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玩笑开大了】

周一生在操作系统时，旁人不得而知。

脉诊早已完成，爷爷、老爹、赵叔两口子只当他在琢磨诊断结果，也都不着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每秒1%的升级进度不慢，一分多钟就能完成，不过越是期待，时间流速好像就被什么怪力悄然调慢了许多。

急啊。

C级扫描检测辅助功能屡次建功，周一生或多或少为此沾沾自喜过，但今天的情况却第一次显露出弊端，低等级的系统功能不够全面。

以系统方才的解释，不以危及、损害人体生命的病症，不被列入检测范围，但有些病虽然不损害人体，却从多方面影响着生活质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拿赵阿姨的情况来说，十几年求子无果，身心俱疲。

赵叔两口子与爷爷的持久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早已发展成了心理疾病的症状。

医学僧有一门课程叫医学心理学，必修课。

病人自缢是常有的事情，早些年医院窗前都没有防护网，后来加装就是为了防止病患轻生。

算是培养医生帮助病人重建病中心理的学问，例如一名癌症患者，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一眼看到了死亡线，消极、怠惰，不配合治疗，所造成的结果难以想象。

自然，这是极端的情况。

从赵阿姨的情况来看，或许不到轻生的程度，但经过长时间的心理重压，人的精神总有撑不住得一天，求子之心，从年少想到中年，再从中年联想到老年，执念最终会演变成魔怔。

若是能想开还好，想不开的人，钻了牛角尖，精神状态就会出现问题，那就是精神病了。

老年人患有精神疾病的概率是很高的。

更何况还有一名很奇怪的现象，年少时大家觉着这人挺好的，没有任何异常，可偏偏人老了之后，就成了疯子。

仔细回忆……

哦，反应过来了。

这人年少时遭遇过不好的事情，受过刺激。

早些年因为社会风气与礼教的缘故，一些事情被定义为难以启齿，丢人现眼，人们往往经历了这些事儿后，无处宣泄，只能埋藏在心里。

年轻时还有工作、生活压力去转移注意力，步入老年后清闲下来，无事可做，更多的时候就喜欢回忆此生，想着想着，就不经意间钻了牛角尖，引发精神疾病。

赵阿姨显然就有这方面的风险。

貌似现在看不出什么，可未来的情况令人担忧。

于是，有些看起来对身体无害的症状，往往会在人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不孕症、脱发、天生畸形等等等，这些看起来都不会损害人体的症状，实则具有着极大的杀伤力，现代医学的进步，恰好给了人们一线希望。

系统功能的情况，或许看起来不近人情，不够人性化。

但这也未曾不是激励使用者进步的诱因。

C级做不到的事情，B级、A级说不定可做到，想要帮助别人，就提高自己吧！！

一分多钟不算长。

可脉诊结束，周一生等待系统升级过程中的呆愣，就显得比较突兀了。

周从术忍不住含笑道：“怎么？没什么可说的？早了解刚才让你小子先上了，我再给你进行补充，抛砖引玉嘛！”

“你算哪门子玉，你说的话，我在妇科诊室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赵阿姨回怼，丝毫不给老爹留面子，反而对于周一生，有着极大的宽容：“一生，不着急，别有压力，想到什么就说甚么。”

爷爷对此也稍有些无奈，考校是一时兴起，他倒是没考虑到中医对妇产科方面的弱势，能说的就那么多，周从术说完了，周一生难免窘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不要因此，打击了孩子的自信心啊。

赵叔也是向着周一生的，自然而然岔开话题，对爷爷道：“叔，其实吧，我们当天来是有件事儿想咨询您的意见……”

哦？

爷爷来了兴趣：“你说。”

赵阿姨的面上忽然洋溢起几分兴奋，抢白道：“魔都有一家私人医院，愿意给我做试管婴儿的项目，进行人工受精卵着床。”

话落。

周从术惊呼起来：“好事儿啊，对啊，做试管，人工着床，我怎么没联想到。”

可是，爷爷陡然就冷笑了起来……

“呵呵。”

“你们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呗。”

随着爷爷的话音吐露，赵叔、赵阿姨的神情登时窘迫了起来。

“叔，您先别生气，我们不是来询问你的一件嘛。”

“哼。”爷爷不满得白了他一眼，直接戳破谎言：“恐怕又是掏财物、找关系的吧？我承认这几年你们把身体调整的不错，每次的报告化验单我也看了，可考虑受孕，但是……”

“原本就是高龄产妇，有过自然流产史，以及孕酮低值得情况，试管婴儿的成功率不用我说吧？你们的想法，我早就给你们考虑过了……”

“我师弟了解过南方大医院的成功率，只有33%，部分医院所谓的40%，也是有水分的，即便你们去国外做，成功率高达70%，但人家愿意给你做吗？”

“且不谈成功率，促排卵激素对卵巢的危害，你们清楚吗？！”

爷爷一番言辞肃重，毫不留情面。

但二人都知道，这才是自己人会说出来的话，真心实意得为了见过。

的确。

赵叔两口子的确找关系、花了钱，魔都一家医院看过病例后，勉强答应可立项，但成功率不保证，整件事儿里，完全就是赵叔两口子的一厢情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对私人医院而言，一个愿打一名愿挨。

国内试管婴儿成功率本来就普遍底下，他们才不怕结果如何呢。

人情社会，有人求着办事儿，还有好处拿，谁会傻着不干？

至于国外70%的成功率，呵呵呵……

有句话叫看人下菜，国外对病患的严谨程度外行难以想象，正如爷爷所说，以赵阿姨的情况，病例送出去，没有医院、医生会愿意接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然，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西方发达国家的试管婴儿技术的确要比国内成熟。

眼看爷爷发怒，赵阿姨眼眶里一下子就盘旋起泪珠。

那她能怎么办？

她也知道做试管婴儿对身体不好，可调养了这么多年的身体，却也迟迟不见怀孕，要是再等下去，年龄再大，连试管的机会都不具备了。

“唉。”爷爷长叹一声，“其实，有一点我考虑了很久，没想告诉你们，可既然到这个节骨眼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周寿明忽然一叹，登时吸引了大家的主意。

可。

他还没把话说完，沉默许久的周一生，却忽然将爷爷的话打断——

“等一等，我先问一句……”

周一生转头看向了赵晨：“赵叔，你有没有查过你的情况？”

“查我？”赵叔愣住了，“查我甚么？甚么查我？”

不止如此。

周寿明、周从术、赵阿姨都愣住了，各自露出异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周一生则继续道：“查你的生殖情况、输精情况，以及精子质量问题，我怀疑不孕的问题，来自于你这边儿，而不是赵阿姨的问题！”

这话一出。

！！！

全懵了！！

这TM不是开玩笑嘛！！

胡说八道，也得有个限度啊。

周从术怒声道：“一生，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你赵叔的问题？要是你赵叔有问题的话……”

他欲言又止，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可赵叔、赵阿姨也都反应了过来，明白他隐没了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倘若赵晨有问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当年第一胎是从哪儿来的？

难不成……

赵阿姨当年出轨，让赵叔喜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