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可说是非常短的,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说实话,对于邹凡宇,我信可,但相比于文辛月而言,他还值得信任一些,原因很简单,他是出马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出马仙是外人对于他们的尊称,他们的正确称呼应该是弟马。
说白了,真正做主的是堂口内的仙家,而不是所谓的弟马。
明面上,是邹凡宇做主,想要和我合作,实则和我合作的是邹凡宇背后的仙家。
正由于如此,我才更信任邹凡宇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来可笑,在这种时候,我觉着这些仙家比人可靠。
对于文辛月,我现在的观感很差,我觉着文辛月知道我身体的情况,甚至这个局都是她布下的。
至于是要帮我做掉无为子,还是帮无为子占据我的身体,不言而喻。
在我看来,她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要勾出我身体中的无为子。
如果是要帮我做掉无为子,那完全可以和我商量,而不是采用这种方法。
自打醒来后,我便对地下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有些怀疑,死在地下的那些玄门子弟,是文辛月有意为之的。
正因为察觉到文辛月的不对劲,我才把邹凡宇引进来,不把水搅浑,我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我觉着文辛月知道无为子想要干甚么,她做得一切,都是在配合无为子,至于为什么要配合无为子,她们之间又有什么交易,不得而知。
越想越头疼,我揉了揉眉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在我看来,我和无为子之间的争斗,更多的只能靠自己。
我能用的底牌其实不多,手上那点破邪的法器,到底有没有用,我根本没谱。
正想着,老九回来了。
“哥,金井的房子现在基本恢复正常了!”
一进店,老九便走到我跟前,提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恢复了?”我没多少意外。
之前老九给我发的视频在那摆着呢,现在阳光正好,阴气消散一点很正常。
“嗯,你看!”
老九调出视频,把移动电话递过来。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恢复了,起码看不到雾气了。
正由于如此,我才有些心惊。
三阴汇聚,少了一阴作为平衡之后,本应该乱一段时间的,但现在还不到两天,就已经重新恢复,多少有点不正常,除非有人在背后伸手。
我把移动电话还给老九,问:“你老板什么时候回到?”
“不了解!”
老九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刚才还问了,老板说事没办完,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房子的事,老板说不用着急,处理不了就先放着!”
“过一段时间?”
我笑了笑,没有深究,我怀疑文辛月早已回来了,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暗中窥视着。
“怎么了,哥,哪块不对吗?”老九察觉到我的语气不太好,问了一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事!”
我摇摇头,向后一靠,闭上眼睛道:“我眯会,你自己待着吧!”
“哦!”
老九情绪不太好,开口说道:“那我回机构看看!”
“去吧去吧!”我摆摆手。
老九走后,我真睡着了,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
“哥,你醒了!”
一睁眼,注意到的就是刘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醒了!”
我有些头疼,也没精力应付她,说道:“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办,要出去一趟!”
“哥,你小心!”刘静大眼睛忽闪一下。
“没事,你看店吧!”
我和以前一样,逃也似的离开。
出门前,我稍稍侧了一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刘静的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我有些犯嘀咕,但没说什么。
刘静不对劲,这一点我知道。
可不要紧了,自打我醒来后,唯一正常的就是老九和赵峰,其他人,我一名都看不透。
正常人前后性格不会相差这么大,至于她说喜欢我,我是一名字都不信,她此物笑容,算是验证了我的推测。
俗话说想谁谁来,我刚想起赵峰,他的电话就到了。
“老弟,在哪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接起电话,赵峰略显凝重的嗓门传了过来。
“我在外面!”
我回道。
“你要方便的话,来我这一趟,我有点事和你说!”赵峰说道。
“你在哪?”我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在队里!”赵峰回道。
“那行,我现在就过去!”我回了一句,挂断移动电话。
大多数情况下,赵峰给我打电话,都是有案子要办,在我看来,这次也差不多。
“老弟,你认识文辛月吧?”
二非常钟后,我在赵峰的办公室见到了他,他一句话,就让我有些懵逼。
“认识!”
我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我没和赵峰提过文辛月。
“赵哥,怎么想起来问我此物?”我问。
“查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赵峰说道。
“什么东西?”我问道。
“众多案子都和文辛月有关!”赵峰开口说道。
“这很正常!”
赵峰这么一说,我有些灰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文辛月和老九开的二手房公司,本就以凶宅为主业,日常接触的,就没有正常人。
不止如此,前一段文辛月又和端详的玄门中人接触,和一些案子有关系很正常。
而且赵峰如此问,说明他没抓到证据,只是好奇文辛月是甚么人。
我想了想,简单说了一下文辛月的身份和背景。
“这样吗?”赵峰点了点桌子,陷入沉思。
半响后,他问:“你和文辛月关系怎么样?”
