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72】

沈小若在张鹏那里听说顾凌晨分手的消息，隐约有些担忧，便给他发了信息，“我在咖啡店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夜色渐浓，店里最后一位客人早已离去。沈小若望着窗外，迟迟不见那人的踪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渐渐地开始有些困倦，便趴在桌子上，微微闭起双眼。

恍惚间有人为她披上衣服，睁开朦胧睡眼，咧嘴笑，“你来了。”

对于沈小若而言，在她跟前的顾凌晨冷的彻底，更加触不可及。

“回去吧！”顾凌晨不咸不淡地开口，转身便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凌晨却慌张起来，使劲挣脱她的手，可沈小若继续说：“就一下，好吗？也许你会觉得很奇怪，其实我也不了解是从什么时候对你有这种感觉的，也许是从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时候，又或许是从很久以前。我本来打算从来都把你藏在心里，可是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沈小若却忽然从后面将他抱住，眼里带着泪光，“我向来都都在等你。”

沈小若说完才放开双掌，转过身去擦干眼角的泪。

听到突如其来的告白顾凌晨惊愕不已，眼神越来越迷离。

“现在好了，我终究解脱了。”沈小若转过身看着顾凌晨，嘴角带笑，“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我们，回不去了。”顾凌晨微微一愣。

沈小若呆滞，双眼越发黯淡无神，心里是难以言说的痛楚，“是啊，回不去了。”

粟晔把安晚带回家后，安晚将自己锁在房间，闭门不出。

提起笔记本不停地写。

“凌晨，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注视着你难过，可是真的恕罪……”

没过多长时间已经写满了一张纸，又被泪水模糊了字迹。

翌日清晨，安晚睁眼时那抹阳光正好照在枕边。

打开手机一看，全是今天的头条八卦，“顾凌晨半夜私会神秘女友。”

安晚立即坐直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看的极为详细，那张照片的地点正好是多肉咖啡店，所以能断定和顾凌晨一起出现在照片上的一定是沈小若。

此时粟晔忽然敲门，安晚搁下移动电话将门打开。

“昨晚睡得可好？”粟晔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想来今日的八卦早已众所周知。

“挺好，多谢。”安晚拉开窗帘，背对着他。

“所以，你想好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国外了吗？”粟晔继续问。

安晚目怔，思虑一阵后缓缓开口，“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件事结束了我就转身离去。”

“什么事？”粟晔疑惑。

“你可陪我去医院吗？”安晚转过身看着他问。

粟晔点头，“自然。”

两人吃过早饭后，粟晔便带着安晚去了医院。

“医生，我想把我的眼 角 膜捐给一个人。”安晚看着医生说，态度极为认真。

粟晔慌了神，一把将安晚拉走，并对医生说：“不好意思。”

安晚使劲将他拽开，“你放手。”

“你知不了解你现在的状况，如果你看不见了以后该怎么过？”粟晔急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早已想的很清楚了，我只是想把欠他的全数还给他。”安晚泪目。

粟晔用右手触碰自己皱起的额头，“可是他已经有了新欢了，你又为何还放不下？”

“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他好。”安晚毫不踌躇地说。

粟晔无言以对，注视着安晚转身的背影，眼里说说不出的酸楚。

“你真的想好了吗？”医生问。

安晚点头，“想好了。”

随即医生递给安晚一份捐赠协议，安晚看后毫不踌躇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倘若被赠者问起的话，我不希望她知道是谁。”安晚搁下笔说。

“放心，只要捐赠者自己不愿意，我们会保密的。”医生说。

“谢谢。”

粟晔在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越发难受。

转瞬间，安晚就做了手术，进手术间闭眼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全是顾凌晨的脸，眼里瞬间多了一抹泪。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主刀医生看见安晚眼里有泪，“做这样的手术，不能哭。”

安晚收敛了情绪，舒缓一口气，“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她知道以后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可自从和顾凌晨分开起，自己的世界早已暗淡无光。

手术后安晚眸子上缠着纱布，本来需在医院观察几日，但她坚持要走。

粟晔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想自己试试自己走。”安晚缓缓推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前方，脚步小心试探着未知的路。

