀!”
路三太过澎湃,身体才会微微的抖动不止,可是他扑在上面的身体,却眼下正一分一分的远离古字。
“不要!!!”
只是任凭路三如何呼喊,他离去的身形都没有停止。
路三发出一声撕心的悲呼,好似失去了那把挚爱的小铜镜一般。
有一股强硬的意志,将他从石墙上缓缓拉开。
路三停止了无用的呼喊,由于他感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他转过身,向那道目光看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不天边的半空,目光冰冷,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那抹嫣红还未消散。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时间从容地而逝,只是剑尖上旋转的漩涡,宛如比先前转的更快了几分,盆地四面的岩壁也有了淡淡青意。
他们似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就连目光都没有一丝偏移。
两道身形站在半空,依然对视,依旧无言。
一个白发如霜,长身如玉。一个长发似雪,卓绝高挑。
一名面目俊秀,天纵之姿。一个容颜倾世,举世无双。
路三对她的初见悄可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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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衍宗南八百多里处,有一个热闹的小镇,名为望山镇,它归属于北泸王朝最北端的临渊城,有十若干个大小不一的村庄,散落在望山镇周边。
望山镇只有三条宽阔的主道,每条主道上都是人来人往,吆喝声,砍价声,哄笑,喝彩声乱作一团,显得极为热闹。
原来当天是望山镇开市的日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望山镇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开市三天,不管是住在镇上的人,还是四周村庄的人,每到开市都会蜂拥而至,或购买日常所需,或观看各种戏法,或在镇上贩卖山货,行行种种不一而足。
每到这几天镇上的店铺,生意都会好上许多,尤其是酒肆更是热闹无比,人声沸鼎。
在中间的那条主道旁,有一处占地极大的住宅,门前有两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住宅里的房舍更是豪华异常,这里便是望山镇第一等的豪门世家张家。
听世代居住在镇上的老人说,在很多年以前张家出现过一名修仙者,张家受其福泽才会如此显赫,就连临渊城的那些豪阀也无人敢惹。
两天前有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在黑夜里注视了张家很久很久...
在望山镇西南一角,那老者在一条寂静的小路上从容地前行,这两天望山镇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老者的足迹。
老者观看着四周的景象,每一处都极为认真。
有时联想到趣处,苍老的脸庞上也会有一丝笑意浮现。
或许是四周的景象和记忆里的模样很是不同,他时而望着一处地方,停步思索半响,时而望着一处地方陷入回忆之中。
直到老者走到了一处岔路口。
他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老者双目已然模糊一片。
在恍然间他宛如又听到了那个清脆的嗓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模糊的双目宛如又看见了那道活泼的身影。
“嘿!傻大个,想跟我去山的那边修行吗?”
那是他们生平头一回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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