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只是她自己】

回公司的路上，白灵感觉自己还仿佛在做梦一般轻飘飘的。

而后就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嘿嘿，试镜过了，我能上红枫的封面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坐在副驾驶的黎米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下次去拍摄笑成这样，说不定还能拿到红枫的违约赔偿金。”

一句话白灵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恢复正常，“不过小米，你作何了解那个摄影师会喜欢我这样的装扮啊？”

黎米笑了笑，却没直接回答此物问题。

等到了机构，合同摆在冯薇薇的桌子上，她和白灵有同样的疑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黎米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经纪人，怎么让白灵一名新人拿下红枫杂志封面的？

要了解，冯薇薇在给黎米这个任务前，连杂志内页都没想过能拿下。

“投其所好罢了。”黎米耸耸肩，“那个摄影师把二十年前去世的演员方琳当做缪斯，白灵和方琳的气质本就接近，些许练习一下便很接近，而且这次红枫的主题是复古。”

这句话看似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冯薇薇对闻人湘将方琳视为缪斯的事毫不知情。

对经纪人而言最重要的一是人脉二是资源，三则是信息。

冯薇薇最后只能归结为黎米多半靠了家里的关系得来的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前世黎米为了自家艺人的时尚资源，将国内时尚杂志研究了个遍。

各家情况不同，红枫的总编最看重的是实力，因此才挖了在国外拿过不少大奖的闻人湘，还给他极大的权利。

若是对上的是更看重流量的，或者牵扯利益关系的，那方法自然不同。

无论如何，黎米还是顺利地提前通过了实习期，和公司签了正式的员工合同。

冯薇薇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黎米高欣喜兴地换上新的工牌，穿上外套报了外勤又离开公司。

“你觉着她作何样？”

说完又声情并茂的将黎米帮她怼了凌霄的事讲述一遍。

坐在工作间沙发正翻阅着往期红枫杂志，恶补拍摄灵感的白灵抬起头，谨慎地夸奖了几句，“小米人很好，细心又有耐心，虽然年纪小，但却很让人信服。更何况...还挺仗义的。”

“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冯薇薇一挑眉，敲了敲桌子，“不过，还算有几分骨气。”

白灵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她知道自家经纪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又护短得很，显然黎米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这番话白灵故意说出来，让黎米刷刷上司的印象分，也算报答了黎米帮她拿下了封面。

黎米急匆匆地出了公司，又打量了一下时间，站在街边等着出租。

看着男人上了副驾驶位，黎米伸手扒住车门，“哎呀，这不是盛先生吗，这么巧，你也是去演播厅的吧？咱刚好顺路。”

毫不容易来了一名，正准备挥手，忽然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一名男人也抬起手拦下了车。

盛宏扯了扯嘴角，却没说出拒绝的话，心里直呼晦气，“当天小麦初选赛，自然是要去给她加油。你刚入职我还以为要跟老同事学习，就没叫你一起。”

“师傅，开车吧，我们赶时间。”黎米对司机说了一声，才接话道，“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今天转正了。”

这一周时间黎米尽管花在了白灵身上，但并非没有关注自家老妈的动向。

知道她当天有初选赛，黎米早早找黎麦要了张票。

路上盛宏有意向和黎米套套近乎，黎米直接闭上眼装睡。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黎米，将手中的票攥出了褶皱，尔后不知道想起了甚么，又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

有了前一季《闪亮男生》爆火的铺垫，《闪亮女生》的分赛区初选赛早已有了不低的热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过了海选的预热，各路参赛选手收获了第一批粉丝。

黎米一路往演播厅里走，还看见不少拿着写有黎麦名字的横幅。

黎麦给她的票位置很不错，视野宽阔正对舞台，她心底也有一丝好奇和期待。

前世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参加过唱歌选秀的节目，更没有在黎米面前唱过歌，哪怕一句哼唱。

黎米自己是个五音不全的主，还以为遗传自母亲。

黎米不了解之后发生了什么让母亲埋藏了梦想，但现在既然她回来了，就会拼尽全力实现母亲的梦。

但现在和年轻的母亲接触，发现她是打从心底热爱唱歌，渴望站在舞台上表演。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您现在收看的是由萌牛甜甜乳独家冠名播出的《闪亮女生》北方分赛区的初选现场！”

主持人开始控场，热情饱满的嗓门瞬间吸引了观众们的目光。

“今天，通过了海选万里挑一的优秀选手们早已蓄势待发，但迎接他们的是最残酷的赛制。一共二十名选手将进行四场比赛，当天第一场比赛便会淘汰一半的选手！”

习惯了后来靠各种八卦热点博眼球的选秀综艺，如今身临其境观看单纯靠实力的比赛，黎米还有些不适应。

《闪亮女生》的投票以场外观众短信投票为主，现场大众评审和专业评审投票为辅，严格说起来还是一个拼人气的比赛。

不过选手基本都是素人出身，也不存在公平与否的问题。

二十位选手依次表演，位次肯定越排在后面越好，黎米不了解自家老妈抽到的什么顺序，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她晚些出场。

第一位开场的选手显然太过惶恐，嗓子干得仿佛三天没喝水，高音不出所料的破了，现场一片嘘声。

又过了几位不好不坏的选手，黎米终究看见了自家老妈。

黎麦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吊带，下身是一件白色纱质蓬蓬裙，面上画的是有些夸张的小烟熏，柔顺的长发被弄成了爆炸式的小卷。

在黎米眼里这实在是太过古老的审美，可观众显然接受良好。

“这个发型好潮啊，我也想弄个同款。”观众中有女生星星眼道。

一旁是她的男友，显然多了一丝理智，“你看看人家的脸，再看看你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黎米被这对情侣逗得想笑，等舞台的灯光暗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黎麦身上，周围的吵杂渐渐地消散了。

紧握话筒的黎麦再不见私下的害羞和惶恐，一句漂亮的高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随着她高举起自己的左手，现场涌出了高亢的惊呼。

黎米也忍不住伸出双掌和舞台互动起来。

舞台上那样东西年少的有活力的，闪闪发亮的黎麦，和她记忆中的母亲相去甚远。

不再囿于家庭，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只是她自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有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不舍，只有火力全开的高歌。

一曲唱罢，黎米才愣愣地发现自己竟然早已泪流满面。

“多谢大家！”台上的黎麦也很尽兴，冲着观众不停鞠躬挥手，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刻也没落下。

黎米翻着包找卫生纸，这才发现手机亮着，显示了一名未接来电。

点开来看，是十多分钟前简明熙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