“不好不坏吧!”我实话实说。
尽管我怀疑文辛月布局害我,但毕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不好不怀?”
赵峰笑了笑道:“不对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作何不对了?”我也笑了。
“你去北山精神病院那几次,文辛月可都去了,关系不好的话,能和你去北山精神病院?”赵峰质疑道。
北山精神病院是甚么地方,谁都清楚。
从来都以来,北山精神病院都是东阳市最邪的地方,正常人避之不及,但文辛月陪我去了好几次,不怪赵峰不信。
对于赵峰了解文辛月陪我去北山精神病院,我不觉得奇怪。
由于北山精神病院出事的频率太高,赵峰他们在那里安了监控,还不定时的派人巡查。
我去的那几次,被拍到很正常。
“她雇我去的!”我实话实说。
最开始去北山精神病院,实在是文辛月花财物雇我去的。
“赵哥,文辛月是不是犯事了?”我反问了一句。
赵峰当天专门把我叫来问文辛月的事,有点不正常,我严重怀疑,文辛月犯事了。
“没有!”
赵峰摇摇头,开口说道:“你自己看吧!”
说完,他示意我上前。
“看甚么?”
我边问边走过去,等注意到他屏幕屏幕上的东西,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屏幕是一张张照片,几乎每个照片中,都有文辛月的身影存在。
我数了一下,一共十三张照片,文辛月出现的情况不一,有的是侧身,有的是正脸。
“这是在哪拍的?”我问。
“死亡现场!”赵峰开口说道。
“死亡现场?”我顺便心领神会,赵峰为何问我文辛月了,换做是我,也会问的。
文辛月不是一次出现在死亡现场,而是十三次,换做谁,都会好奇。
“她和凶案扯上了关系?”我问。
“没有!”
赵峰摇摇头,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奇怪!”
赵峰一边说,边指着一张照片说道:“这是张北桥命案现场,凶手早已被抓到!”
张北桥此物案子,我听说过,案子不复杂,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破了。
据说是一名女的在外面养了情人,和情人在车里幽会,结果被丈夫逮住了,来个捉奸在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丈夫一时激愤之下,先后杀了奸夫和妻子,然后将妻子和奸夫抛尸在张北桥下。
“当时发现尸体后,很多群众在现场围观,这张照片就是张北桥附近的监控拍下的!”赵峰继续道。
“那这张呢?”我指向第二张,那张照片看起来很像是在一名居民楼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张花园小区命案现场!”
赵峰指着照片开口说道:“此物案子你理应也了解,当时是三天破案!”
此物案子,我实在熟悉,和张北桥命案差不多,花园小区这个案子,当时也很轰动。
这是一个入室杀人案,凶手当时只是为了偷东西,结果被房主发现,撕打之下,凶手杀了房主一家三口。
凶手杀人后非常慌张,在现场留下了很多线索,当时几乎没费甚么劲,就把凶手抓到了。
之于是是三天破案,是因为凶手跑到了乡下,算上抓到凶手的时间,一共是三天。
我有些意外的是,文辛月竟然出现在凶案现场,从照片上来看,她理应是去看热闹。
一次出现在凶案现场是意外,次次出现,就有些不对了。
而文辛月,一共出现了十三次。
十三张照片,十三个凶案现场。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些案子都破了,赵峰绝对会怀疑文辛月,即便这样,他也怀疑了。
“这十三件案子,前后横亘九年,这个文辛月,全数出现在现场,老弟,你说奇怪不奇怪?”赵峰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奇怪!”
我点点头,开口说道;“赵哥,不只是你怀疑她有问题,我也怀疑!”
既然赵峰觉着文辛月有问题,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些话有些关系,再不说就要晚了。
“作何说?”赵峰一下子来了兴趣。
“赵哥,我怀疑文辛月想要害我!”我想了想说道。
“害你?”赵峰不解的看着我。
“嗯!”
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更何况有些东西没法解释,便说道:“简单点说,就是她想要用玄门术法害我,这东西,没法当做证据!”
