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藏书阁访秦扬威(求追读)】
次日。
天刚破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已把昨晚的事处理妥当后,秦落招来禾雨堂的部下。
坐在长桌最上首,秦落扫视一圈众人,开始发问。
“我们在江北拥有多少据点?而后你们对江北的地下势力又了解多少。”
他抛出这两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后,下首的一人马上就开始回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禀堂主,我们之前的探查重心一直是在闾国和甘国上,直到前年,这两国彻底覆灭,我们才开始有计划成批次地往江北派人。
现在我们在江北的势力主要是在沿江地带驻扎,由于更加深入的地方,我们的人存在方言不通此物问题,很容易暴露,不利于驻扎潜伏。
而对于江北的探查,我们更主要的是观察各种常备军,以及土地分配问题,对于地下势力并无了解。”
秦时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听到这些回复,秦落满意地点点头。
秦时月是自己在禾雨堂内最为得意的下属,尽管修为算不上顶级,但他对于数据分析很敏感,临阵决策能力同样很强。
他给自己的这份报告算是具有总结性的。
跟自己之前从各类报告里分析出来的情况,差不了太多。
接着,秦落开口道:“这些都是我了解的,但是目前存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对江北太过于陌生,所以下一步行动全部展开不了。”
在召开这次会议前,秦落就去资料室查过了所有江北的资料,发现各类势力描述都不算齐全,整体的情况更是模糊。
所以秦落对此很不满意。
要知道暗隐楼并不是一个独立于世外的隐世组织,他们是追逐利益的杀手组织。
对于这样的组织,秦落心中是很忌惮的。
可。
他还有一丝其他的想法,那就是利用它。
秦时月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秦落口中的意思,思索片刻道:“堂主,我们现在可培养新一代的卧底去江北,只需十年之功,我就能让江北在我们禾雨堂下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他这话虽然有些像夸下海口。
可之前短短数年,禾雨堂发展迅猛,快速渗透郸国附近的诸国,他功不可没。
于是他这话保证出来,秦落是信了七分。
十年对于其他人来说很长,但在能够转生的自己身上,就像白驹过隙一般短。
只不过。
自己等得起。
不知道暗隐楼会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等。
毕竟他们的刺客在郸国王都折戟数次,恐怕会引来更高阶刺客的探查。
到那样东西时候,即使此地是自己的主场。
秦落不确定自己能以一敌众。
昨天在干掉张若白后,秦落搜身一番,从他身上找出了一篇初级的修行法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暗隐楼的刺客是另外一种修行方式,练的是体术,以此突破人体极限。
这种体术不动用灵力,但上限并不低。
尽管刺客的等级并非按实力来排的,但黄阶刺客有练气五重左右的实力的话。
那暗隐楼更高等级的刺客,恐怕会有等同于筑基修士实力的存在。
至于更强实力的存在……
秦落暂且存疑。
毕竟金丹境的修士,自己只见过寥寥数人,压迫感都非常强烈。
想要靠体术就单纯提升到那样的修为,恐怕还是很困难的。
可哪怕是数名等同于筑基修士的刺客一起出手,自己很难对付过来。
时不我待啊。
秦落暗暗叹了一口气。
十年还是太久了。
禾雨堂之前都没有往江北布局,是这些年郸国并不打算逆江北伐而上。
可出现暗隐楼这样的势力,完全是自己意料之外的,打乱了他原本的布局。
但他只能跟着开始调整自己的计划了。
秦落扭过头去,严肃地望着秦时月道:“时月,江北所有成员的身份,在散会后立刻收集好,而后在未时前送到我这来,江北的事,我亲自过去负责。
而现在郸国国内还是存在不稳定因素,但只需要进行扫尾工作了,并不算困难,就交到你身上了,相信你可做好。”
“属下遵命。”秦时月目光坚定道。
秦落又想了想,接着交代了其他比较重要的事,宣布散会。
走出禾雨堂开会之地,秦落径直奔向善语堂的藏书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扬威在那的顶楼有一间专属的书房。
平日他不在书院讲学的闲暇时间,就习惯泡在藏书阁内,要不阅读典籍,要不就打坐修行。
一刻钟后。
秦落来到善语堂,到藏书阁门外问过看守,得知秦扬威今日去到书房,并未出去。
遂他步入藏书阁,入目的就是一排排的木制书架,它们摆放在室内内,望不到尽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郸国灭诸国,一扫江南后,列国的典籍几乎都是收入其中。
可最让秦落欣慰的,是看见此地有着不少苦读的秦家人。
短短数年,善语堂扩建了七次,书籍繁多,若空中的星辰一般。
要了解比起这些宝贵的典籍,更贵重的是刻苦求学的士子。
毕竟书籍上的知识再深刻,也是死的,只有进入了人的脑海中,被运用起来,那才可称之为真正的知识。
秦落因为昨晚见着某些不肖后代而产生的不满,此时消散了不少。
像那样骄横跋扈的后辈,总归在秦家还是少数。
大部分的秦家后人,仍是热衷于读书修行和统兵的。
不过那害群之马的存在,那秦落仍不会选择轻饶了。
毕竟现在秦家的家风端正,要避免被那些坏因素给影响。
如此想着,秦落来到秦扬威的书房门外,敲门进去。
“扬威伯伯。”进屋后,秦落望着正安静翻书的秦扬威打招呼道。
因为修炼延缓衰老的缘故,秦扬威面容比起十多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两鬓添上了些许华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扬威和蔼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出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没见你来过几次,今日来找我,定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吧?”
“实在如此。”秦落不否认地颔首,“过不了多久,我就不在郸国待着,打算要去江北了。”
秦扬威闻言,目光一凝,把手中的书卷先行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