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比赛总算圆满收官,除了最后的那样东西夜晚,一切仿佛都是顺理成章的。
收拾行囊,貌似除了杨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回家的喜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遂,我也尽量让自己也沉浸在同样的喜悦中。那可是我盼望了好久的寒假呀,能每天吃到老妈亲手做的饭菜,还可以整天懒洋洋地在家里窝着,什么都不用想。
然而,这份轻松平淡并没有持续很久。
何家承一个小小的电话,就彻底让我优哉游哉的寒假生活画上了句号。
“小梅子!你这回来也不主动报道一声,还得等我给你打电话是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大哥打来电话,开口就是满满质问的口气,不过,我听到了却一点都不生气。
“自然了,您何少是不是最近有点太忙了,都没时间给我打电话慰问了。”我也学他的样子回应他。
“好了好了,不跟你闲扯,说正事!当天下午同学聚会,喝酒K歌,不醉不归啊!丽水路,想唱就唱,15号包间。额算了,你大概不认识,我还是让小铮顺路去你家楼下接上你吧。”
这哥们儿也是从来都都喜欢这样的自作主张。
突然发现,我旁边爱自作主张的人仿佛还真是不少呢。
难道是由于我性格太好吗?
没等我回答,大哥就匆匆挂了电话,估计是忙着继续联系其他人了。
许铮如约来到楼下接我。到了想唱就唱,我们俩一起进了包间,里面已经是热闹非凡。
尽管天气不是很好,KTV的空调似乎也不太管用,但是有他们在的地方,总是那么地热火朝天,让我没有一丁点儿冷的感觉。
本来呢,那天我是打算静静地坐着,好好地看看那曾经一张张亲切无比的面孔。这可是我们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像样的相聚。虽然分开才可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却觉得早已足够长得让人想念。
不过,事实上我并没有成功地成为“静静”。
何家承表面上还是一副没正经的样子,拿着啤酒瓶子到处和人打打闹闹,可我却清清楚楚地能捕捉到他不时望向陈扬的目光。我敢保证只要陈扬的脸色一变,他立刻就会收敛。
陈扬和他的事我早就有所耳闻,其实,盆友圈里的秀恩爱都不够让我全部相信他俩会走在一起,可是这件事却是成成亲口跟我承认的。
就是我去参加话剧演出的第一个晚上,我择席睡不着觉,在微信里跟大哥聊天,在说完其他有的没的之后,他想不到吞吞吐吐,说出了一句,小梅子,你了解吗?我和陈扬在一起了。
当时这消息在我脑海里可是不亚于原子弹爆炸……他何家承甚么时候认真过?讲事情可从来不会支支吾吾的,但那天的电话那头却透出一股无比认真的劲儿。
还是先说说他的女朋友陈扬吧,那可是我们的班花,人长得漂亮,成绩又超好,学霸加颜值的双重附体,那简直就是超人般的存在啊。
上帝为何会给了她美貌,与此同时还给了她智慧?尽管我在内心千万次地曾经呼喊过“不科学啊,这不科学。”可面对陈扬,却是全数嫉妒不起来的那种,只有崇拜!由于嫉妒这两个字会玷污女神。
先不说这“女神扬”作何会看上我们这位成天吊儿郎当,学习成绩经常倒数第一的何大少爷。就连我此物死党都不敢相信,他何家承会想要定下心来,老老实实地当别人的男朋友。
还记得有一次聚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何家承曾经亲口说过,他的理想目标就是“踏遍天涯芳草,寻尽世间妖娆。”当时他举杯说出这么一句拽得文绉绉的话来的时候,我的下巴差点没给惊掉。
我当时就问他:“何少,我就想请问一句,您知道您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吗?”
聊天时,他还曾经认真地问过我,为何要单单喜欢一个人?女生有这么多种,可爱的,成熟的,聪明的,古灵精怪的,他每个都喜欢,选了哪一种,都要放弃整个森林。究竟理应作何办?
没想到,当初口口声声想要寻遍天涯芳草的人,想不到成了我们班上第一名公开恋情的人。不过,其实这俩人在一起宛如也并不是没有什么不可,两个人毕竟都是风云人物嘛,只可是在不同的领域!
