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的死讯很快就传开了,村子里几乎炸开了锅。
也不了解是谁报的警,事后不久,调查的人就赶了过来,一应相关人等都接受了调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这东西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几乎可以说又是一桩悬案。
我和贾先生、李玥自然也不例外,全都一一被请了过去。
甚么事该说,甚么事不该说,我们若干个人各自心里都有数。
这事儿,明面上肯定不能乱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总不能对调查的人说,是厉鬼杀人吧?
而王瞎子的事我也没有透露半点儿,一来毫无实在的证据,二来我觉得这事儿里面仿佛还另有蹊跷。
我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亲自过去拜访一下这个王瞎子才行。
说实话,之前我向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但自打见识过王瞎子斗青姑之后,我心里便萌生出了这个念头。
等调查的人走了之后,贾先生还是那句话,青姑很快就会找我和李玥!
我这时候心里也慌,同李玥在边上从来都没吭声。
贾先生说:“死者已矣,目前想办法活下去才是首要!”
我同李玥默默的看着贾先生,他还是先前的主意,“找铁算盘的尸骨!”
贾先生说,唯有找到铁算盘的尸骨,方可有一线生机。
我寻思了一会儿,只好点点头。
既然青姑在马老爹的坟前没有对我和李玥下手,就证明她对我们的仇恨不是那么深,没有到非杀不可的地步。
如果按贾先生的办法,说不定还真能化解这段恩怨。
事情早已到这份上,我目前只能报个侥幸心理试一试了。
我对贾先生说:“去找尸骨倒没问题,可你老先前说的那个啥‘月事处血’还没找到啊。”
贾先生摇了下头,似笑非笑的对我说道:“陆家娃娃,我看你是糊涂了,那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就见贾先生微微朝我边上的李玥摆了一下头。
见状,我随即反应过来,这时候也顾不上脸皮厚不厚了,连忙对李玥说:“你没有男朋友吧?”
李玥愣了一下,直摇头。
见她摇头,我又结巴着问她:“呃,那,那你现在是不是正值月事?”
听我这么一问,李玥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没有吱声。
我赶紧连忙解释,是贾先生的意思,接着又说了一大堆解释的话,李玥这才明白过来,随后,就红着脸去了厕所。
不一会儿,李玥出了来,递给我一名用纸包着的东西,注意到这玩意儿,不用问拿脚指头想,我都了解是啥了。
为缓解尴尬,我接过东西后赶紧问贾先生:“啥时候过去捞尸骨?”
“不急,现在天色已晚,次日正午才可办事。”
贾先生说,正午时分阳气正盛,那时候下水捞铁算盘的尸骨,才可保万无一失!
之后,贾先生说还要回去准备东西,就告辞转身离去了。
李玥心情低落,加上心里惊恐,晚上不敢一名人住,我便干脆把她带回了我家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反正,屋里室内多的是。
失去亲人的感受,我非常清楚,因为我爸目前也是生死未卜。
躺在床上,回想起最近所发生的事儿,我向来都难以入眠,短短几天时间,早已先后死了好几个人了。
马大牛、三哥、马老爹还有老村长!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幸活下去……
第二天中午,贾先生背着一名布袋子找到我和李玥。
我简单弄了点吃的招呼贾先生吃完之后,他看了下时间,就催促说差不多了。
我让李玥不要跟过来,谁知道这小妮子却是不肯,非要一起。
贾先生点头说:“女娃娃要不怕,一起也行,但到地方后,凡事都必须听我安排!”
我见状也不好说啥,便让李玥走我前头跟着贾先生往浅水河走。
浅水河是我们大山里头难得一见的一条大河,位于村子外几里的东南面。
差不多接近两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人到了浅水河“滚尸桥”这一段。
河上的石桥早就荒废多时了,附近的道路也早已没了影。
据说以前这里还有条大路,自从桥下面接二连三出事之后,渐渐地的路也就没甚么人走了,最后直接荒废,改了道。
而那座石桥,原先本来是没有名字的,由于桥底下淹死过很多人,于是就被叫成了“滚尸桥”。
平时根本没人敢到此地来,更不要说是下到那石桥下面的河里了。
可以说这地方和“落葬坡”几乎是我们这一带的两个禁地。
我注视着满是芦苇和杂草的河岸,心里也打鼓。
要说胆子,咱多少还是有点,只不过太邪门的东西,我一般还是不敢轻易去招惹。
天知道这桥下面除了铁算盘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鬼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贾先生把我们带到石桥的一头,就从肩上取下布袋子,说道:“烈日当头,阳气正盛,此时下水,正当时机!”
我看他袋子里装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稀奇古怪玩意儿,就问:“你老,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贾先生没有说话,从身上摸出一个白色瓶子,然后从里面倒了一粒黑漆漆的东西出来,看着我和李玥,问:“你和女娃娃谁下去?”
我说:“肯定我啊!”
不可能让李玥一名姑娘家下去摸铁算盘的尸骨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先吃下去。”贾先生把那粒黑漆漆的东西递给我。
我看了一下,想也没想直接就送嘴里边了,东西入口,微微有点腥味儿,倒没有其他啥味道。
贾先生说:“陆家娃娃,你下去后,水底肯定有不少尸骨,记住,只拿骨头上有红光的,那便是铁算盘!”
“骨头上有红光?水里的骨头作何冒红光?”我心里纳闷,便忍不住开口问。
贾先生摸了下胡子,“一会儿我会在桥上开坛作法,再替你暂时开眼,到时你自然会看见!”
我被贾先生这几下弄得一愣一愣的,只感觉身体好像突然被啥东西给扯了一把,瞬间晃了一下。
说着,贾先生嘴里念了几声咒,手上比划了几下,陡然猛一下伸手朝我额头和眸子上按过来,“开你天眼看阴阳,点你眉心祛阳气!”
“陆家娃娃,你放心下水吧!”
贾先生随即又扭过头对李玥说,“女娃娃,你一会儿,在岸边负责拿袋子捡尸骨,他捞上来多少,你拿多少,一块都不能少!”
李玥闷声点了下头。
而后贾先生就靠到桥上,选了个位置,点火烧起纸财物来。
一边烧纸,边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
可这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铁算盘不是寻常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有些为难的对贾先生说:“万一铁算盘对我下手作何办?”
“你放心,铁算盘生前久病,三魂七魄已去其二,即便死后为鬼,也只剩一魂半魄,你含上定尸丹,加上我在桥上开坛作法,他发现不了你!”
“呃,万一发现了咋办?”
说实话,之前没下水,我可能还没这么紧张。
现在临下水了,我心里就开始一直碰碰碰的跳个没完。
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稍不留神只怕是有去无回!
“即便他发现也奈何不了你,陆家娃娃,时辰差不多了,下水!”
贾先生回头一声催促,我看了眼边上的李玥,随即把心一沉:特么的,拼了,死就死!下去就下去!
“缘哥,你,你小心些,有问题…赶紧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