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救你。你不要挂电话,我们一直通话,这样可确定你的位置。”
“好好好!”张洪虎满口答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亚森留了个心眼。他故意不让张洪虎挂电话,这样可以以最快的身法获取想要的信息。如今的形势非常危急,谁也说不准在他们找到张洪虎之前会发生甚么,倘若发生甚么变数,这条路就会被彻底封死。
“我现在问你的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销售,是求人帮忙的遇险者,别给我瞎忽悠,听见没有?”
“是是是!我一定老实交代。”
张洪虎说话明显已经有了哭腔。天色已经全部黑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张洪虎觉得危机四伏,尤其是当他回想起刚才在汽车里看到的那样东西司机时,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妈呀,不会有鬼吧?”
张洪虎无意识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有鬼?”
罗亚森立刻问道。
“没有没有!我……我甚么都没说。”
“倘若你那边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这可是关系到你性命的事情,绝对不可隐瞒,了解吗?”
“是是是!你们赶快过来救我啊!”
话音未落,张洪虎就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棵树,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惊恐地回过头去,可却甚么也看不见。
“你把机器的功能给我介绍一下。”罗亚森说。
“哦,是!机器上有五个按钮,第一名是金属矿藏探测,可是,我实话跟你说,那个功能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没用?”
“对,一点用也没有,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挖土,第三个是填土,第四个是传送带,第五个,原本设计的功能是自我充能,可是最后安装好后,发现第五个功能根本不管用,无法自我充能,但却意外地产生了一个新的功能。”
“什么功能?”
“动体探测。”
“甚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理,反正就是,按下第五个按钮以后,可以在屏幕上显示出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活动物体,尤其是有生命的物体,比如人和动物之类的。但太小的动物是探测不出来的,比如虫子。至少要像猫那么大才能被探测到。”
“明白了。那机器的启动呢?”
“选好想要的功能,按下对应的按钮,再压下控制杆就可了,但必须有电才行。”
“现在机器在半山腰,作何可能有电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机器是没有办法自己充能的,我们也搞不清楚是故障还是……啊啊啊啊!”
“张洪虎?”
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惨叫声,罗亚森立刻意识到张洪虎肯定是遇到了甚么事情。
“喂?张洪虎?喂?”
罗亚森用力地大喊着,可惨叫声仍然持续不断地传来,而且那嗓门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亚森的手垂了下去。
才张洪虎的惨叫声距离移动电话越来越远,可能是他被某种力道带走了,也有可能是受到极大的惊吓逃跑了,可是张洪虎是将移动电话视作救命稻草的,就算受到惊吓,也不至于把手机扔掉。由此判断,张洪虎,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罗亚森的移动电话一直是免提状态,对话的内容师远也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也瞪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手机。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师远才开口开口说道:“我们还去山上找他吗?”
“应该是不用了吧。”
师远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才张洪虎的惨叫声,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他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张洪虎到底遇到了甚么。
此物时候,天地间是一片漆黑。尽管师远和罗亚森都对暗鸦岭很熟悉,可在现在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当天就不要再出去了吧,实在太过危险了。”
“嗯,”罗亚森颔首,“今天忙了一整天,尽管获得了一些情报,可是真是假暂时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天早已全部黑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冒险。明天一早,我们集合吧。”
“等下,关于到底谁是鬼,你判断出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其实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那样东西山坡上的坟,不是谁死了就会出现谁的名字吗?倘若我们过去查看一下,理应就会知道谁是鬼了。”
“作何可能?”师远却立刻否定了此物建议,“假设某个人的名字出现在那里,你判断他是人还是鬼呢?鬼是人死后变成的,有名字根本说明不了甚么问题。”
“但是,倘若四个人中,只有一名人的名字出现,不就说明那样东西人已经变成鬼了吗?由于如果名字没有出现,就说明还是活人,活人绝对不可能是鬼的。”
“嗯,有道理,不过,我们不能把全数的希望放在那里,万一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名字出现,就无法判断了。”
“但是至少可以排除活人,而后我们就从活人身上入手。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四个人的名字全部出现在山坡那处,那就根本无从判断了。”
“那好,”师远做出了让步,“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山坡那处查看。”
对于他们来说,情报就是一切。能获得的信息自然是越多越好。陈钢和张洪虎说的话虽然不是全部一致,但大体上是差不多的,他们目前可确定的就是,这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是人。
他们的计划是,只要确定了机器的功能,就随即过去启动机器。至于电力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在山脚下的座驾里,黄震奋依然在等待着。
外面已经过了半天的时间,但在黄震奋看来,宛如只过去了一秒。对他来说,师远和罗亚森关上车门,是才发生的事情。
黄震奋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自己开车转身离去。他不是甚么重情义的人,和其他三个人的关系只能算是一般,刚才刘超死的那一幕对他造成的惊吓相当大,再加上眼看跑到车门附近的陈钢突然倒飞了出去,也令他大惑不解。
坐在驾驶座上的黄震奋完全没有发现,透过车窗看到的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象,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