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知道漫婷……我女儿在哪儿?”
幽蓝逍听到瞿华蕙的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千真万确。”
“那你……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能找到我的女儿,必有重谢。”
“重谢之类,非我本意。老身一向不看重金财物,只为帮人消灾解难。”
“你说的是真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幽蓝逍更加激动,站了起来,但他还是没有全部相信这个奇怪的老妇。毕竟,在此物世界上,话说得好听,真办起事儿来百般推诿故意刁难的例子实在是不胜枚举,倘若对方是由于他家的钱财而来,幽蓝逍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意外。
“自然是真。老身也不想多说,令千金现在,就在暗鸦岭村。”
“甚么……甚么村?”
“暗鸦岭村乃是碎石镇下的一名小村,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太感谢您了!好,我这就派人去找她。”
由于太过着急,幽蓝逍立刻就想采取行动。
“且慢。幽先生,你且听我详细说明,令千金此次前行,乃是十分之举,想找她回来,也不是平常方法可达成的。”
“那……那怎么办?”
“令千金一定要由幽先生本人亲自去找方能找回。若派他人前去,恐怕……”
“恐怕甚么?”
“恐怕不但找不回令千金,派去的人只怕也要有去无回。”
“甚么?”
幽蓝逍大惊失色。眼前的老妇看起来姿态得体,眼神坚定,说出的话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令人信服的力道。幽蓝逍尽管一开始有些半信半疑,但逐渐地竟然全部相信了她,丝毫不去怀疑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幽先生,看得出你是看重亲情之人,女儿的性命,在你眼里,理应大于一切吧?”
“那当然,那自然。”
“那么,让您亲自去一趟暗鸦岭村,这决定应该也不会太难做出吧?”
“自然,当然。”
幽蓝逍说着,额头的汗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那么,幽先生何时动身前往呢?”
“随即!我随即就去!”
“好!幽先生到了暗鸦岭村,请到村子最西侧一座老旧的民宅去,在那儿,相信你会看到想看的人的。”
“好!好!我这就去!那您……”
“老身告辞!”
说完,瞿华蕙没有任何一句废话,起身便走。
而幽蓝逍,也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暗鸦岭村。
望着罗亚森的背影,师远突然心里一阵怅惘,他不自觉地抬起手去,仿佛要抓住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我不能就这么在外面站着,我也理应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远用尽全身力气,才终究迈动了脚步,而此时,罗亚森的身影已经全部消失于黑暗之中。师远立刻冲进了门,却注意到罗亚森正站在厨房中央。师远立刻迈步过去,和罗亚森站在一起。
罗亚森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慢慢地旋身,却陡然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蹲在水缸边!
饶是罗亚森早有准备,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师远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那样东西人影,他立刻僵住了。他感到一股深切地的绝望从那个人影身上弥漫开来,逐渐化成了有形的实体向他飘来,如同滴进水里的墨汁一样蔓延着。刚刚的那种极悲的感觉再次出现,他感觉自己再这样看下去会将活着的意义忘掉。
师远用力地甩了甩头,重新看向那样东西人影,而那样东西人影仍然瞪大双眼盯着他们两人,一动不动。
师远开始向那个人影走去,脚步缓慢而坚定。
“别过来!你们是谁?”
人影突然大喊起来,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分外突兀。
师远定了定神,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影。
没有额头上的血窟窿,没有近乎断掉的右脚,但外表的确是一模一样。
“王方川。”
师远面无表情地说。
王方川的眸子瞪得更大了,面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你……你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人?”
“没错。”
“你是来救我的,对吗?”
王方川的话音未落,房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王方川随即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的钟声从卧室里传来。是那种老式的座钟整点报时的声音。
师远清楚地记得,卧室里根本没有钟,而此物时候却传来了钟声。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立刻向卧室跑去。边跑,他一边掏出移动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钟声也的确是一声,这和时间是一致的。
师远推开了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台老式的座钟。那座钟上满是斑斑驳驳的痕迹,看起来如同凝固的血。
“这钟,是甚么时候出现的?”师远问。
“我……我不了解!刚才卧室里还没有……”王方川再次陷入了惊恐之中。
“详细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发生变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罗亚森也步入了卧室,开始查看起来。
王方川还蹲在水缸边没有动。他看着走进卧室的师远和罗亚森,内心只有恐惧。注视着他们在座钟四周检查翻找着东西的情景,王方川感觉自己并不是在看着真实发生的事情,而是仿佛在看电视一样。
师远和罗亚森检查了一会儿座钟,便向别处走去,两人的身影也转身离去了门框的范围。王方川的视野里没有了两个人的身影,王方川感觉他们的嗓门好像也一并消失了,就像卧室里根本没有人一样。
王方川陡然感到一阵恍惚,隐隐约约地,他觉得刚才仿佛甚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人来找他,他一直一个人蹲在水缸边绝望地等待着,却不了解在等甚么。
他看着打开的卧室门,陡然觉着惊恐莫名。
“作何回事?刚才卧室的门不是关着的吗?我向来都没有动,是谁打开了门?”
王方川的眸子依旧盯着那扇门,门里是那台座钟。
“钟?从哪里来的?刚才不是还甚么都没有的吗?为何凭空出现了一台座钟?”
王方川感到更加恐惧,而下一幕却让他的恐惧再次升级。
座钟的指针快速转动起来,钟面上的时间从一点转瞬间变成了将近两点。
而这时,王方川听到,水缸另一边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