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5】

那样东西男人走到吧台前，歪头笑着说：“宝贝儿，看看你要喝什么？”

女人轻微张开她那红艳的唇：“一杯卡布奇诺，不加塘不加奶。”行为举止皆是妩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小若皮笑肉不笑：“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早已打烊了。”

那男人把手里的财物夹子甩到吧台上，疾言厉色道：“什么叫已经打烊了，我亲爱的要喝多少钱都给我做，别看你们这些小姑娘，表明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为了财物什么不能做。”

“你......”沈小若咬牙切齿，安晚把她拉到旁边。

安晚颔首：“先生不好意思啊，卡布奇诺是吧，我给您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男人消了气焰：“这就对了嘛！”从财物夹子里面翻出一张百元大钞甩给安晚，“不用找了！”随即带那女人坐了下来，一名劲儿的摸她的手。

“人面兽心的家伙，有财物了不起啊！”沈小若愤愤道，“安晚，这种人打发走就行了，干嘛还给他脸。”

安晚嗤笑：“若是能轻易打发走就好了，你看他那油腻叽歪的样子，不达目的誓不摆休，况且咱们两个都手无缚鸡之力，打又打不过，再说了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总不能期待每个人都像绅士一样循规蹈矩。”

沈小若慷慨激昂：“哼，我可是练过的，下次再敢惹我。”大指姆盖在鼻子上。

安晚摇头笑，把做好的咖啡端给那对男女，用平时对待客人礼貌的语气说：“先生，您们的咖啡做好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递给那个女人，温和地说：“宝贝儿，你试试看作何样，不行的话我让她们重做。”

女人接过，轻缓地抿了一小口，口红印留在杯口处，“太烫了。”女人皱眉，口舌尖酸。

“还杵这儿干嘛？没听见吗，太烫了，太烫懂不懂？”男人急眼。

安晚态度诚恳：“这就是正常的温度，那要不我帮您加点儿冰？”

女人挥招手：“算了算了。”那男人也松了口：“你走吧！”

整个咖啡店，一对男女腻歪在一起。过了好长时间，他们还是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沈小若已经打了若干个哈欠，“要不我催催他们吧！”

安晚担心沈小若控制不住她那伶牙俐齿的嘴，又与那人发生争执：“我去吧。”遂走到两人跟前，深吸一口气：“先生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准备关门了，欢迎您明天再来。”

男人听闻后极为不悦，女人倒没甚么表情，嗔嗔道：“那咱们走吧！”

待他们起身之后，安晚收起桌上还剩一半的咖啡，转身，咖啡洒在了那男人身上，心口一大片褐色的液体，满目混杂不堪。

男人瞬间面目狰狞，心中的怒火早已遏制不住，举起的右手眼看就要生生的落在安晚脸上，安晚紧闭双眼，只是那巴掌久久没有落下，再睁眼时一名人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前面，那男人的手腕被紧握，陈诺不咸不淡的开口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和一名小姑娘动手，不觉着羞愧吗？”

“还有，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如果警察来了你先动手也不占理。”

男人怂了起来：“可是她把我衣服弄脏了这事儿作何算？这可是bk最新款。”

沈小若上前仔细看了一眼他所谓的最新款，淡然开口：“您怕是被骗了吧，bk衣服的logo可没有多余的一撇。”

男人急眼：“你胡说。”

身后的女人见势不妙，他们人多且眼杂，不想自家男人，或者说别人家的老公吃亏，自己跟着倒霉，拽了拽男人的胳膊：“算了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再说了，一件衣服而已，下次我再陪你去买。”

男人揉了揉眉心：“算你们走运。”汽车引擎加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对男女消失在茫茫夜色。

月色朦胧，目光模糊。

陈诺回过头问：“你没事吧？”

安晚摇头呵呵笑：“没事。”

沈小若放下手里的扫帚，抱拳：“英雄！”实际上，在那男人欲动手之际，沈小若早已提起扫帚准备和他决一死战，拼个你死我活，不料还未出手就被陈诺抢先。

哭笑不得叹息，英雄救美的功劳就这样被人抢去。

回去的路上，陈诺走在前面，安晚跟在他身后，在等红绿灯的路口，他停顿了脚步。身旁路过一位母亲，牵着自家闺女的手，“回去我要吃糖醋莲藕。”小女孩的声音很甜，“好，妈妈回去就给小馋猫做。”那位母亲笑容满面，眼里全是宠溺，小女孩笑嘻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晚看的认真，脚步轻缓地挪动，撞到了陈诺身上，他低眉面色沉重，忽然发问：“你为何会出来打工？”

安晚诚恳：“这次我没考好，奖学金没了，外婆的报亭也关门了，我想自食其力。”

绿灯行，陈诺伸出右手，安晚愣了半分钟，把手递给他，陈诺牵着她过了马路才放开，他想说我可以帮你，但没说出口，以他对安晚的了解，从小到大，她要做的事肯定不会放弃，任凭时光匆匆，始终改不了她那倔强的性格，倔强里透着坚强。

有的人，懂事的让人心疼；有的人，即便懂事也没人疼；还有的人，不懂事也有人疼。

外婆给安晚夹了一大块粉蒸排骨，“晚晚，你还记得你韵姨吗？”

安晚想了想，在很小的时候，父母都还在，一家其乐融融。韵姨是爷爷弟弟的女儿，自从爷爷去世后，两家人就断了联系。

有一天，父亲半开着玩笑地说：“晚晚，去韵姨家住几天好不好，爸爸妈妈要出差。”

安晚抱着小熊乐呵呵地答应：“好，但是我要带着小熊和我一起去。”

父亲弯眼笑：“不管我们晚晚带甚么都可，可是一定要乖乖听话。”这是父亲对她最后一次笑，后来在见到他时候，他脸上是早已快结痂的伤，手上还有一道愈合的伤口。

安晚忘了最后是怎么到的韵姨家，只记得在她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韵姨那时候还是一名年轻的姑娘，也极为孝顺。她是一张粉嫩的圆脸，眸子清澈似水，每天都笑，好像这世上所有的烦心事都与她不沾边。

安晚低头：“爸爸，你和妈妈要早点来接我，倘若时间太长了，我怕我会忘记你们长什么样子。”

也是这样的姑娘，每天陪安晚玩，陪她吃饭睡觉，黄昏教她数星星。

最后是妈妈来接的安晚，走了不到十米，安晚转头跑回去，使劲抱着韵姨，两人就这样抱成一团，小孩哭得像个泪人儿，大人是在她走后掩面而泣，只是那时候不了解，有的再见是再也不见，从那以后，安晚再也没机会见韵姨。

安晚记忆最深的是和她一起看真假美猴王，韵姨向来都不停地说左边那个是真的。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妈妈再也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