其实像何家成这种外表越是不着调的男生,宛如就越是招小女生们的喜欢,而女神喜欢上坏男人大概也就顺理成章了吧。
正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坏,女神不爱……
再来说说这个何家承,他可是我高中三年交过的最不着调的朋友。但是,谁知道毕业后,大家各自天涯,许多人都没了音讯,他却靠谱地跟我保持了定期联系。尽管我们两个人一个在南一名在北,却仿佛是认定了一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前几天夜晚聊天的时候,何家承还一直在劝我:“小可,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不然你一个人在北京我不放心。”
作为一名好朋友、死党,如今注意到承承“浪子回头”又“抱得美人归”,是这么圆满的结局。眼前除了祝福他们,还需要别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我把这句话当成玩笑,说何家承,您这语气已经快要赶超我老爸了。可是心里却隐隐一动,埋在心底的心事仿佛被人戳穿一样。
一直以来我都不懂得该作何主动去寻找爱情,甚至有时明明很爱,却还要亲手将他推走,比如闫旭。
那天何家承喝到最后向来都坐在我旁边要跟我拼酒猜拳,他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喝大了,于是不管猜拳是输是赢,都是他喝……这场面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我也开始顾虑起来我们之间的界限。
何家承和陈扬在一起了,我们之间是不是理应保持距离?我们了解我们之间是作何回事,可别人不一定了解。
但是,凭我的直觉,承承仿佛有甚么话要对我说,却迟迟没有开口。直到旁边的人少了,他仿佛陡然清醒了起来,问我:“你回到有没有见过闫旭?”
我一愣,虽然我和闫旭的事承承都了解,可毕竟往事已成云烟,这其中的缘由,我也曾经跟他袒露过几分。
“毕业了,散伙了,早就不在一起了。”我含含糊糊地回答着。
“你应该去看看他。”承承仿佛又突然醉了一般,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何家承,我和闫旭早已没有联系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也不想再提到他。”
说不定是醉了的原因,承承并没发觉我说话口气的变化,仍一脸不解地望着我。
“你难道真的不了解他的一点消息?你一直都没有找过他?”
“他也从没找过我!不是吗?”我有些赌气地回答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却觉着心里疼疼的。
是啊,他闫旭也从来没有找过我,高考都结束了,仗都打完了,战士们都荣归故里了,他却突然消失了。他又何尝在乎过我?我在他的生命里又算甚么!
可,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何家承和我一起待得时间有点太长了,跟前的他抱着酒瓶子一脸的醉意,倒是不再把目光不时的望向陈扬,可却换作陈扬从来都远远的在看他。
“何家承,可啦!大白天的就喝这么多!不怕你准女友一会收拾你?”
承承却答非所问,不接我的话茬,“你理应知道的,你理应去找他,他没去哪儿,他哪儿也没去。小可,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不了解什么?我又该知道甚么?凭甚么我就该知道?承承好像在自言自语,我却想赶紧结束我们的对话,转头迎上了陈扬的目光,跟她微微一笑。
陈扬立刻迎着我的眼神走了过来,这时候何家承却像是被陡然关掉了开关一样,停止了他的自言自语,转过头望着陈扬,满眼的温柔:“扬扬,作何着,我们一起唱歌去。”说着就站起来和陈扬挤到了点歌机前,上来就点了一首《小夫妻》。
我不明白承承为甚么要陡然提起闫旭,又为何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屋子里继续在各种happy,承承和陈扬两个人深情对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情歌,可不知作何的,我却一句歌词也听不进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再看看这跟前的一对璧人,男的帅,女的美,聪明的陈扬一定能有办法将何少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何家承也有这一天啊,也该有个人来管管他,不然他指不定能浪荡成什么样了。现在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今后恐怕都只能用到一个人身上了吧。
傍晚,同学们还要继续换地方去吃饭,我却早已完全没了兴致,也不知是承承的话让我想起了甚么,或者只是陡然怀念起过去的日子,突然地很想要回学校去看看,陡然地很想,仿佛一刻也不能停,立刻、马上就要去那样东西地方。
于是匆匆地告别了一群吃喝玩乐的最佳损友,来到了那个我曾经生活三年的地方,那个埋藏着我青涩感情的地方,那个曾经一度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