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0】

李言欢把书盖在面上趴在桌子上睡觉，安晚小心翼翼把漫画书放在她旁边。

孩子醒来时一头雾水，拿着漫画书碰了碰同桌的手臂，“你的？”同桌摇头，指了指安晚，孩子心中五味顿时陈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或许女孩子的友情就是如此，好的时候寸步不离，亲密无比。一旦有了隔阂就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搭理谁。相比而言，男孩子的友情简单了不少。

安晚回头看着李言欢，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们不冷战了好吗？”

李言欢揉了揉眉心，鼓腮：“好吧，看在漫画的份儿上。”两人言归于好，相视而笑。

安晚把暑假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李言欢，其实在这之前，她从林有唯那处已经听说了不少，于是安晚有些疑惑她为何没有惊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瑾仪近日心事重重，一名如花似玉的姑娘老是皱着眉头不苟言笑，按照叶止阳那厮的话说，就是更年期综合征。

随之，安晚和李言欢去挑礼物，路过一家服装店，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有一大盆仙人球，还开了花。

安晚突发奇想，指着那盆仙人球，“你说，那个作何样？”

李言欢摸摸孩子额头，再摸摸自己额头，“what？你没搞错吧？”

安晚走进玻璃窗跟前：“仙人球多好，坚强。”

李言话耸肩：“好吧，你高兴就好。”

顾凌晨收到仙人球的时候，表情几乎和李言欢当时一模一样，但很快就笑开，直言一定会好好照顾。

这一年，安晚选择了走读，尽管每天要早起一个小时，但始终觉着外婆一个人在家会孤独于心不忍。早上有时候在路口会遇到顾凌晨，他顺便载她一起去学校。同时也辞掉了学生会的工作，每天时间太赶，高三更是惶恐，李言欢脸绿，心心念念的七百块财物就这样擦肩而过。安晚双眉紧蹙，忧虑溢于言表，“言欢，其实你不一定非要和我一起的。”

李言欢轻咳：“你不在我天天一名人站岗，有什么意思。”

这一年，大家都成长了许多，有了各自的目标并为之忙碌奋斗。

沈小若还是被送到了美国读书，安晚偶尔和她互通电话，每次她都问安晚有甚么新鲜事儿发生？学校后面的小吃都还在不在？但是，那个姑娘始终没能吃到炒河粉。

教室后面黑板上面的高考倒计时，每天都数着距离高考所剩下的日子。

倒计时十天，九天，八天......

最后三天同学们都在家自己复习，安晚胸有成竹，一定能考上Q大。顾凌晨有一次和她一起复习的时候，问她以后想做甚么？安晚详细想了想，好像还真不知道，没什么大的目标，或许就和大多数人一样，过着朝九晚五普通上班族的生活，意见与别人不合时吵得不可开交；为了琐事忙的不可开交；周末带着外婆去湖边晒晒太阳；然后嫁人做一个贤妻良母。

不过，最后一名好像很难实现，倘若不是亲眼目睹家庭的破碎，或许，贤妻良母就是她的人生目标。

顾凌晨嗤笑，“我不介意你做我的贤妻，做我儿子的良母。”

那时的顾凌晨早已年迈，望着那盆从未开过花的仙人球，孙儿问他这盆仙人球有甚么特别之处吗？为何您会视若珍宝。顾凌晨怔了怔，“是比珍宝更重要的存在。”

安晚哑口无言，暗想倘若你家的林妹妹听到了，肯定一百个愿意，作者必须说的是此林妹妹非彼林妹妹。

距离高考最后一天，安晚收到顾凌晨的短信，说要她去学校一趟。安晚纳闷，不是说好考试之后才联系的吗？

安晚如约而至，放假的图书馆除了日常打理的管理员便无旁人。过了一刻钟，顾凌晨还没来，他不是会迟到的人。安晚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忽然，一名跫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抬头一看，“怎么是你？”

林曼坐在她对面：“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凌晨哥哥吗？笑话。”

安晚恍然大悟，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幼稚的人，以前她无论做甚么，说什么，安晚都视而不见，可她却更加肆无忌惮一味的挑战自己的底线。安晚怒了，起身：“你无不无聊，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游戏。”

林曼也跟着起身拦住她：“你以为凌晨哥哥真的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那只不过是他们男生之间的一场赌约而已。”

安晚不想听林曼说话，推了她一下想走，林曼却死死地紧握她的手，“高二开学那年，我哥跟凌晨哥哥打赌，碰巧你被砸到。至于赌甚么我想你亲口问他更合适。”林曼说的很有自信，安晚慌了神，一字一句就如同针扎一样。赌约？到底是什么意思？安晚不想听她的挑拨离间，她要听顾凌晨亲口告诉她，到底是作何回事。

打电话给他向来都无人接听，林曼幸灾乐祸：“晚上八点，老校区见，他会在那儿等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一切真相。”

原来，一个人的话也会是一把伤人的利器。

冰冷的雨水无情的落在安晚面上，可是此时她早已顾不得这些，她从来都跑，向来都跑，只为早点见到顾凌晨问他所谓的真相。就在下一秒，所有的美好戛可止，时间也仿佛停止了转动，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和林曼毫无顾忌地抱在一起。不知为何安晚竟然有些灰心，他为何没有拒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管他们小时候是否相识，但现在看来，实在如林曼所说，她和顾凌晨之间，是一场单方面的赌约，而她只是一名配角。

安晚笑了，她怎么会不了解青梅竹马的感情有多重要，他们一起骑自行车时学会放手，他们一起爬山去秋冬夏令营，他们一起周末去奶茶店喝奶茶，还有好多好多他们一起做过而她不知道的事。

安晚眼睛一酸，有一种温热的东西溢出眼眶，此时早已分不清在面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勇气上前问他，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眼前所注意到的的就是事实。

可往往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林曼抱住顾凌晨，带着哭腔说：“凌晨哥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

顾凌晨想推开她却被抱的更紧，“你知道吗？数学里面有个遗憾的词叫渐近线，无线的接近却永不相交，你和幼希一样，都是我的妹妹。”

林曼愣住，松开手：“我知道了。”

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可有的人放手容易，有的则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是由于安晚吗？你喜欢她所以才拒绝我。”林曼冰冷了目光。

“和她无关。”顾凌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