忽然一名不小心，若不是粟晔反应极快将她拉住，必定摔倒在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粟晔满脸不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晚沉默不语，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粟晔有了怒气，疾步匆匆走到安晚跟前，将她一把抱回车里。

安晚摸索着安全带，却找不到理应扣在哪里。

粟晔舒缓了眉眼，替她系好安全带。

“现在，你应该放弃了。”安晚忽然开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粟晔踩住刹车，停顿瞬间后回答，“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最后一件事也了结了，次日我们就走，好吗？”

安晚沉默一阵后回答：“去瑞士，可吗？”

“为何是那里？”粟晔不解。

安晚没有回答，或许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处向往的地方。

而她向来都向往的，是那遍地开满雪绒花的地方。

回到粟晔的别墅后，安晚回到房间，粟晔离开后，她继而将门反锁，没有穿鞋。

摸索出笔记本，坐在地上，开始喃喃自语，“凌晨，以后我不能再给你写信了。你的样子已经深切地刻在我的心里，就算我不依稀记得全世界，也一定会记得你。

凌晨，再见了。”

“安小晚你在哪儿啊！我很着急的你知不知道。”安晚不经意间接到了李言欢的电话，“次日我和有唯要订婚了，我可不希望你缺席。”

安晚微愣，她想去见证最好朋友的幸福好，亲口对她说这世上最美好的祝福，踌躇瞬间后答了句好。

安晚听着李言欢说林有唯向自己如何求婚，如何惊喜，说的绘声绘色。

起初安晚还替她忧虑她会过不了林母那关，不过由于林曼那件事，林有唯至今还没和家里和解。就连这次订婚宴，也只是宴请了好友。

最好说了一句，“倘若你都不来祝福我，那我的幸福就不算圆满。”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恕罪，明天恐怕走不了。”安晚对粟晔说。

粟晔在门外已经听到原因，怒气显然上升，“你是为了见他，对吗？”

“不，等宴会结束我再出现，一定不会见他。”安晚语气坚定，由于她早就打算好，在天黑时将李言欢约出来，这样她或许就看不出甚么端倪。

而粟晔左右不了安晚的心中决定，只能陪她一起。

李言欢的订婚宴是在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举行的，而她的父母离得太远，李言欢想着等结婚来就行，所以双方的父母都没到场，大多是些年少人，场合也就随意些。

沈小若也在名单里，故早早的就到了，她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只为在人群中看到他。

张鹏却忽然坐到她旁边，打趣似的开口，“放心，他一会儿就到。”

其实从沈小若来B市后，他能感觉到沈小若看顾凌晨的眼神，就跟当年的自己是一样的。

“张鹏，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把你当妹妹。”沈小若谈笑开来。

张鹏撇嘴，仰首挺胸，“作何，我是男的就不能当你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小若注视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顾凌晨像自带光芒一样出现在最显眼的地方，沈小若呆呆的望着他出神。

好半天才静下心来，“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耻，竟然向来都惦记着别人的男朋友。”

张鹏忽然一本正经地说：“感情这件事，不是谁都能控制的，再说你是在他分手后才说的。”

“是吗？”沈小若苦脸。

还没等到张鹏回答，顾凌晨便从他们二人旁边经过，坐在他们前面的位置。

张鹏轻拍顾凌晨的肩上，“要不要坐此地？”指着自己的位置说。

顾凌晨转头看了一眼张鹏，再看了一眼沈小若，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自那日沈小若告白后，他们当天才重新见面。

沈小若低缓了眉眼，她知道自己在顾凌晨心里的位置远不及安晚。

随即订婚仪式开始，张鹏自告奋勇当了司仪。

林有唯身着正装，意气风发，牵着李言欢的手缓缓走上台。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林曼已经悄然而至，默默的站在人群后注视着一切。

“当天是见证这对新人幸福美好的日子，现在请二位交换戒指。”张鹏嘴角一直带笑。

林有唯深情地看着李言欢，为她带上戒指。李言欢同样如此。

“大家想不想看接吻。”张鹏开始起哄。

台下一片掌声，“想！”

李言欢捂脸。

掌声毕后林有唯笑着注视着她，吻了上去。

两人面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林曼看见这一幕，再注视着人群中顾凌晨的身影，微微一笑，继而旋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