我知道赵峰找我来的目的,他找我来,就是怀疑文辛月用术法害人。
那十三起案子,绝大部分看起来实在没问题,比如入室抢劫案,比如抛尸案,无论是作案动机,起码逻辑解释的通,但有些案子,非常不符合逻辑,或者说在众多人看起来很荒唐。
比如倒数第四张照片,那个案子也是一起杀妻案。
此物案子让人费解的是,丈夫杀害妻子的理由十分荒唐。
那样东西丈夫仅仅是因为妻子忘了买酱油,便将妻子杀害。
按照赵峰的说法,通过走访得知,这对夫妻的关系很好,丈夫为人性格也不错,无路是在单位,还是在邻居的眼中,这个丈夫都是一个好人。
不只夫妻关系和谐,双方家庭之间的关系也很好,男人的父母,和妻子关系很好,没有一般家庭婆媳之间的矛盾。
不止如此,夫妻两个结婚三年,几乎没红过脸。
而男人和女人的父母,也就是和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好。
于是,在得知自己的女婿杀了女儿后,男人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根本不信。
在做笔录的时候,男人也了解自己为何会杀了妻子。
按照笔录上的记载,男人说他当时昏了头,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火气上涌,什么都顾不得了,等他清醒时,妻子早已死在他的手下。
赵峰说他当时就怀疑,这个案子有隐情。
用术法害人,这种事,是没法当做证据的,于是这个案子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啊,术法害人,不只没法当做证据,而且没法说,甚至提都不能提!”赵峰点点头,开口说道:“有些案子,我本来早已忘了,但当天收拾旧档案,我忽然想起了这几个案子,找出来打量了一下,发现了文辛月!”
“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整理,竟然整理出这么多她在案发现场的照片!”赵峰指着屏幕说道:“十三个案子,十三个案发现场,她都在,要说她和这些案子不要紧,谁都不会信!”
“赵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沉默半响说道。
“你说!”赵峰没说推辞的话,就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我心领神会这两个字的重要性,这说明不管我提的要求有多过分,他都会帮我。
我缓了一下,说道:“赵哥,我想了解,文辛月目前是在省城,还是在咱们东阳市!”
“此物不太好查,可也不是查不到!”赵峰想了想,问:“你先说说你知道的消息!”
我把了解的消息说了一下,赵峰听了后说道;“你是说,文辛月是开车离开东阳去省城的?”
“是!”
我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赵峰笑了笑,道:“通往省城有两条道,一条是省道,一条是高速,不管是哪个,只要她过了,就有痕迹!”
“你等着,我让人查一下,很快就能有消息!”赵峰提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嗯!”
我没说甚么,耐心等待。
“文辛月没出东阳!”
一个小时后,赵峰接了一名电话,对我开口说道。
“没出咱们东阳市?”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没出!”
赵峰摇摇头,说道:“高速是最容易查的,也是最先回馈消息的,省道稍微麻烦一点,回的消息稍慢一些!”
“没出东阳市!”
我有些被惊到了,文辛月一直在撒谎。
倘若她没出东阳市,那么我之前的判断与推测就是真的,金井小区的事,是文辛月布下的局,她要害我。
确定这一点,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确定之前,我提着一颗心,确定以后,我的心反而搁下了。
“怎么,老弟,有人告诉你,文辛月在省城?”赵峰问。
“嗯!”
我点点头。
这个消息虽然是老九告诉我的,但我不认为,老九会骗我。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会骗我,但老九不在其中。
“能查出文辛月在哪吗?”我又问。
“能!”
赵峰点点头。
文辛月的移动电话向来都没关机,于是想要查她到底在哪,定位移动电话信号就行了。
这么干,肯定是不符合规矩的,但赵峰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老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查!”赵峰嘱咐一句,旋身出门。
“嗯!”
我没说谢谢之类的话,这种时候,说多谢有些多余。
这一次,没让我等太久,没用上十分钟,赵峰便回来了。
“查出来了?”我问。
“查出来了!”
赵峰点点头,说道:“文辛月在金井小区!”
“什么?”
我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赵峰问。
“她想要用邪术害我!”我尽量简单的说道。
“确定吗?”赵峰问道。
“确定!”
我点点头,都此物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赵哥,知道文辛月在金井小区哪个位置吗?”我又问道。
“b栋!”赵峰吐出两个字。
话说到这,我早已了解文辛月在哪了。
b栋6楼现在空无一人,在我看来,文辛月不大可能在609,她极有可能在609隔壁。
不得不说,文辛月此物人是真的阴。
倘若今天不是赵峰叫我过来,我恐怕还不了解文辛月根本没走,也不了解她就在609的隔壁阴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知道了文辛月的位置,对于三天后的行动,我的把握又多了几分,起码不会完全没有准备。
我甚至可阴文辛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