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到江遇寒的嗓门,莫楠还有些回可神来,直到那边嗓门抬高又问了一遍,她才哦了一声解释道:“我这几天在外地工作,暂时不会回去。”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楠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闲工夫跟他瞎扯,见那头不说话她以为对面早已挂了,便吭哧吭哧的继续爬树。
等她坐在树杈子上大口喘气的时候,对面的人终于又有了动静:“你这是什么工作,作何喘的这么厉害?”
莫楠朝天翻了个白眼,本来就因为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感到烦躁,听他这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就更觉着不爽:“我们这等屁民的工作少爷你是不会明白的,还有,麻烦你不要不经我允许就随意进入我家,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江遇寒的声音冰冷:“你在哪?现在随即回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莫楠是真的被此物人的自以为是气笑了,“怎么,平时养金丝雀习惯了,找个地位平等的P友就不了解该作何好好说话了?”
“我告诉你,想养鸟出门左转自己去找,老娘不伺候!”
莫楠说完一把将耳机薅了下来,就说不能跟这种富家少爷有太多的牵扯,麻烦的要死。
莫楠觉得自己这次回去就得跟江遇寒说清楚,虽然这人不管是脸还是技术都十分的让她满意,可是这管东管西还三天两头就犯神经的劲儿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这次的工作维持了一名多礼拜,回到荔城后莫楠直接将所有照片都交给了黄牛,而黄牛也没有食言,这一单的确让她赚了不少财物。
看着自己余额后面多出来的几个零,莫楠忍不住感慨,难怪代拍这个职业人人唾骂,可还是总有人前仆后继,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不过挣了财物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莫楠回到的第二天就接到了钱老板的电话。
赶到摄影棚楼下时候,她隔着老远就注意到写字楼的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可这么多人也挡不住那人号丧一样的破锣嗓子。
“莫楠,你个忘恩负义的赔钱货,咱爸咱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这么大,你倒好,出息了就忘了本,打你挣财物了,爹妈见过你一分财物吗!”
“莫楠,你别以为你换了电话搬了家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老子到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莫楠站在人群外只觉得自己血压蹭蹭的涨,她顺手抄起花坛里的半块砖头,径直往莫承业的方向迈步过去。
“莫楠!你给我滚出来!”莫承业丝毫不了解自己背后危险正在靠近,仍旧在不停的嚎叫怒骂,“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哎呦我草!”
一板砖下去,莫承业的脑袋上登时就见了血。莫楠目眦欲裂,一言不发抡圆了胳膊就要再拍第二下,四周人这才乌拉一下涌了过去,推的推拉的拉,总算是将两个人拉开了。
看热闹的不了解哪个人报了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巡逻车停在了人群外头。
派出所里,莫楠对于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甚至还想当着民警的面再给莫承业来两下子。
民警了解了具体事情后也觉着头疼,原本想活个稀泥就把两人都放了,结果没想到一名咬死了不协商,另一名咬死了不认错。
调解的民警也没有办法,一名注视着就是无赖,就只好对着看起来比较明事理的莫楠下手了。
“我了解你不愿意给他钱,可是你这么跟他耗下去耽误的是你自己。你也了解他就是个无赖,由于这么个人耽误了自己可不值啊。”
莫楠是真的不想给这个无赖一分钱,可看着面前的苦口婆心的民警,她也知道人家说得对,只得松口。最后赔了些钱,终究让莫承业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可莫承业能走,莫楠却不能这么容易走。
她需要人来签字保释。
可是,没有人能来给她签此物字。










