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爷黑着脸找来了,本想过来先训斥尚西一番,不料,就瞧见站在门外的顾昔年。
这俩人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候爷站在院中便能瞧见各自在自家门口,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尚西这个时候也气定神闲的坐了起来,反正她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尚西拿了面上的黄瓜片,冬天这会也忙递了块帕子给她,让她擦一下自己的脸。
本想要发作的候爷压了一下胸口的怒意,反是朝自家儿子那边走了过去,说:“昔年,公主的眼睛有了恶化,若是有个好歹,这尚西是脱不了关系了。”
在自家门前的尚西听这话暗暗翻了个白眼,和她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四小姐干的好事,一名个都想把屎盆子扣她脑袋上,这黑锅她不背。她还没去反驳这话,那边顾昔年早已说出了她的心理话:“据我所知,是顾昔星做的。”
“一派胡言,谁说的?”敢把这事赖到她女儿身上,候爷自然不干,说罢这话眼神就冷厉的扫向了尚西,见这丫头正支着耳朵听他们谈话,他随即黑着脸指着她说:“是不是她说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她说甚么你就信甚么?星儿那身子骨怎么可能会踢得动那么大的一棵梨树,还把梨踢下来砸到公主的睛睛?说是星儿踢的梨树这不荒唐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尚西瞧候爷在看顾昔年的时候那种失望的表情,仿佛顾昔年就不应该相信她?她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朝候爷一边走去边说:“候爷,我们也没说是四小姐踢了梨树,还把梨踢下来砸到了公主的眼睛,候爷您是怎么了解四小姐踢了梨树,还把梨踢下来砸到了公主的眸子的?是不是四小姐找您说过实话了,您这是想替四小姐遮掩所以打算让我背这个锅了?”
事实就是如此,候爷自然了解事情的经过,但被这尚西一语道破,他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了,沉喝一声:“该死,你敢这样和本候说话。”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他也不放在眼底,候爷心里顿时起了杀意,随着他的话落巴掌早已拍出。
尚西此时距离候爷不过几步之遥,候爷疾步而来,一名巴掌朝她拍来,这一巴掌的力道且不小,大有拍死她的架式,纵然尚西学过几招功夫,但面对候爷其实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她了解候爷生气了,但也没料想到候爷动了杀她之心,就算此时她有暗想要躲开,却是已来不及,说迟时,那时快,一道白影忽然划过,就那么一晃眼的功夫,顾昔年早已从他的门前来到她的身边,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手握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疾步,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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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做什么?”冷清的嗓门里透着些许的冰冷,顾昔年问了候爷一句。
候爷目光如炬的瞪着尚西,她略有惊吓的站在顾昔年的后面,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后她也稳了一下心神,脸上的神情硬气起来,直视着怒瞪着她的候爷昂了昂脑袋,颇有几分挑衅的味道,心里暗道这老匹夫看来心里是容她不下了。
当天皇上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过多的表示,但看他眼神早已有了不悦,话里话外都有责备之意,毕竟公主是在安国神府出的事情,候爷也无话可说。
此时,候爷瞧着自己儿子那护犊子的劲头,候爷的心里便有了计较,更加想要除掉这个叫尚西的女孩,说:“我要把她带进宫,交到皇上的手里,听从皇上的处置,只有如此,才会平息皇上的不满。”
顾昔年冷淡的说:“就算交人,该交出去的是顾昔星,和小西有什么关系?”
候爷冷哼一声,声色俱厉的说:“你是要一心护此物丫头到底吗?你们一名个的非把这罪名扣到星儿的脑袋上,但私下里公主却并未说星儿一名不字,也是公主识大体,才没有直接和皇上告状,如果公主一旦状告于皇上,把此物丫头供出来,重伤公主之罪,她难逃一死……”
候爷正说着这事,外面忽然传来护卫一声声:报……报……
只见清风东院的护卫匆匆跑来报:“禀镇北王,宫里来人了,要带尚小姐进宫问话。”
候爷听这话就知道这件事情皇上是想要追究了,与其说是追究尚西,不如说是想要震慑一下安国神府,便低沉道:“看吧,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为了一名无关紧要的丫头自毁前途,伤公主一事,皇上不会罢休的。”
皇上会不会罢休,候爷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猜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在知道公主眸子恶化后,早朝后他也有跟随皇上特意去探望了一下公主,那时候公主并未朝皇上说什么,皇上让他直接回到了。
大家供一致,皇上自然也就信了,仔细问过后,得知是镇北王收养的一名女子,心里更怒了。
候爷不了解的是,在他转身离去皇宫之后,皇上把公主旁边宫女传来问话,大家都一口咬定是镇北王身边的一个叫尚西的女子把公主给砸伤的。
公主还没嫁过去就受了伤,镇北王那边居然一句话没有,真要嫁过去,他想如何虐待他的公主?
于是啊,尚西这罪,非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